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活不見人_溪午未聞鐘__筆尖中文 沒想到吊個唁還能給自己接回來個燙手山芋,林泳思心情不是很美麗,回到家時,與母親丁氏請安時,被丁氏一眼就看出來他的不對。
“思兒,最近公事很忙嗎?”林泳思是她最小的孩子,底下那幾個更小的都不她親生,自然傾注的心血更多,見他憂思不展,便不免多了幾分心疼。
“母親可還記得顧洛?”林顧兩家關系不錯,女眷自有她們的圈子,丁氏與康氏也時常來往。
“當然記得,也是個可憐的孩子。”丁氏不免一聲嘆息:“思兒可是也去顧家上香了?”
“是。顧同知在靈堂哭得情難自已,著實讓人傷感,他委托孩兒幫他尋女,可時間過去那么久了,談何容易,孩兒不想失信于人。”
“你呀你,我知你從小就是個要強的孩子,但你需謹記,任何事都不可強求,盡力而為便是。所謂盡人事,聽天命,過猶不及。”
“是,孩兒省得。”
“洛兒當年的事,真是把我嚇壞了。”丁氏想起往事,便多嘮叨了幾句。
顧洛失蹤時時年16歲,已然是個定了婚的大姑娘了,轉過年便要出嫁。
女子出嫁后的日子自然不會比在家做姑娘舒服,要侍奉公婆,相夫教子。康氏心疼她,希望在娘家這幾個月她能過得舒心,便一直不大拘著她。
出事那天,顧洛在家覺得有些悶了,正巧她的嫁妝里還缺些日后賞人用的普通首飾,便想去金銀鋪子里逛逛,解悶辦事兩不耽誤。
康氏想都沒想就答應了,顧洛是帶著兩個大丫鬟一同前去的,淮安城里治安一向還不錯,高門貴女出來閑逛只帶兩個丫鬟的比比皆是,顧洛并不出格。
一行人歡歡喜喜出門溜達去了,可這一去,卻再也沒回來。
康氏那一天都心神不寧,理家時沒來由地發了好幾通脾氣,等到申末酉初,顧洛都沒回家,她便有些坐不住了。
顧洛從來不是個任性的孩子,相反,她性情嫻雅,溫柔可人,是個很聽話的好姑娘。
她以前出門,從來沒有玩這么久的時候,一般逛幾個鋪子,在外面酒樓里吃過午飯,再喝壺茶也就回來了,玩興濃時,最多再聽一場戲,也不過申初就到家了。
眼見著天都快黑了,康氏連忙喊來大兒子顧敏,又派了前院家丁一起出去尋人。
怕萬一女兒聽戲忘了時間,還特意叮囑兒子別聲張,畢竟誰家的女兒這么晚不回來,傳出去是要讓人笑話的。
然而尋遍了大街小巷所有顧洛可能去的地方,都沒找到人,顧敏急了,將人手都撒開,自己則去府署找顧儀德。
衙役很快也四散開來,尋自己的耳目關系打探消息,倒是有人看見了顧家小姐今兒上午去了玲瓏閣,晌午在德勝樓吃飯,午末離開酒樓之后,便再無行蹤。
顧府大小主子外加三十余家丁一夜未眠,整個府署幾十號衙役四處奔走,然而顧洛失蹤得十分徹底,生不見人,死不見尸。
第二天天亮后,開市的鼓聲一直沒有敲響,城外等著進城的百姓都被驅趕回去,淮安城被圍得水泄不通了。
家家戶戶的百姓都被敲開門,詢問有沒有見過畫像上的女子,愣是沒有一個人看見午末離開酒樓后,顧洛到底去了何處。
直到三天后,城內的河道上飄起了兩具有些腫脹的女尸,打撈上來一辨認,身上穿的正是顧府一等丫鬟的服飾。再由顧府內宅中的媽媽們來認,確定就是跟隨在小姐身邊的那兩個。
兩個丫鬟已經殞命,小姐會是什么下場,顧家人想都不敢去想,他們除了發瘋似地尋人之外,就只能枯等,等什么時候河道里再浮出一具女尸。
然而他們等了一年又一年,直到現在,三年多時光流逝,康氏熬干了自己的精氣神,終于走了,顧洛依然沒有找到。
“幸虧我沒有女兒,唉!”丁氏感慨:“你是不知道,當時顧洛失蹤后,淮安府有女兒的人家都嚇壞了,再也不準自家閨女出門,以免被壞人害了性命去。”
顧洛可能很早就已經死了,顧家人也并非非要尋個活生生的女兒回來,他們要的,無非就是個結局,活要見人,死要見尸,不然這就是他們所有人永遠無法釋懷的執念。
這事要從何查起呢?因顧同知主持淮安府的工作,所以當時根本沒有正式的報案登記,衙役誰負責搜了哪一片,有沒有什么可疑人員,都不是搜查的重點,他們的目的很明確,那就是找到顧洛。
太過專注于一點,也因此會忽略其他細節。現在想重新回顧當年案發后的情形,已經不可能了。
比如顧洛出門后與何人有過交談,可曾有生面孔接近?
兩個丫鬟是怎么死的?疑犯為何要殺害她們?
是因為顧家反應太快,他帶人出不了城,還是他的目的很明確,想抓的只有顧洛一個,其他人都是礙事的,只有殺了才是最快擄走人的辦法。
很多問題縈繞在林泳思心頭,他第二天迫不及待地來到縣衙,想帶人去尋當年的知情者訊問。
紀懷恩居然不請自來了,他吊兒郎當地斜靠在窗邊的榻上,還有兩個小廝在給他捶腿。
“林縣尉早啊!”他打了個呵欠,早起可真不適合他,還是軟玉溫香更有吸引力。
“紀大人。”林泳思不咸不淡地揖了一禮。
紀家三兄弟中,他與紀凌云紀凌風關系親近,從小一起長大,性格相投,只年紀漸大,領了差事后各自奔忙,疏遠了些許。
唯獨紀懷恩,兩人大概是天生的冤家,自相識以來就有些不對付。
林泳思總覺得這個人很假,說話做事沒有章法,紀懷恩覺得林泳思太裝,總端著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也不知道累不累。
兩人話不投機,這么多年關系平平。
“不知紀大人來山陽,有何貴干?”真有事為啥不去找董佑,跑他的辦公室里,坐沒個坐相,站沒個站相,老大不小了,一點也不莊重。
“哦,昨天我傳了你們一個小書吏去府署,但他面子太大,狗仗人勢,我請不動,今兒便親自來了,可有何不妥?”竟是一副興師問罪的架勢。badaoge/book/141133/52929520.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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