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置
上一章
下一章
返回
設置
前一段     暫停     繼續    停止    下一段

第220章 教授在哪兒?

“本報華盛頓首席記者珍妮·赫斯特1月30日電  當星條旗在月球靜海隕石坑的微風中展開不過一月時間,白宮在全國范圍內舉辦各式慶典宣告登月競賽的勝利,然而,在這場慶祝勝利的喧囂中,一個理應處于鎂光燈中心的身影卻離奇缺席:倫道夫·林教授,正是他領導的團隊將人類又一次送上了那片荒涼的土地。

  林登·約翰遜總統,以德州人特有的洪亮嗓音,向聚集的民眾與鏡頭宣告:‘這是阿美莉卡意志的勝利!是阿美莉卡智慧的巔峰!’

  鎂光燈此起彼伏,總統與三位宇航員奧爾德林、阿姆斯特朗、柯林斯并肩而立,緊緊握手,接受如雷的歡呼。

  將登月宏偉藍圖化為現實、并最終將其精確送入月軌的那位關鍵人物,卻未能站在總統身旁分享這歷史性的榮光。

  在連綿不絕的官方活動中,從白宮草坪的授勛儀式到國會山穹頂下如潮的掌聲到紐約的盛大集會再到亨茨維爾市的游行,教授始終蹤跡難覓。

  本報記者多方詢問白宮新聞秘書辦公室及國家航空航天局高級官員,僅獲模糊其辭的回應。一位要求匿名的白宮高層私下流露無奈:你難道不知道嗎?凡需突出政府遠見與總統領導之時,NASA官員的位置總是被巧妙安排。

  這種刻意的邊緣化并非首次。

  回溯1961年肯尼迪總統發出登月豪言后的關鍵歲月,教授以其無可辯駁的工程智慧,在國會聽證會上力陳登月所需龐大資源與技術路徑,為計劃奠定基石。

  然而,當阿波羅計劃正式以總統之名啟動時,鎂光燈驟然轉向了政治決策者。

  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白宮高層對本報坦言:紅石基地是引擎,但華盛頓只愿給駕駛艙授勛。

  此種漠視在科學界同樣激起強烈不滿。

  麻省理工學院著名物理學家約翰·G·屈潤普教授直言:‘將教授排除在慶典核心之外,如同上演《哈姆雷特》卻抹去王子角色。哥倫比亞號不會因政治演說而抵達月球,它能去月球是因為教授知道如何讓它做到。’

  眾多科學家擔憂,此舉傳遞的危險信號將令青年才俊對投身國家科研事業心生寒意:若終極成就的榮耀可被如此輕易剝奪,探索的情懷何以維系?

  更有敏銳的華盛頓政治評論員指出,教授過高的名望使其成為白宮宣傳機器中一個不便提及的功臣。

  一位深諳白宮運作的資深記者尖銳指出:‘約翰遜需要純粹、光鮮、百分百‘白宮制造’的勝利敘事。眾所周知教授的才華不可或缺,但他的歷史卻是個需要被折迭、藏進檔案柜的注腳。讓他站在玫瑰園里?那會攪亂他們精心編排的劇本。’

  白宮對本報持續追問的回應日益強硬,新聞秘書喬治·克里斯蒂安今晨回應:‘在舉國歡慶偉大成就之際,《紐約時報》執著于所謂失蹤人員的臆測,實屬吹毛求疵,令人遺憾。總統對全體參與者的貢獻深懷感激。’

  然而,感激之情若僅存于言辭,卻不見于最應體現其分量的儀式與鏡頭,其誠意幾何?

  阿波羅指令艙曾經環繞月球航行,其舷窗之外,是人類勇氣與智慧共同探索的深空,若我們在地面慶典中,都無法公正地承認那智慧的具體化身,那位將星辰變為航標的人,那么我們對這偉大成就的理解,是否也如同隔著一層遙遠的、失真的舷窗?”

  教授確實在公眾場合消失了。

  各種慶典上都看不到教授的身影。

  因此當珍妮·赫斯特的報道被放在紐約時報頭版頭條的時候,一時間全美都炸開了鍋。

  如果有推特熱搜榜的話,“教授去哪了”一定能夠瞬間登上熱搜榜榜首的位置。

  “不是,珍妮·赫斯特是不是有病?別人不知道教授去哪了,她還不知道嗎?”

