V真沒騙人——這服務員的確長得很好看,還是個亞洲人面孔,看起來溫溫柔柔的,很符合亞洲人對漂亮姑娘的審美。
見到墨瑟一行人出現,正在被幾個動物幫大塊頭纏著的女服務員松了口氣似的趕緊跑了過來。
“您好,請問您想吃些什么?”
那女服務員覺得自己真是倒霉透了,往日這邊最多也就是虎爪幫的人過來,就算調戲幾句,也往往都只是嘴上占便宜。
可這群粗糙的動物幫大只佬,大概是打藥打的小腦都膨脹了,剛才都快對她上手了!
“我聽說你們這兒的烤雞肉串不錯?”V舔舔嘴唇,有墨瑟請客,她可不會客氣。
“當然!我們家的雞肉串可是99真肉串!”
服務員露出了笑容:“雞肉串套餐怎么樣?一人一份,再來一份招牌味增湯配炒飯。”
“來!再來點炸天婦羅。”V豪氣的說著。
墨瑟也不在乎這點錢,說是99真肉,一看價格,三十八歐一個肉串套餐,那能是什么肉呢?
不是人肉就行了。
自從2051大之城的一場動物引發的瘟疫后,夜之城從2061年開始就消滅了所有的禽類鳥類,除了走私,根本就沒有吃到真雞肉的途徑。
“好的,天婦羅套餐也來一份。”
這家店是少有的先吃飯后結賬的地兒,服務員下單之后,便想要找個地方躲起來。
“V,這個芯片,拿好了。”
墨瑟靠在椅子上,將一個芯片放到桌上:“你晚上的任務用得到。”
“仔細說說。”V的表情變得嚴肅了起來,而琦薇坐在她的身邊,略顯尷尬:“需要我避開一點嗎?”
“不用,要是真必須保密的事,我也不會在這兒說。”
墨瑟語氣輕松的說著:“很簡單的委托,今天晚上十一點,潛入市政廳的地下服務器機房,把這個芯片插進服務器,程序上傳之后,你就可以走了。
我會給你具體的行動路線,建筑的結構圖,并且會給你提供實時的網絡援助。
整個市政廳晚上十點之后只有一套固定的安保系統,整個一樓你所在區域,最多只有三個保安巡邏。
偶爾可能會有加班的人,但也都集中在二樓以上的辦公區,而不是一樓的業務辦理區。
服務器機房在地下3層,整個地下3層平時都只有一個網絡安全專員負責檢查和管理,這個專員每天準點八點就會下班,無特殊意外的情況下,從不加班。
其余的安保措施都是由大樓里的專業黑客從網絡上負責的,我會保證他什么都看不見。
監控攝像頭和電梯權限我都會搞定,你要做的,只有十一點到市政廳后門,等我打開門鎖,就從后門坐維修電梯直入機房。
芯片最多10秒就能上傳完畢,然后你再原路出去,只要不被人發現,任務就完成了。”
墨瑟說完,V眨眨眼:“就這么簡單?”
“就這么簡單。”
墨瑟語氣深長的說著:“資料和消息是我從羅格那邊拿的,應該不會出問題,而如果發生了什么意外,比如被人發現了.
那你可以直接走,不必強攻,安全第一,我再想別的辦法就是了。
報酬總共是五千歐——你覺得呢?”
“沒問題!”V雖然心里還有點緊張,但還是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下來。
五千歐!
那可是五千歐!
當傭兵果然比在街頭混賺錢多了!和那群瓦羅蒂諾幫的小混子們整天瞎混,一個月連填飽肚子都難,而當傭兵,出一次任務就有幾千歐 這可夠幾個月房租了!真是太棒啦!
墨瑟看著如今一臉興奮的V,不知道該說什么好V,你真的好便宜啊。
而也就在墨瑟說完這些后,不遠處卻忽然傳來了砰的一聲,他下意識的右手摸向槍套,謙信被他攥在了手里。
發出砰的一聲的,不是旁人,正是墨瑟和V開門前就注意到的動物幫。
一個壯漢此刻拍桌而起,與此同時,其他的三個動物幫壯漢,也齊刷刷起身,二話不說,就將準備給墨瑟這桌送餐的女服務員團團圍住。
“怎么沒有哥們的餐啊?我們點的東西還沒上全,你要給誰上菜去啊?”
一個滿臉橫肉的大只佬笑瞇瞇的伸手摸向她的腰間,服務員只能陪笑著趕緊躲開:“抱歉,真的很抱歉.我會催一下廚房那邊.”
