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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殺傅鳴

第三十六章殺傅鳴_暖青寒__筆尖中文  “你,你胡說什么?”扶桑護著陸青,“這位大人定是燈節那天看燈看花了眼,錯把別家女子認成我家姑娘了。”

  這什么人,這么粗魯直接,大庭廣眾之下就敢說與姑娘在燈節相會,這要傳出去姑娘的名節定然受損。

  袁彬與紀明一臉震驚,都知道魏國公是熊虎之姿,鐵骨錚錚,偶爾在朝中遇到,遠遠的就飄來一股子血腥鐵銹味,不愧是個征戰沙場的武將,骨子里都透著殺伐之氣,令人震懾。

  傳聞里,魏國公私下是個懼內的人,鄰里都說,偶爾會聽到國公府傳來國公爺的慘叫聲,伴隨著國公夫人的怒吼,還贏不贏我了,你這個老東西。

  起初大家是不信的,魏國公這種殺人不眨眼,干一碗狼血眉頭都不皺的虎將,怎會怕妻子。直到有一天,魏國公頂著半邊青眼上朝,那高大威猛,不可一世的氣勢,碎了一地。

  大家再也不信什么魏國公一天要喝三碗狼血,高興了給兒子也喝一碗的夸大傳言,什么世子爺子隨父相,狼王說咬就咬,狼血說喝就喝。什么每天夜里,父子倆眼中透著綠幽幽的光,在府里四下游蕩的傳言了。

  都是胡說八道,魏國公跟他們是一樣的畏妻如虎,回家晚了,酒飲多了,身上有脂粉香了,通通都要挨揍。

  可今日看傅鳴,比他父親還要剛硬。

  世子爺與姑娘花前月下,共賞燈市,定然是二人的私密啊,怎么能當著眾人的面一口就說出來了。

  傅鳴見小丫鬟一臉怒容,不遠處的袁彬與紀明,正在對他拼命擠眉弄眼,有些不解。這兩人是中毒了嗎?

  “認沒認錯,就要問問你家姑娘了。”傅鳴笑著看向青著臉的陸青,“陸大姑娘,可想起什么了?”

  這位陸姑娘上元燈節那夜在華彩樓外,叫了他的名字就跑了,他因為要盯人沒法追上去問,但是陸姑娘眼中的驚喜他記得一清二楚。

  后來他讓長庚打聽了這女子來歷,說是武安侯府的大姑娘,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規行矩步,謹言慎行。”傅鳴抖著一張薄薄的紙,輕念出聲。

  “我上個月沒給你們發月銀?”他不記得他干過拖欠下屬月銀的事情,“長庚,身為威武軍的青鴉使,你就拿八個字來敷衍我?”是不想干了嗎。

  長庚也很委屈,“主子,屬下也很無奈。”他也想寫諸如“陸大姑娘無事愛打婢女耳光”、“陸大姑娘天天就愛梳妝”、“陸大姑娘迷戀京師俊俏少年郎”等信息量豐富又能展現他身為主子麾下第一密探的實力。

  可問題是沒有啊,他一向敬業,愛情報如愛自己,總不能瞎掰吧。

  “武安侯只有一位正妻,名下僅有一兒一女,這位陸大姑娘就是長女。”長庚做青鳥使許多年,第一次面臨搜集情報如此困難的窘境,他被迫要找一堆婆子瞎聊天,還搭上自己的月銀給她們結茶錢。

  “陸大姑娘的生母早逝,現任武安侯夫人是她的親姨母,兩人相處融洽,后宅人煙稀少,侯府風評甚好,陸大姑娘花容月貌,現待字閨中。”就這么多了,主子要是不滿意,就換無咎去查。他還不信了,就無咎那個悶葫蘆,能比他查到得多。

  傅鳴看著那八個字,這樣一位困守于侯門深宅的女子,為何會認識他,還一臉驚喜。

  “喔唷,倒是還有一件奇談。”長庚想起來了,因為婆子們說得過于離奇,他當時就自動否定了。“侯府的婆子們,說陸大姑娘在回京路上,被勾了魂變成另外一個人了。”

  傅鳴默然看著他。

  “難以置信對不對?我也覺得匪夷所思,婆子們也說不清楚,我尋了很久找到一位曾經給陸大姑娘看過病的郎中。”他就說主子不信吧,他都不信,主子還能比他蠢嗎。

  “那位郎中說,陸大姑娘因病傷了神志,記不得從前的事了。”他塞了一兩金子啊,要不對方死活不開口。

  “那些婆子們聽風就是雨,說得玄乎,我看陸大姑娘就是體弱,民間早有傳說,這種病叫失魂癥。得了這種病,人就會漸漸忘記以前的事,甚至于忘了自己是誰。”所以那些婆子才會說陸大姑娘被勾了魂變成另外一個人。

  傅鳴看著眼前這位怒意滿滿的姑娘,“所以,陸大姑娘,你是又失憶了?”

