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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八十九節 女人是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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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建川揉著臉頰,覺得有些棘手。

  白江和尖山這兩邊調查都陷入了僵局。

  可以想得到就算是去查運輸公司那邊,意義也不大。

  找到司乘人員,就算他們能回憶起,也頂多能知曉他們去的方向是南下還是北上,但歸根結底如果被拐賣,都是去北面東面,內蒙、河北、河南、山西、山東、安徽、蘇北。

  “三妹兒,你是不是還有啥想說的?”

  朱炳松也是尖山人,雖然和莊紅杏不是一個村,但年齡上也只大兩三歲,算是同齡人,他注意到了莊紅杏的面部神色變化。

  張建川這才從沉思中驚醒過來,目光落到莊紅杏臉上:“莊紅杏,你有啥起疑的或者覺得有必要查的,都可以說,你不好去,我們也可以去,…”

  莊紅杏遲疑良久才吞吞吐吐地道:“我總覺得許九妹話里有些不盡不實,猶猶豫豫的,但又說不出來什么,因為許九妹肯定不可能,…”

  “你說她話不盡不實依據在哪里?”張建川追問。

  “我也說不出來,反正就是純粹的感覺,…”莊紅杏沮喪地搖頭。

  許九妹當然不可能,且不說年齡不對,而且人家現在也在家中。

  同伙?也不太像,不符合。

  知情人?

  不愿意說?

  如果知情又不愿意說,那什么原因?

  不過也說得過去,這年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誰愿意去沒事兒找事兒得罪人,弄不好許九妹和莊紅梅就是塑料姐妹花關系,…

  塑料姐妹花是啥意思?

  張建川已經有些習慣了這些經常從自己腦海中蹦出來的這些新鮮詞兒了。

  或許是哪本書看到過的,或者就是夢境中出現過的,自己想不起了而已。

  有時候直覺也是一種破案的關鍵,只不過莊紅杏的直覺,張建川不置可否。

  “四娃,許九妹是個啥樣的女人?”張建川隨口問道。

  他只知道是這女人是大嶺村村主任許桂蓉的妹妹,和莊紅梅是同學,其他就不清楚了。

  “呃,好像叫許初蕊,算是咱們尖山的一個‘明星’吧。”朱炳松笑了起來,如數家珍,顯然對這個女人很熟悉。

  “能歌善舞,能說會道,鄉里區里有文藝表演,她都是主力,加上她姐又是鄉里的紅人,當了村婦女主任才幾年就直接跳過村會計當村主任了,聽說村書記再干一屆她姐就要當村書記了,許九妹男人是個癱子,私下開石場時沒掌握好火候,石頭崩起來一死一傷,他男人自己被打斷了脊椎,…”

  張建川皺了皺眉,這么復雜?

  許初蕊,這名字倒是取得不錯,有點兒文藝氣息。

  “這樣,莊紅杏,你覺得許九妹有問題,到時候我們會去查一查問一問,這邊下一步我們可能要去繼續調查你姐的那些同學,但這可能就時間比較長了,派出所也不只有你姐這一件事兒,所以你得有點兒耐心,也別成日里跑到鄉政府里去臊皮,…”

  好不容易打發走了莊紅杏,張建川看著似笑非笑盯著自己的朱炳松,沒好氣地道:“你這樣一副屙不出屎的樣子啥意思?”

  “嘿嘿,建川,老子發現你娃就是見色忘義,見了漂亮女人態度就特別好,心思特別細,考慮問題也特別周到,…”朱炳松直戳張建川的要害:“老子給你說,你娃遲早要死到女人褲襠里頭。”

  “你少在那里污蔑老子,老子對哪個人都一樣,態度端正得很。”張建川嘴硬。

  “你嘴巴鐵嘛,老子提醒你哈,莊三妹兒生得再漂亮,你娃都挨不得,莫怪我沒提醒你哈。”朱炳松言之鑿鑿。

  張建川來了興趣,“四娃,你也是尖山人,看樣子對莊紅杏很了解嘛?咋嘛,她是老虎?”

  “嘿嘿,你咋曉得喃?”朱炳松笑容異常詭異。

  “啥意思?”張建川一愣。

  “嘿嘿,算了,我就不說了,你自己去想。”朱炳松笑容變得越發猥瑣,“反正我提醒你了,千萬沾不得,你娃想一下她為啥被兩次退婚就明白了,免得你娃色迷心竅,日后吃大虧又來怪我。”

  張建川笑了起來,“朱四娃,你娃咋也學起唐德兵裝神弄鬼的本事了?我和莊紅杏才第二次見面,感覺你娃都把我和她上床睡瞌睡生娃娃的事情都想好了喃。”

  “我這雙眼睛看人不得錯。”朱炳松信誓旦旦,“你娃看莊三妹的眼神就不一樣,專門往人家的奶子和溝登子上覷(qio,偷窺覬覦的意思),絕對是耗子別左輪——起了打貓兒心腸。”

  張建川被朱炳松的話弄得哭笑不得:“朱四娃,你他媽都成了火眼金睛了,我就看人家一眼,你就可以斷言我要為非作歹了,你干脆去法院當法官,犯人一上堂,你就直接拍驚堂木宣布刑期算毬了。”

  兩個人在那里相互打趣,到最后,朱炳松還是正色道:“建川,我說的是實話,反正你娃記到起,莫要去挨莊三妹兒,絕對不得害你嘛。”

  張建川也不在意,“好了,我曉得了,不過莊紅杏說的這個許九妹兒我覺得恐怕還是要去找一下子,這個許九妹兒在尖山都是風云人物,弄不好還真的能給我們提供點兒線索。”

  朱炳松想了一下,“也可以去找一下,我和她認得到,但不熟,你娃在女人面前就特別能說會道,說不定還真的能把她編出來點兒線索來。”

  張建川也把這個情況去和范猛說了,范猛也同意了。

  要去挨到挨到查莊紅梅的同學,再去查訪這些同學的姐姐實在太復雜,工作量太大,還不如先試一下問一問許九妹兒,萬一有啥子線索呢?

  有了楊文俊的操心,張建川對沙場的事情就要放手許多,楊文俊基本上保持著三天和張建川見一次面的頻率來商量事情,不過張建川則主要是傾聽,一般不表態,任由楊文俊自己來決定如何處理。

  道路建設進行得還算順利,就是花費不小,炭渣、爛磚以及連砂石墊路都沒花多少錢,但關鍵是要請壓路機來壓路。

  這個臺班就有點兒貴了,幾天下來,一千多塊錢就花了出去,楊文俊都心痛得呲牙咧嘴,直喊再這樣下去就吃不消了。

  不過張建川卻覺得這值得。

  你投產之前不把這些基礎打扎實了,日后真的動起來了,三天兩頭路爛了,拖拉機陷在那里堵起,那才是得不償失了。

  等到路修得差不多了,就是正式進場開始建設沙場了。

  該繳納的租金也已經交到位,接下來就是出砂送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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