“算了,哥們也不愛吃你們日本人的東西,不過嘛”
大塊頭露出有些猥瑣的笑容,周圍幾個動物幫的也都樂呵呵的貼近,一眨眼就給她死死堵在了中間,進退無路。
“日本的姑娘還是不錯的。”
那大塊頭說完,就哈哈大笑著,指著座位說道:“來,陪哥幾個喝點,到時候給你加小費。”
“我,我們沒有陪酒服務的您,您可以去歌舞伎區,扭扭街那邊的居酒屋”
女服務生強撐笑臉,而動物幫的人卻已經很不耐煩了。
“草,讓你喝兩杯就這么費勁?我今天就想讓你陪我喝幾杯,這個面子能不能給?”
一個光頭佬面露狠色,伸出手,就把她揪進了懷里。
V只是嘖了一聲,卻也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視線,如果沒有墨瑟和琦薇在,她或許會直接動手。
但現在,她可不想給墨瑟惹麻煩,他一個脆皮黑客,萬一被一發流彈蹭著,可能就要歸西了。
琦薇更是面無表情的毫不關心。
在遇到墨瑟之前,從未有人幫過她,哪怕一次,所以,她又怎么可能會在這種時候忽然善心泛濫?
“老板”
服務員無助的扭頭看向吧臺后邊,但那老板卻裝作看不見,此刻一頭鉆回了吧臺后的廚房。
而后,那服務員眼里的光都快消失了,只剩下了淚水蓄在眼窩,她陪笑著,面對動物幫的拉扯,只能臉色有些蒼白的任由對方拉扯著靠向座位。
“嗖。”
一把飛刀,忽然掠過半空,徑直沒入了一個動物幫的腦袋。
那動物幫呆呆的摸了摸后腦勺,只摸到了一手鮮血,而后,便兩眼泛白的直接一頭栽倒在地。
所有人定睛一看,才看清那根本不是什么飛刀,而就是一把非常普通的餐刀。
“哈老娘早就想問問你們這群傻逼了,你們到底為什么叫動物幫?
明明小動物都那么可愛,我甚至能抱著它們一整天 而你們,老娘看見了卻只想全都殺個干凈!
一群畜生.死吧!”
只看一個綠色雙馬尾,五官稚嫩,但卻穿著暴露的姑娘,一邊罵著,一邊一個跳躍就便踩上了桌子。
瑞貝卡站在桌子上,氣勢洶洶的舉起一個保溫杯,一邊罵著,一邊將保溫杯全力投擲了出去。
也就在飛刀被投擲的瞬間,V就察覺到了情況不對,二話不說就拉著槍戰經驗不足的琦薇往桌子下鉆。
與此同時,她垮著臉看向墨瑟:“我是不是真的說了不吉利的話?”
“從經驗和現狀看,是的。”墨瑟動作麻利的舉起了謙信。
V嘆了口氣:“你要摻和?”
“當然。”墨瑟開始給扳機蓄力。
“為啥,因為那小姑娘長得好看,還是服務員長得好看?”V嘴上吐槽,手上動作卻不慢,也拿出自己的手槍,轉身就做好了瞄準。
“因為我善。”
墨瑟面無表情的松開了蓄力扳機。
兩枚鎢尖彈沖破空氣,V的手槍也發出巨大的咆哮聲。
墨瑟與V的對話,幾乎和瑞貝卡踩上桌子后說話的動作重合。
也就當墨瑟和V動手的時刻,瑞貝卡投擲出的保溫杯,也隨著她最后一個字落下的瞬間,就被她全力投擲而出,狠狠貫穿在了一個扭頭看著她的動物幫的眼窩處。
電磁驅動的鎢尖彈直接貫穿了一個動物幫的腦袋,V大口徑的手槍更是直接將一個動物的頭顱都打的直接像個氣球似的爆開。
被瑞貝卡投擲出的保溫杯砸中眼窩的動物幫,更是整個眼窩都塌陷了進去——那保溫杯直接死死鑲嵌進了他的眼眶,碎裂的骨渣直接扎碎了他那并未有肌肉覆蓋的大腦。
V吹了聲口哨:“力氣不錯啊,妹妹。”
雖然她覺得換自己來,能直接用保溫杯砸碎那家伙的腦袋,但以瑞貝卡的身板,能做到這個水平,也還真說得上是天生神力了。
瑞貝卡站在桌上,叉著腰大笑:“哈哈!姐妹,你也不差。”
皮拉就在她對面,痛苦的伸手捂著臉,看了看時間,便立刻催促著:“行了,瑞貝卡,我們得出發了,再耽誤三五分鐘,就真要遲到了。”
他一眼就看得出V和墨瑟都是狠角色。
V不用多說,改造的手槍肉眼可見的暴力,可她開出一槍,手腕卻只是微微一晃,足見力氣。
而墨瑟,則是純粹的科技戰士,那一身義體,他掃描都掃不出來,只是看做工風格就知道肯定是大公司的好寶貝。
“急什么.”