  陸青有些訝異,看來傅鳴查過侯府,知曉她因病失憶的事情。沒想到僅一面之緣,此人竟然會去查她。

  果然人不可貌相。

  要不是因為傅鳴救過她,真想把手里的香粉扔他臉上。

  “這位大人,”陸青決定將失憶裝到底,“不知道我犯了什么罪過,您要攔著不讓走。”她就不該先入為主,以為傅鳴救了她就是一個正常的好人。

  正常好人會在眾目睽睽之下攔著一位姑娘嗎。沒見那些貴女,都用吃人的目光瞪著她。

  就算她是沈寒的時候,也沒有遭遇過一次被這么多貴女瞪的慘況。這些貴女看向傅鳴的時候,是含情脈脈,眼波流轉,看她的時候是眼角飛刀,刀刀戳她。

  “在下只是好奇,”傅鳴用身體擋住貴女們群發的飛刀,靠近一步低聲問,“陸大姑娘,怎會認識郡主的女兒?”

  相比較那晚女子錯認他,他更在意的是,武安侯與剛剛回京的興寧郡主,是何時結交的?

  一個是太子外戚的武安侯,一個是圣上新寵的興寧郡主。他判斷梁王是圣上的人,不會偏幫太子,自然也不會偏幫他與裕王,但武安侯態度不明,有可能是蟄伏以待太子起復的時機。

  這兩家,怎會攪合到一起。是武安侯的意思,還是梁王的意思?

  不論是哪一方有意思,他都要查清楚。

  傅鳴封袖處緊束的鞣皮護腕,還有一絲暗赤的血痕,看著觸目驚心。見陸青盯著血跡,傅鳴抬抬手,“陸大姑娘好膽色,見血不怕,見亂不驚。”摸了一下,沒摸到帕子。

  陸青把手上的帕子遞過去,她還記得,那晚傅鳴從水里救她時,也被石塊擦傷了手背,她順著看過去,修長的骨節清晰利落,冷白膚下淡青色血管微張,那幾道血痕,已經結痂。

  哇——

  紀明與袁彬張大嘴,想不到傅大人這么虎,還能得到美麗姑娘的青睞。

  他們忽然覺得,詩文里寫的行禮如儀、訥訥不善言的美男子,可能已經過時了。

  傅鳴接過帕子,“天色不早,我還要趕回家中陪長輩用飯,傅大人的問題,”陸青抬眼看他,“恕我聽不懂。”

  反正她死不承認,你傅鳴能把她怎么樣。

  陸青福了福身子,無視眾貴女又妒又恨的注視,帶著扶桑快步離去。再待下去,她要被那些炙熱的目光戳穿了。

  傅鳴看了眼手上,天青色的帕子,背影處的灰藍色疊出蒼山霧靄,一角用蠶絲繡了五瓣梅,瓷青色的瓣尖發著雪夜青萼的冰冷氣息。

  長庚湊近,遞給傅鳴一張花箋,“兩人分開走的,另一個,繞去后院了。”

  香鋪里會備下灑金紙或是薛濤箋,方便貴女們記錄下香料配比,這張花箋顯然是被人匆忙撕開的,只剩余一半,淡粉色的薛濤箋上,簪花小楷清秀婉麗。

  花箋上只留有兩行字。

  一行僅余個“殺”字。

  一行寫的是“傅鳴”。

  殺傅鳴。

  傅鳴眼中寒霜破刃,“去查一下武安侯府內宅的事,包括前任侯夫人因何亡故。”

  他把帕子塞進懷里,“若是這次,還是八個字,下個月,你就不要在我這領月銀了,去武安侯府領吧。”badaoge/book/145479/54024613.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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