  白宮的總統辦公室內,林登·約翰遜震怒,本來好不容易靠著登月慶典來沖淡越戰越打越失敗,反戰情緒愈發強烈,對他產生的不利影響,結果《紐約時報》這篇報道一出,之前做的工作都白做了。

  一下輿論的焦點又變成了白宮廢物,航天能夠有所成就,都仰仗教授,仰仗肯尼迪總統的遺產。

  民權法案是肯尼迪總統的遺產,阿波羅登月是肯尼迪總統的遺產,唯一林登·約翰遜自己搞的越戰,則一塌糊涂。

  現在輿論又變成這樣,這篇社論一出,立馬變臉,包括蘇俄陣營的媒體更是對白宮口誅筆伐,認為白宮的行為是對人才的不尊重,并且表示歡迎教授來蘇俄就職,蘇俄科學院院長的位置給他留好了。

  列昂納德公開接受采訪的時候表示,只要教授愿意來,未來蘇俄科學院院長的職權將增加一項,那就是分管全蘇俄科技工作。

  林登·約翰遜氣的不行。

  “不是,什么教授不來和我們分享榮光,不是他自己希望能夠給他放個長假嗎?

  屈潤普這老家伙就更不要臉了,什么將教授排除在慶典核心之外,你知道真實情況是什么嗎?你就為了你哥哥明年的總統大選敢這樣非議白宮?

  還有什么資深記者尖銳指出,不就是你珍妮·赫斯特自己指出嗎?

  那個匿名的白宮高官到底是誰?敢在這種時候對珍妮·赫斯特放這種話?漢弗萊,立刻去調查!”

  林登·約翰遜怒火沖天,整個人都要熟了,因為這純純屬于是子虛烏有,天外飛鍋。

  林登·約翰遜突然起身瞇起眼睛看著漢弗萊:“漢弗萊,那位匿名的白宮高官該不會是你吧?我記得你和赫斯特家族的關系密切。”

  (漢弗萊和林登·約翰遜在白宮,圖片來源明尼蘇達歷史學會)

  赫斯特家族和漢弗萊關系密切,準確來說赫斯特家族創始人,一代二代的家族族長都是驢黨的參議員。

  但是,在1932年之后,赫斯特的傳媒帝國轉而支持象黨,一直到1964年總統大選,赫斯特家族才首次又回去支持驢黨了。

  (紐約時報1964年9月18日刊登了這則新聞,新聞標題為《JOHNSONBACKEDBYHEARSTCHAIN;PapersSupportDemocratsforFirstTimeSince1932》,翻譯成中文是《約翰遜獲赫斯特集團支持;報紙自1932年以來首次支持民主黨》)

  赫斯特支持約翰遜沒錯,但在1968年的時候迅速反水,赫斯特家族的傳媒帝國為漢弗萊提供了大量的正面報道和正面宣傳,間接逼迫林登·約翰遜退出黨內初選,為漢弗萊當上驢黨總統候選人立下了汗馬功勞。

  漢弗萊連忙反駁道:“總統先生,怎么可能是我呢!我對你那可是忠心耿耿啊!”

  就差說出天地可鑒日月可昭了。

  林登·約翰遜說:“去調查一下誰膽子這么大。”

  漢弗萊弱弱提醒道:“如果是麥克納馬拉呢?他一直對教授推崇有加。”

  林登·約翰遜怒吼道:“如果是他也把他給我叫來,我開除不了他,我還罵不了他了是吧?”

  越戰打的很丑陋,那是對民眾、對白宮來說,但對利益集團們來說,越戰打的太美妙了,麥克納馬拉的指揮太精妙了,沒麥克納馬拉的指揮我們還怎么大撈特撈啊?

  所以林登·約翰遜壓根拿麥克納馬拉沒辦法。

  “好,我這就去調查。”漢弗萊說道,知道這個時候不能逆著林登·約翰遜來。

  林登·約翰遜接著問道:“漢弗萊,你說這篇報道是珍妮自己的意思,還是教授的意思?”

  沒等漢弗萊回答,林登·約翰遜就自言自語道:“不,這就是教授的意思,沒有獲得教授的同意,珍妮·赫斯特不可能會發這樣一篇報道。

  別人不知道,她還不知道嗎?

  教授自己要求放一個長假,然后去了夏威夷一個海軍度假的小島上,說自己要閉關思考,想要一個人呆著。

  為此那個島上的工作人員都全部離開了,由海軍負責派專人每天給他送水和食物。

  這都是按照他的要求安排的,我沒記錯的話,珍妮·韋斯特也去那個島上探望過教授。

  她是這段時間里,唯一去過那個島上的人。

  她現在在這里寫什么,我們故意忽視教授的貢獻,這不是胡說八道是什么?

  這種行為太惡劣了!”

  漢弗萊點頭:“我們必須要給珍妮·赫斯特一點顏色瞧瞧!我這就去和新聞秘書喬治·克里斯蒂安說,讓他把珍妮·赫斯特的白宮記者牌給吊銷!讓她再也.”

  還沒等漢弗萊說完,林登·約翰遜就打斷道:“這也不必,總統需要有總統的格局!我們得給年輕人機會。”

  漢弗萊內心偷笑,就知道你不敢,你敢同時得罪赫斯特家族和教授?

  “總之我想想吧,我得想想要怎么和教授溝通,可不能讓他去了尼克松或者弗雷德的陣營。

  尤其是弗雷德那個賤人!”