瑞貝卡哼了一聲,卻是興奮的跑到了一個被自己打死的動物幫邊上,直接撿起了地上的那把霰彈槍。
“我去,這玩意看起來真帶勁.我要回去給它也染成綠的!這次,皮拉你可別想賣掉它!”
瑞貝卡說到這,氣惱的看向皮拉:“對了,你槍呢?剛才為什么就在那看著?”
皮拉的表情有點尷尬,但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他竟然真的說出來了:“呃,前兩天實在沒忍住,賣了,換了麗茲的超夢爽了一回.”
真他媽人才。
V露出鄙夷的神色,而墨瑟也是有些嘆為觀止。
瑞貝卡更是抓狂的撓著頭:
“你到底搞沒搞清楚情況啊!就你這樣還要我們去找和歌子接活?我到底是上輩子倒了什么血霉,才不得不和你這種坑貨待在一塊!”
瑞貝卡無語的罵了幾聲,扭頭看著還蹲在血泊里,渾身顫抖的漂亮服務員:“起來吧,沒事了。”
“.怎么怎么可能沒事啊!”
服務員卻忽然崩潰了。
她一把推開瑞貝卡的手,一邊哭一邊說著:“這下子真的完蛋了,死了這么多人,我的工作要沒了!
你.”
服務員想說什么,可隨后卻看到了墨瑟那張寫著字母A的曲棍球面具,貼在了她的臉前。
“說謝謝你,A哥,V姐,瑞貝卡。”
“什,什么?”服務員一愣。
“我說,請你說謝謝。”墨瑟一字一句的重復著:“說,謝謝你,A哥,V姐,瑞貝卡。”
“.謝,謝謝你,A哥,V姐.瑞貝卡。”
服務員嘴唇翁動著,說出了這句話。
“很好。”墨瑟這才伸手擦了擦她臉上的血,語氣平靜:“工作沒了還能再找,但底線丟了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今天你陪了動物幫的喝酒,明天就會有虎爪幫的來找你。
你陪了動物幫的,難道還能不陪地頭蛇虎爪幫的?
你的名氣都傳到V的耳朵里去了,那說不準還有六街幫的,瓦倫蒂諾幫的.
你都要陪一遍?
那最后呢?去當個性偶?”
墨瑟的話讓服務員無力的顫抖著低下了頭:“那,那我能怎么辦!我要生活我要付房租.沒了這份工作,我和那些性偶遲早都一樣!”
“那就沒辦法了。”
墨瑟平靜的擦完她臉上的血跡,用隨后隨手抽出一邊桌子上散落的衛生紙,擦了擦自己的手,而后將衛生紙隨手丟在動物幫的尸體上。
“這世界就是這樣,你只能先努力自己救自己,運氣好有人幫你一把,運氣不好還能差到哪去?
這次算我幫了你一把,你得說謝謝,如果你覺得活不下去,那你愛干性偶什么的就去吧,我推薦你去麗茲.
那邊兒的姐妹對自己人還算靠譜。
也省的你在這餐館里走彎路,喜歡當性偶,一步到位多好?賺的還更多呢。
好人就該被人拿槍指著?你有脾氣對一個小姑娘發火,剛才怎么不和那動物幫的干一架?”
墨瑟說完,看了一眼在開火的瞬間,其他客人便動作嫻熟的全都溜走,變得空空蕩蕩的餐廳,敲了敲桌子:“老板,結賬。”
“您,您都沒吃上,所以,免,免費”那老板躲在廚房,臉都不敢露出來。
墨瑟聳聳肩:“這樣啊,那你人還怪好的呢”
“不,不客氣”
老板只希望墨瑟別和他搭話了——這家伙陰陽怪氣的樣子,像是隨時也有可能給他一槍似得。
墨瑟撇嘴,扭頭,卻看見了瑞貝卡直愣愣的盯著他。
“你認識我?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她的語氣有些好奇。
墨瑟也不遮掩,只是找了個理由說著:“我的確因為一些巧合認識了你們,瑞貝卡,皮拉,曾經的傳奇傭兵日出老爹的孩子。”
墨瑟的話,讓一群人臉色都微微有了變化。
“我去!日出老爹?”V直接一個變臉,驚呼出聲:“那可是前些年的夜之城的傳奇!我小時候還在海伍德街上見過他呢!
