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原來是他_暖青寒__筆尖中文 “是誰?”沈寒瞧見一個書童打扮模樣的男子,在花叢后鬼鬼祟祟地挪來挪去,一見她就傻傻地笑。
郡主順著沈寒的目光看過去,“寒兒,是認識的人嗎?”
“不認識。”沈寒挽著郡主繞過花叢,直接無視。這個看起來不大正常的書童,會勾起她不好的回憶。
“沈姑娘。”鹿魚大叫一聲,撲到沈寒面前,“嘿嘿嘿嘿...”
郡主和沈寒目瞪口呆。
鹿魚很高興,沈姑娘是他的福星呢。那日他陪二爺去趴墻頭看沈姑娘,回來告訴夫人后,他就漲月錢了。
夫人聽說二爺趴墻頭偷看姑娘,一時驚喜交加,二爺說是去拜訪恩師家眷,并不是偷看姑娘。
夫人一面點頭認同,一面悄悄把他叫過去,細細問了沈姑娘的模樣、性情等。
鹿魚說,沈姑娘很好看,肌膚像園子里的杏花,雙眸像山里的清泉,氣質像夫人您這般高雅,整個人都光芒四射。那些曾來家中做客的大學士女兒、尚書女兒之類的姑娘,和沈姑娘一比,都灰撲撲的。
夫人聽得眉開眼笑,接著問,那性情呢?
鹿魚想了想,沈姑娘掐人脖頸,打人耳光,威嚇要挾......
鹿魚笑瞇瞇地告訴夫人,沈姑娘,性情很厲害!
今日他和二爺來赴宴,不便進內院,就一直在園子外蹲守。他和二爺蹲得腿都麻了,才看到郡主和沈姑娘走過來。
想到滿滿當當的荷包,二爺給買的鹽焗花生和糖炒栗子,鹿魚不自覺地露出憨憨的笑,嘴角都咧到耳后根了。
郡主被鹿魚笑懵了,“這位小哥是誰家的?”
沈寒默然,今日的意外真不少。
先是遇到傅鳴,說是來和郡主道謝,卻用奇怪的眼神看著她。沈寒牢記陸青說過,不要與此人有過多接觸,她也不清楚傅鳴到底在奇怪什么,也不能問。
接著就是這個書童,笑得奇奇怪怪,這樣子倒是讓她想起......
“拜見郡主,見過沈姑娘。”許正大步走來,向郡主行禮。剛才蹲太久,他硬是緩了好一會才能走的出來。
“這位公子是?”郡主瞧著許正眼生,這人,莫不是來尋寒兒的?
“回郡主的話,下官姓許名正,家父是慶昌七年的狀元,現任刑部尚書,家母出自林氏,乃前翰林院掌院林公之女。家中上有兄長,現任左通政,下有小妹,尚未及笄。我在家中行二,是慶昌十七年的探花,現任都察院左僉都御史。我幼年曾有幸得沈狀元指點迷津,沈公于我,有半師之誼。聽聞郡主回京,特來拜謝。”許正一口氣說完,長長吁出一口氣。
眼見鹿魚偷偷對他點頭,許正眉梢上揚,這下算是解釋清楚了吧。
“原來是許家二郎。想起來了,”郡主笑了,“他說你天資聰穎,才思敏捷,是大貞難得一見的人才。”
“恩師提過我?”許正沒想到,當年一個小小狂傲稚童,能讓名震大貞的狀元郎記住。
“提過,如今你已高中探花,還做了御史,說明他沒看錯人。”許家一門清流,郡主也有所耳聞。
沈寒記起,初見時他衣衫不整,半男半女,今日他一襲蒼藍直身,肩背挺直如松,眉眼清朗如舒月,倒有幾分溫潤如玉的氣質。
許正,這個名字她在侯府的時候聽過。
侯爺說許正剛正秉直,連皇后的娘家人也照樣上奏本彈劾。他為人行事縝密,做事滴水不漏,讓皇后與太子找不到他的短處和把柄,拿他沒辦法。大貞能讓皇后和太子吃癟的人不多,許家二郎算一個。
小喬氏對此嗤之以鼻,說這類人就是沽名釣譽,以為盡職盡責彈劾人就是盡了臣子的本分,不知道這是在給自己挖坑,一朝天子一朝臣,等太子登基,許家怕是落不到個好下場。
祖母卻說,許家的兒郎沒有懦弱的,御史就得是脊骨硬,敢直言上諫不怕觸怒天子。若行事軟趴趴,畏首畏尾,只能是國之蛀蟲。許正這樣的人,才是大貞的中流砥柱,才能托起大貞的江山社稷。
原來是他!
許正見鹿魚對他拼命眨眼,輕咳一聲,“沈姑娘,那日多有誤會,我是去查案,若有沖撞之處還請見諒。”
郡主奇怪地看著兩人,“寒兒,你們認識?”