  弗雷德對于六十年后流量時代的玩法屬于是無師自通了,沒有人教,他就知道每天盯著林登·約翰遜咬,全國民眾自然知道他是誰。

  說弱智言論沒關系,弱智言論不可怕,可怕的是沒人在意。

  每天他的話都會登上報紙,成為全美討論的話題,成為茶余飯后的談資,哪怕只是讓人吐槽兩句弗雷德這個蠢貨,也比默默無聞要強得多啊。

  再說,弗雷德又不是只會說弱智言論,他有的時候也會有發人深省的觀點,在他擅長的領域。

  這樣的媒體宣傳交織下,加上他把他兒子送上了越戰前線,西點軍校畢業,前往越戰前線成為一線陸軍士兵,這樣偉大的愛國情操,讓阿美莉卡民眾深深為之感動。

  這讓他這個人的形象在大眾心目中變得格外真實。

  去年阿美莉卡眾議員選舉,弗雷德更是以壓倒性優勢戰勝對手,繼續擔任紐約州的眾議員。

  儼然象黨的政治新星。

  但也正是如此,林登·約翰遜對弗雷德可以說是恨之入骨了。

  換你,每天早上醒來,看著報紙就看見一個人在罵你,各種污言穢語。

  “比起總統,林登·約翰遜當紐約市長都不合格。”

  “林登·約翰遜在越戰的指揮是一場災難,他是個不折不扣的蠢貨。”

  “想到我居然要被林登·約翰遜領導,我的感覺就和吃了蒼蠅一樣難受。”

  更搞的是有一次,弗雷德在T大廈樓下接受電視臺專訪的時候,對方問起他對越戰的看法,弗雷德指著路邊遛狗的民眾來了句:

  “看見沒,換那只狗坐在白宮都比林登·約翰遜干的要更好。”

  如果說尼克松只是因為大家都志在白宮而產生的競爭關系,那么對弗雷德,林登·約翰遜就屬于是恨不得把對方給殺了。

  林登·約翰遜在看到那篇報道,報道照片是弗雷德指著狗,攝影機對著他們,他想過如果只有自己和弗雷德兩個人在白宮辦公室的話,他有可能會忍不住從抽屜里掏出手槍給對方來上一槍。

  而林登·約翰遜也特意打招呼給了麥克納馬拉,得好好關照一下弗雷德的兒子,必須好好關照!

  林燃給麥克納馬拉的意思,也是,你得好好關照一下弗雷德的兒子。

  麥克納馬拉問林燃,去一線當陸軍可以嗎?

  林燃的回答是,讓他接受充分訓練再去。

  這是教父給你最后的關愛了。

  結果就是弗雷德的兒子現在已經在一線,成為和稻草人作戰的阿美莉卡大兵一枚。

  身穿迷彩服、頭戴草帽的形象,更是因為其是弗雷德的兒子,而被全美民眾所熟知。

  弗雷德鐵了心要把自己兒子往第二代議員甚至是總統的路子上培養。

  當然,如果自己能當總統最好。

  “沒錯,教授的影響力太大了,他的身份又很微妙,同時能夠影響學術界、少數族裔和中產階級。”漢弗萊點頭道:“總統先生,在教授沒有公開和你決裂前,我都不建議你和他產生矛盾,至少在公開場合,你們需要保持一個友好的合作關系。”

  漢弗萊心想,沒想到吧,我也在爭取教授的支持。

  馬丁路德金要到1968年才去世,林燃同時能影響黑人和黃種人,對黃種人有號召效應,對黑人則要看是否能說服馬丁路德金。

  但問題是,林登·約翰遜清楚,自己搞的越戰是被所有人反對,林燃還真有可能說服黑人群體捏著鼻子投象黨。

  他一想到這個就頭痛,對方的影響力已經尾大不掉了,“我知道,我知道,教授可是我的良師益友!”

  漢弗萊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彼可取而代之。”他肯定不懂古文,但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本身在1968年,就是漢弗萊逼退了林登·約翰遜。

  漢弗萊已經開始布局了。

  他知道,獲得林燃的支持顯得格外重要。

  因此,1月30號和林登·約翰遜開完會之后,漢弗萊親自從華盛頓特區飛往夏威夷群島去接林燃,要知道這趟旅程足足要飛十多個小時,中途要加好幾次油,不過為了總統大位,這點路算什么。

  夏威夷群島基地是美軍在太平洋地區的后勤和指揮中心,是掌控太平洋全局的核心。

  林燃的度假就在整個群島上一個不知名的小島。

  在好幾萬阿美利肯士兵的駐扎下,林燃也跑不了,蒼蠅都飛不進來一只。

  林燃在瓦胡島的海軍總部等待著漢弗萊來接他。

  不過沒等來漢弗萊,先等來的是弗雷德的電話。

  “教授,謝謝!”

  新書推薦:

飛翔鳥中文    科技入侵現代
上一章
簡介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