開了一輛超帥的敞篷跑車,一邊開車一邊殺人,身后追了三輛漩渦幫的車,愣是開個敞篷毫發無傷的把他們全宰了!
我去,那場面我到現在還記得!小時候我可崇拜他了。”
V說完后,又頓了頓,滿臉疑惑:“不過.那家伙不是早就死了嗎?我記得差不多十年前就沒消息了。”
“是死了,銀行賬戶也被人黑了,家里的財產也都被收債的撬走了,狐朋狗友大部分都在落井下石,就剩下這倆倒霉孩子 別看這小姑娘個兒矮,年紀也得有個十五六了吧?真不知道這十年她和他哥是怎么熬過來的。
挺可憐一小姑娘。”
墨瑟說著。
“你認識我爸!?”瑞貝卡愣在了當場,隨后,呼吸忽然變得沉重了起來,她表情變得非常復雜,有緊張,期待,恨意,悲傷.
“你知道當年發生了什么?你是怎么知道他的?他他是怎么死的?是誰黑了他的錢?”
瑞貝卡一連串的追問著,連一直急著走的皮拉都忽然不再急切的離開,而是直勾勾的看著墨瑟。
“不知道,有人說他是做荒坂的買賣出了意外,也有人說是被打了黑槍.我也就是順便了解了一下。”
墨瑟語氣輕松,瑞貝卡的表情卻忽然變得有些兇狠,竟然直直朝著墨瑟走了過去,手里緊緊攥著霰彈槍:
“不可能!
只是順便了解一下,那你怎么會知道我倆是他的孩子?還能一眼就認出我來?
你是從哪認識我們倆的?你肯定知道些什么!說!你到底是誰!”
“瑞貝卡!”皮拉心說壞了——瑞貝卡是個好女孩,也是個有本事的姑娘,可就是太情緒化。
他就知道,她遲早會因為這種情緒化惹出大麻煩來!
然而,不等皮拉拽住瑞貝卡。
V的動作更快,也更直接,直接用槍頂在她的頭上:“A說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屬狗的是吧?年紀不大,變臉挺快哈?
他認識的人可多了去了,你要是覺得有什么問題,那就現在冷靜一點,重新尋思尋思。”
瑞貝卡被槍指著腦袋,下意識的猛地扭頭,松開手里的霰彈槍的瞬間,雙手抓向V的手,要給她來一個空手奪槍。
別看瑞貝卡年紀不大,胳膊腿也有點瘦弱的意思,但此刻爆發出來的力量和速度,卻讓V都有點吃驚。
吃驚歸吃驚,V只是冷笑一聲,手往后一縮,而后猛地一揮,槍托就砸在了瑞貝卡的太陽穴上。
比反應速度和力氣,她從小到大,還沒遇到過對手!
皮拉只覺得眼前一閃,瑞貝卡整個人就向一側傾斜而去,他立刻伸手摸向后腰,卻摸了個空。
又忘了,早知道就不去把槍賣了去麗茲看超夢 “別動,哥們,你妹妹犯蠢,但我覺得你應該還算聰明的。”
V毫不客氣的用槍指著皮拉的腦袋,一只腳踩著暈暈乎乎的瑞貝卡,一個人輕而易舉的控制了倆人。
皮拉細長的手指活動著想要摸向后面桌子上的餐叉,可V卻只是冷笑一聲:“你敢拿起來,我就把它插進你的腦袋里去!”
皮拉只能趕緊舉起手來:“姐,我錯了!瑞貝卡她.大哥,她就是著急.您別和她一般見識,她今年才十五歲,您不至于和一個小孩較真吧?”
墨瑟看著被V踩著,頭暈目眩卻還不忘齜牙咧嘴,一臉兇相的瑞貝卡,搖了搖頭,說著:
“好心被當驢肝肺,小孩?這套在我這兒可不好使。”
比年紀小是吧?墨瑟可不慣著這兄妹倆。
他的確挺喜歡瑞貝卡的,但 這不代表瑞貝卡能靠著他的好印象胡作非為,比如,試圖用槍指著他。
V兇狠的盯了一眼瑞貝卡,看她此刻掙扎著,卻還是一臉哈氣的盯著自己的樣子,不屑一笑:
“膽子不小,本事不大,下次搞清楚自己是在和誰說話。
要不是看你是想奪槍,而不是拿霰彈槍指著我,我剛才就能給你開兩個洞。
光會斗狠,你活不過十八歲。”
瑞貝卡倆手拼了命使勁,把她踩在自己身上的腳推開,一個翻身起來,晃晃頭,而后就咬著牙怒目圓睜著:“再來!”