沈寒神色自若。
記起來了,那日許正被溪雪砸了一臉香粉,“那日我去花春堂,想替祖母選些玉容膏,碰巧遇到了許大人正在查案,所以見過。”
許正點頭,沒錯,就是這樣。
至于上元燈節那夜,輕煙樓外的尷尬偶遇,兩人十分默契地佯裝忘記。
鹿魚對許正擠眉弄眼。
許正回鹿魚勾勾嘴角。
沈寒見二人不知在打什么暗語,讓她有種此地不宜久留的直覺。“許大人,天色已晚,我與母親就先行一步了。”
許正拱手施禮,肩頭重擔已然卸下,心里那沉甸甸的石頭也穩穩落地,呼吸都暢快了。
鹿魚急了,扯著他衣袖,“二爺,說話,快...快攔住姑娘。”二爺就會傻傻看著姑娘,要急死他了。
他今日是帶著夫人的任務來的。
“鹿魚,莫急,我與沈姑娘的誤會已然解開。”許正笑瞇瞇,今日一見,他剛正不阿的形象定會深深烙印在姑娘心間。
“二爺,約見面。”鹿魚一跺腳,他家二爺真是書讀懵了。
夫人交代了,要敦促二爺與沈姑娘有進展。
“見面?”許正沒明白,他是不想讓恩師的女兒誤以為他是什么人妖,解開誤會就好。
“二爺,沈公...沈公案子。您每日都看,查滅門案,也是為沈公。”鹿魚急得跳腳,小臉憋得通紅。
“這跟沈姑娘有什么關系?”許正還是不懂。
“二爺,得告訴姑娘,這些年,您從未放棄,您一直惦記沈公。”鹿魚啟發許正。
這樣沈姑娘才會感動、感激以及感謝你啊。
鹿魚發現,他家二爺彈劾人的時候,心思密得像蛛網,全方位立體式布局,細節無一錯漏,讓人佩服。一旦對著姑娘,就是循規蹈矩,言行刻板。
太軸!
“沈姑娘,請留步。”鹿魚眼見許正沒動作,沖過去攔住沈寒。“我家二爺,有話要,單獨,與沈姑娘說。”
他家二爺臉皮薄,只能他沖在前面。
單獨面對許正,沈寒有點心虛,不會是為了上次砸他香粉的事吧。大貞公認的耿介之士,被她誤認為是人妖。
“寒兒,我在馬車上等你。”郡主抿住唇,輕輕拍了拍沈寒的手。依她看,這二人之間,好似有些奇怪的故事。
許正看著郡主遠去,默在原地。
說話,二爺。鹿魚瘋狂眨眼,眼皮都在冒火星子。
不知道怎么說。許正鎖著眉,神色凝重,緩緩搖頭。
鹿魚瞇眼一眨一眨,許正眉頭忽上忽下。
“許大人,是有何事?”沈寒見許正叫住她又一言不發,面上風云多變,一副欲語還休的樣子。
鹿魚忍不住了,“沈姑娘,二爺在,查沈狀元。”
沈寒詫異,沈狀元已經去世多年,還要查什么?
許正扶額,真是謝謝小鹿魚了。
對上沈寒盛滿星光的雙眸,她這次沒用鄙視的目光看自己,許正覺得已經前進了一大步,清清喉嚨,“沈姑娘,沈公的案子我從未放棄,還請您和郡主放心。”
沈狀元的案子?
她只知道沈狀元當初是得罪了太子和權臣才會被貶應天,小喬氏話里話外的意思,是太后給圣上施壓,因為太后一直看梁王和郡主不順眼。
“許大人,您是查到什么了嗎?”沈寒雖說不清究竟是什么,但許正的話里,分明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線頭。
“尚不明確。”許正不愿多言,苦了鹿魚在旁急得抓耳撓腮,二爺挑燈苦思那么多日夜,就給人家姑娘四個字。
眼見鹿魚要開口,許正眼疾手快,一把掩住他的嘴,“不早了,郡主還等著您,沈姑娘慢走。”
見許正的表情釋然后又加了幾分凝重,沈寒輕輕福了福身子,“那就先多謝許大人了。”
許正盯著沈寒遠去的背影,“鹿魚,你看見了嗎?”
“看見什么?”他就看到他家二爺很木訥。
許正看見了,沈寒眼角處的幾縷睫毛微微濡濕,沉甸甸地垂在眼尾,不似其它的睫毛輕盈上揚。
所以,許正不忍把尚未定論的事情貿然告知,以免讓她更傷懷。
和郡主在一起時,沈姑娘分明是在笑著的。
之前是有什么事,惹得她傷心了呢。badaoge/book/145479/54140161.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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