皮拉二話不說直接給她一拳,差點把瑞貝卡打翻了,可見他這次是真急了了。
瑞貝卡扭頭看了皮拉一眼,終于冷靜了下來,而后,便低下了頭,雙手攥的緊緊的,不說話了。
她也知道自己又一次因為情緒上頭,不僅把事情搞的一團糟,還惹上了硬茬子,得虧對面沒下死手。
但她還是很快就扭過頭,盯著墨瑟:“告訴我,告訴我當年到底發生了什么.”
瑞貝卡說完,才想起來自己是在求人,這才又急忙補充著:“只要你能告訴我!你要我干什么都行!求你了!我真的.真的很想知道!”
“我可以幫你問問看,但細節我的確不知道,之所以認識你倆,也只是因為一個巧合。”
墨瑟表情平靜,自始至終都沒挪過地方,剛才瑞貝卡變臉的時候,他甚至還能有時間伸手示意讓躲在座位的琦薇別緊張。
他知道說出日出老爹的名字會引起瑞貝卡的注意,但沒想到這姑娘這么莽——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
“瑞貝卡,我勸你最好冷靜點,再想想怎么和我說話。”
墨瑟的語氣溫和,看起來沒有半點情緒波動,盡管面具有點嚇人,但那雙藍色的眼睛投來的視線,還是讓瑞貝卡終于冷靜了下來。
而等到瑞貝卡冷靜下來一點,墨瑟才不急不緩的說著:
“你這可不像是個求人辦事的態度,我幫你解決了動物幫,還對你釋放了善意,可你卻想要對我拔槍。
我不欠你的,你不能因為我善,就對我趾高氣昂,咄咄逼人。
想要我幫忙,你得說,求你了,A哥,請幫幫我。”
V有點難繃,你真的是因為善嗎?
她看看瑞貝卡清純可愛,卻又有些叛逆的漂亮小臉蛋,都懶得說他。
瑞貝卡低下了頭,像個犯了錯的小孩似得,猛地一鞠躬:“對不起我,我就是太激動了,只要你能查到老爹的事,我說話算數!
你要我干嘛我就干嘛,給你賣命陪你睡都行!我還沒交過男朋友,在夜之城應該還算稀罕貨吧?
或者.或者你要錢也行,你說個數,我和我哥能攢出來。
求你了!A哥!”
早這樣不就完事了?
V哼了一聲,收回手槍——但對于墨瑟認識瑞貝卡這件事,她卻半點也沒覺得不對勁。
墨瑟還認識她呢,在遇到墨瑟之前,V也沒比瑞貝卡混的好到哪去,可墨瑟偏偏就主動給她打電話要找她來做事。
就是不知道墨瑟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他不是才來夜之城嗎?怎么連街上的小混混都能摸底摸得門清?真是嚇人 而服務員和店長現在就根本就不敢吭聲了。
墨瑟見她態度誠懇,語氣充滿急切,也就緩緩開口道:
“行了,你態度好點,那我幫你問問也就是順手的事,能查到多少我就查多少,但實話實說,做邊緣行者,還被稱作是傳奇的人.
死了也很正常。
未必有你想的那么多曲折故事。”
墨瑟說完,瑞貝卡卻堅決的搖頭說著:“不可能!老爹當時說就是個小活!他那么厲害,怎么可能栽到那么簡單的任務上?”
“當初是誰給他發的任務?”墨瑟問。
“和歌子老爹當時就是她手下最厲害的傭兵。”瑞貝卡說著,看了一眼皮拉。
“和歌子還算是個靠譜的人,她不喜歡賣手下的傭兵,一般也不會在任務上問題你倆現在在給和歌子干活?”
墨瑟繼續追問。
瑞貝卡則用不屑的眼神看了自己老哥一眼,說著:“沒有,是我老哥他不知道怎么想的,覺得我們去找和歌子,她就肯定會幫我們的忙,給我們活干。”
“呃我聽說和歌子挺講舊情的,老爹當年和她關系很好,也是因為給她做委托才出了事 我老爹平時都是叫她和歌子阿姨的。
所以我想.請她給我們一個機會,應該是沒問題的吧。
本來都說好了,她那兒十點之前會出一批委托,我們十點準時到,就能拿一份活”
皮拉說完,表情愈發苦澀的看了看店里的鐘表:“不過現在已經完蛋了五分鐘,死也趕不過去了。”
“小事,真有本事的人,中間人求著你干,沒本事的傭兵,到哪也就是個撿垃圾吃的。”
墨瑟的評價很中肯——你看看游戲里的V,哪里還需要上門找活?都是委托人求著他干呃,這肯定不是因為V很便宜的原因。
“你們沒問過和歌子自己老爹的事兒?”墨瑟好奇的問著。
“問了.結果人家就一句話,傭兵做委托把事情搞砸了死了,不追究他的責任都算是委托人厚道。
我也給和歌子發過郵件,她就說是我們的老爹自己沒做好買賣,干砸了。”
皮拉的表情也有些陰郁,但他不像自己的妹妹那樣天真,他覺得墨瑟說的很有道理——在夜之城,有多少人傳奇是長命的呢?
干了邊緣行者這一行,心里就早該做好失去一切的準備。
墨瑟點點頭:“行了,我之后和和歌子聯系的時候,打問打問細節,順手的事,報酬就不用了,因為我善。”
“呵”V看不下去了,扭頭看著琦薇,用一種無語的語氣對她說著:“你看,我說什么來著?他估計救你也是因為你長得漂亮。”
琦薇面色古怪,她覺得.墨瑟應該不是這樣的人吧?
“你放屁!”墨瑟毫不客氣的對她豎了個中指:“老子本來就是大善人!媽的,我就不知道夜之城還有誰比我還善!”
V點點頭,笑嘻嘻的也不反駁:“對對對,琦薇肯定也同意你的說法。”
“傻逼。”墨瑟翻了個白眼,恨恨盯了她一眼,覺得V這狗東西遲早把他名聲壞了。
他還是個孩子!哪里來的好色的說法!
“行了,現在你倆再跑去和歌子那兒接活也來不及了。
正好來了日本街,我之前也和她說好了要見一面,既然現在正好撞上了,那就一起去和和歌子打個招呼。”
墨瑟說完,頓了頓,卻又道:“不過我覺得嘛,你倆找她接委托的事兒沒戲。
連我都看得出來你倆現在有多不靠譜。
一個小姑娘呢,身手還行,但沒腦子,情緒上頭就發瘋。
一個呢,看著還算冷靜圓滑,但又身手不夠,還被小腦掌控大腦,連吃飯的家伙都能賣了去買超夢.
去了和歌子那兒,你倆估計最多也就干點跑腿打雜的活。”
皮拉無奈的說著:“我知道但也得找個活路,要不然我倆連明天吃的去哪刨都不知道。”
“你倆咋活這么大的?”V是真心好奇。
她看著瑞貝卡有些不忿的眼神,聳聳肩,說道:“你像我,雖然從小也死了爹娘,但好歹是海伍德的姑娘。
有街坊鄰居照顧,瓦倫蒂諾幫的也不會欺負我們本地小孩,每天去教堂,去鄰居家的還能混口飯吃。
你倆老爹出事的時候才五六歲吧?”
“開頭老爹還有幾個朋友還幫襯了一手,沒過多久,那個好心的叔叔就死完了,然后就是賣東西還有什么能賣的就賣什么。
偶爾幫人賣賣貨,搞點黑超夢什么的倒賣,當時人家看我倆年紀小,買的人還都不少。
呃.就這么湊乎活著唄。”
還是皮拉開口說著,嘆了口氣:“年紀稍微大點就麻煩了,尤其是叔叔死了那幾年,什么人販子,清道夫,漩渦幫的瘋子.
還好我和瑞貝卡都遺傳了老爹的好身體,尤其是瑞貝卡,別看她個子小,一般人還真不是她的對手。
我們偷了兩把槍之后干了幾個清道夫之后,街上也沒人敢隨便欺負我倆小孩。
偷蒙拐騙,什么來錢的活都干.我還會點手藝活,比如拼拼槍什么的”
V不由面露幾分同情,看了看瑞貝卡,也不計較她剛才沒腦子的事兒了——真是個可憐孩子,這么看來,你V姐也是善人吶。
而墨瑟卻只是點點頭,而后道:“所以現在打算轉行當個邊緣行者?之前的活干不下去了?”
“主要是根本就賺不到什么錢。”
瑞貝卡氣哄哄的盯著皮拉:“這傻逼有錢不是買一些垃圾,就是買超夢爽去了。
我好不容易攢了點,還不等付個房租,這傻逼上個月就給自己手改廢了,還差點把自己胳膊玩沒。
我只能給他找個醫生,結果存款又清零了。
在街上瞎混根本就沒用,當邊緣行者還能賺點大錢,起碼不用住在街上草,皮拉,你真的把槍都賣了,就為了去麗茲看超夢爽一把?”
瑞貝卡越說越氣。
一想到皮拉在這種情況下還非要吃個飯再去找和歌子,結果導致發生了剛才的這些事,錯過了和歌子的委托,瑞貝卡就恨不得給皮拉一槍。
而V和墨瑟齊刷刷的看了皮拉一眼,皮卡則尷尬的撓撓頭:“哈!日子過得那么苦,我也就只能靠超夢爽爽.”
“住街上?”V雙手抱在身前詢問著。
皮拉點點頭:“我爹留下來一輛車,零件早就全被賣完了,現在就剩個輪廓,我倆丟巷子里,晚上就睡車上,雖然敞篷車不擋雨.
但起碼有個墊子。”
“嘖嘖。”墨瑟搖搖頭,但也沒什么多余的話說,在這個城市,比兄妹二人更慘的事也時有發生。
像琦薇,此刻她的表情就很平靜,瑞貝卡再慘,好歹沒被賣兩回。
只是當這種事出現在墨瑟眼里,多少還是讓他有點心里不舒服。
十四五歲的小孩就要去開始做殺人賺錢的買賣而所有人卻都覺得習以為常,這操蛋的世界。
“走吧,先出去換個地方再聊,我估計老板已經報警了,再耽擱一會,NCPD估計就要來了。”
墨瑟說著,其他人也沒有什么意見,瑞貝卡心事重重的低著頭,撿起自己的霰彈槍,下意識的跟著墨瑟一起往外走去。
“你剛進來就盯著我看了一會,就是只因為你認出了我是日出老爹的孩子?我.我總感覺你對我很熟。”
瑞貝卡還是忍不住,將心底的疑惑問了出來。
“我確實認識你,我認識這座城里的很多人,至于原因,你可以當做是一個意外。”
墨瑟說完,瑞貝卡就知道問不出具體細節了,她雖然莽了點,情緒化了點,可也并不是傻子。
和墨瑟的交談里,她隱約能感受到對方的善意,雖然不知道這股善意從何而來,可在街頭上討生活的孩子,哪個不知道把握機會?
“我說.A,你是中間人?還是邊緣行者?那倆人都是跟你混的嗎?”
瑞貝卡小心翼翼的打問著。
“目前和V算是合作的關系,我給她派活,她拿錢辦事,不過我覺得她本事不賴,想把她拉進我的團隊里一起干。
你應該不難看得出來,我是個黑客,初來乍到,缺一些能跑外勤的好手。
要做的事嘛,無非就是殺人越貨,偷點東西之類的雜活。”
墨瑟說完,瑞貝卡的心思當即便活絡了起來。
他這話的意思是 “我!我是說,你看我怎么樣?我身手也不賴,剛才被那個V按在地上,也是因為我都好幾天沒吃飽飯了.
你等我吃飽了,再和她打一架,真說不準誰輸誰贏呢!
你還有別的活嗎?我和我哥什么都能干!”
瑞貝卡立刻激動的開始推銷自己,連老爹的事兒都暫時顧不上了。
沒轍,錯過了和和歌子的見面,她兜里是真的一分錢都沒有了——如果今天賺不到錢,那她就又得想想接下來去哪搞口飯吃。
墨瑟看了瑞貝卡一眼,隨后又看了一眼V。
V只覺得有點莫名其妙:“你看我干嘛”
“你覺得她本事怎么樣?”墨瑟問著。
“.嘖,還行吧,有股子牛勁,雖然比我差了點,但也算好手了。不過她說什么吃飽飯了就能和我打,就是純屬放屁了,姐們一只手就能按死她。”
V愛說實話。
能用保溫杯在六七米的距離把人頭骨砸爛,再看看瑞貝卡這細胳膊細腿的,還真是不可思議。
但和她比嘛.嘿。
瑞貝卡張了張嘴,心里不服氣,但還是先忍了下來,現在是求職時間。
墨瑟思索著,瑞貝卡主動求職當然是好事,他本來不就是奔著這個心思才和瑞貝卡說話的嗎?
如今瑞貝卡和皮拉都正處于人生低谷,和V一樣。
想要讓她們真心實意的和他干,他要付出的,不過就是一點小錢,還有一些真心罷了。
瑞貝卡和V都屬于夜之城少見的好人,雖然可能性格上都有一些瑕疵,所謂的好也是相對而言,但卻都是能夠真心換真心的人。
所以,墨瑟也干脆給了個非常有誠意的答復。
“你想怎么跟我混?就和V一樣,先就做點拿錢做事的買賣,還是直接入伙?”
墨瑟這話一出,別說是瑞貝卡和皮拉,就連V和琦薇都下意識的豎起了耳朵。
瑞貝卡先一愣,隨后滿臉疑惑:“有什么不一樣嗎?”
“拿錢做事,我們就只是朋友,朋友有事,我幫一手是情義,不幫你也沒話說。
接活的時候,我根據你們的身份地位給錢,說句不好聽的,你也好,V也好,我一次給個三五千歐,已經算得上是溢價了。”
墨瑟的話讓瑞貝卡雙眼冒光:“V給你干活,你一次給三五千歐?”
“我知道你們在街上,搞點零碎的,一次收入也就最多千把塊,但給我干活,風險肯定比你們在街上找的活更大,所以收入我也會相應的給高。
不過,比起你們在街上瞎混,我會替你們事先搞清楚風險,給你們在背后做好技術支持,盡可能安排好行動計劃 說白了就相當于我是個中間人。”
墨瑟說完后,頓了頓,才繼續道:“但想跟我混的話,就不是這么算了,而是正式加入我的團隊。”
“我有什么大活,大家就商量著來,除了賺到的錢會按勞分配以外,我還會給你們貸款去升級武器義體裝備,給你們找個容身之所。
大家以后就待在一塊,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但,既然入了伙,那就相當于要跟著哥們一路走到底了。
我會把你們當成我的家人,當成我的兄弟姐妹,真心換真心,在這一點上,我覺得在夜之城沒有哪個大哥能做的比我還好。
但也因為我覺得我做到這種程度,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所以你們誰在入伙后賣了我,我有仇必報。
誰中途慫了跑下車,那就連朋友都做不成。”
墨瑟語重心長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幾人,說著:“我不急著要你們答復,你們可以先給我干點散活,等對我了解深一點,再決定要不要入伙。
但丑話說到前頭——做了選擇,就別反悔。”
這話一出,瑞貝卡和皮拉都一時無言,而V則撓撓頭,面露苦惱,她是真心動了,可還是感覺差個下定決心的契機。
反倒是琦薇 她忽然抬起頭來:“我我也可以跟著你干嗎?我是說,正式入伙的那種.”
墨瑟偏偏頭,看著她,發出笑聲:“那你.會背叛我嗎?”
“.墨瑟,你是我這輩子遇到過的,第一個愿意幫我的人。”
琦薇露出自嘲的笑:“我不知道.
但我覺得,如果非要找個人最后試那么一次的話.
除了你以外,我也想不到還有誰。”
“如果你背刺我,我下地獄也會帶著你一起,但如果你把我當真兄弟”墨瑟笑著伸出手,琦薇一愣,隨后遲疑的伸出手來,和他握住。
“在我死之前,絕不會讓你稀里糊涂的就那么沒了。”他做出了保證,大笑著說道:“琦薇,歡迎你加入火種小隊。”
火種小隊?
琦薇細細品味著心里這股不知名的情緒,最終,下定了決心:“我以前曾經下定了決心,不要再相信任何人 但墨瑟,因為你是這輩子唯一一個愿意拉我一把的人。
所以,我.信你!”
這話說出口,琦薇的心里陡然放松了下來。
她松開和墨瑟緊握的手,轉身坐進V的車里,點燃一支女士香煙,露出了又像是釋然,又像是解脫的笑:
“還不走嗎?我聽到警笛聲了。”
“走。”
墨瑟大手一揮:“來都來了,干脆去見見和歌子再說,皮拉,你去V那車,給她指路。”
瑞貝卡就這樣稀里糊涂的坐進了墨瑟的副駕駛。
直到車子開啟,瑞貝卡才想到——自己好像還沒給墨瑟一個準話呢。
墨瑟看著她坐在副駕駛上,一副屁股著火似的坐不穩當的樣子,好笑的問著:“怎么了你這是?”
“我”
瑞貝卡想了想,卻忽然問出了一個看似有些不太相關的問題。
“你剛才是因為什么,才幫我一起對付動物幫的?”
“因為我善。”
墨瑟哈哈笑著:“怎么,就許你一個人做好人好事?還是你覺得V那傻逼說的才是真的,我就是圖你長得可愛?”
瑞貝卡沉默了一會,又小聲說著:“那我以后要是還是忍不住,會做那種可能惹麻煩的事就比如像是今天一樣,看見那群動物幫不爽就直接動手之類的事 你會怎么想?”
墨瑟扭頭,面具下的雙眼帶著笑意:“我大概會想真是個好孩子呢,瑞貝卡。”
瑞貝卡攥緊了拳頭,但卻又緩緩松開:“我先給你干點散活,看看你是不是真的靠譜。
只要你沒騙人,是真心想拉我一把,那我就正式入伙,以后你就是我大哥!”
“行,作為誠意,我先替你去和歌子那打問打問你老爹的事兒.不過你得答應我,要冷靜。”
墨瑟說完后,瑞貝卡立刻猛猛點頭:“我保證!”
警笛姍姍來遲。
而墨瑟的車,卻已經向和歌子辦公室所在的扭扭街開去。
新書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