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多了大量牲畜之后,秋耕的速度就變得快了很多。
清早,北極武騎著馬視察北田村的秋耕狀況。
“族長!”
正在田頭看著家人干活的張大娘一家看到北極武,迅速跪在了松軟的地上,高興的問好。
張大娘帶著兩個小兒子跪在地上,全家人一起磕頭。
明明應該是封建社會,硬生生被北極武搞成了奴隸社會。
大家對下跪沒有那么排斥,不覺得是什么羞辱。
北極武居高臨下的看著這三人,又看著遠處還在干活的張大叔和兩個兒子。
“你們家的地還要幾天耕完?”
北極武覺得應該比去年快。
就算是沒有自己幫忙,也該比去年快。
因為今年大家都吃飽了飯,再加上統一做飯,每家每戶都有更多的人力去田間勞作。
幾個婆娘和小孩做飯,就能替代三十戶人家的三十多個婆娘。
這些婆娘基本上都是不能干重活的群體,派去做飯比下地干活省事多了。
光是這個已經能比去年快了,再加上更多的鐵器工具和更多的耕牛,完全不需要擔心翻耕問題。
張大娘開心的說:“族長,我家的三十畝地大后天就能耕完。”
一頭牛耕地三十畝不是一天耕地三十畝,是整個耕地期間。
一牛三夫,日耕二三畝。
秋耕后暫時不種植冬小麥,這個地區海拔高,氣候冷,少雨,多低溫,積雪不穩定,氣候環境決定了只能種植春小麥。
“耕地的事情不用那么著急,慢慢來。”
北極武微笑說:“讓牛休息一會兒,以后這頭牛放你們家養吧。”
張大娘看著北極武,激動的又低下頭說:“謝謝族長!族長大恩大德,我們家要報答一輩子!”
北極武笑道:“給我干活報答就行了,村子里有干不完的活,現在家家戶戶抽出一個人去蓋公社,給牛馬驢子都蓋個過冬的土屋。”
張大娘迅速說:“是!族長!”
北極武又看著張大娘的幾個乖兒子,“村子里不管男孩女孩,以后婚事我來指配,我會和外面鎮子的人聯系,挑選健康的男女。”
張大娘聽到兒子的婚事都有著落了,趕忙磕頭,“謝謝族長!謝謝族長!族長大恩大德,我們張家八輩子都還不完!”
北極武騎著馬走了,也沒有說什么。
本地區可以用來耕地的時間很長,一個月足夠耕地一千多畝。
耕地的事情不需要操心,剩下的就是開荒和修建水利設施了。
全村的土地都是繞村子,以村子為中心向外輻射四周。
河水卻是從西向東,只有一條。
河邊的土地就那么幾百畝,其余的土地稍微遠離河邊幾十米,或者一百多米的距離。
挖溝渠引水可以讓灌溉變得省力許多,不需要挑水走那么遠的路。
下游肯定不樂意上游用那么多水,不過好在如今北田村有了族長,根本不需要擔心別人的不滿。
不滿,那就打一場。
農村地區的王法就是如此,誰拳頭硬,誰就能活下去。
所以北極武能打,對整個北田村都是好事情。
有了絕對的拳頭鎮壓秩序后,北田村就有了主心骨,不論是分水還是分牛,再或者是干活,只要北極武指派,別人就算是委屈了也得忍著。
肆意妄為的暴力和秩序,總比以前互相算計的無秩序村落要好太多了。
北極武騎著馬巡視自己的領地,路上靠近北極武的男男女女都老老實實的跪下,等北極武走遠了后才起來繼續干活。
“族長!”
一個小男孩跑了過來。
北極武停下馬看著這個靠近的小孩,對方是宋家的兒子宋強。
“族長!村頭有個騎馬的,說是過來給族長養牛養馬的。”
北極武點頭說:“好,我知道了。”
說罷,北極武就騎著馬去了村頭。
宋強則是松了口氣,慢慢的走了回去。
北極武到村頭的時候,拓跋牛已經下馬了。
背著一個包袱的拓跋牛看到北極武后,站在原地等北極武,等北極武靠近之后就走過去跪下。
“武爺!小人過來照看牛馬了。”拓跋牛將身上的包袱放在地上,“這是小人帶的鐵錐骨針銅環,都是拿來給牛穿環用的,武爺要是需要給牲口穿環,小人愿意效力!不收一文錢!”
北極武見這個賣牲口的還是一個技術工匠,笑著說:“好!這期間就由你來照顧那些牛馬驢子和羊,如今快到中午了,我們這里中午一起吃飯,牲口們也都拉到院子里休息。”
“你跟我過去看看,上馬說話。”
拓跋牛松了口氣,慢慢起身,“是!武爺!”
“武爺。”拓跋牛忍不住詢問,“昨夜可有牲口死了?”
北極武笑道:“沒有,我們這里也多是胡人牧民,都有照顧牛馬的時候,這些大型牲口又不是小雞崽,沒有那么容易死。”
拓跋牛這就放心了,生怕死了幾頭牛之后北極武不肯付錢。
雖然那些馬都是夏丘賣的,拓跋牛只賣了牛羊驢狗,但是被北極武強制要求照顧那些馬之后,拓跋牛為了剩余的貨款也只好忍著了。
很少有人會和北極武講道理。
就像是拓跋牛,下意識地就忍了。
兩人騎著馬朝著村子走,拓跋牛看著附近的村子,這些屋舍之間都保持著幾十米的距離,每個院子都很大。
北極武詢問:“你家在什么地方來著?多少人?”
拓跋牛回答說:“小人住在長城屯,屯子里有接近三百人,地不多,就千畝,都是靠著放牧生活,平常要派人為北原縣養牛養馬,村子里基本上都是給縣里干活的。”
北極武看到長城屯發展的不錯,就起了心思。
“我們這里缺女娃,你們那里要是有合適的女娃就嫁過來養著吧,一個女娃我給五石麥子的聘禮,以后有事情也可以過來走走親戚。”
北極武給了很豪爽的價格,拓跋牛聽到后迅速說:“這是好事情,我回去就和屯里人說說。”
北極武說:“好。”
拓跋牛覺得不踏實,又主動說:“那陪嫁您覺得多少合適?”
北極武對這個沒概念,“一般是多少?不是我娶老婆,是給村子里的男人介紹,按照一般標準就行了。”
拓跋牛笑著說:“那就好辦了,尋常婚嫁都是花費三四兩銀子,我們屯里沒錢,陪嫁可以給一個韃靼奴隸,或者是給三匹馬。”
北極武對奴隸這種東西不意外,意外的是價格。
“一個奴隸能值三匹馬?什么奴隸那么貴,金的還是銀的?”
拓跋牛解釋說:“不是戰馬,一匹好馬至少十兩銀子起步,但是耕地拉車的駑馬都是民用的蒙古馬,一匹也就不到二兩銀子。”
“馬市交易里,一匹戰馬可以換十匹,一個健壯的男奴隸可以換三匹馬或者兩頭牛。”
北極武瞪大眼睛,“好啊!原來兩頭牛才五兩銀子!!你這廝竟然賣我一頭八兩!!”
北極武說完,從馬背上站起來直接跳向了拓跋牛。
拓跋牛肝膽欲裂,被北極武直接踹飛在了地上。
在重重的摔在地上后,后悔不已的拓跋牛趕緊屁滾尿流的磕頭。
“武爺饒命!武爺饒命啊!!小的該死!求武爺饒命!!”
北極武哪里肯饒了這個奸商,正要下手,就見附近許多人看著這邊。
北極武罵道:“饒你一命可以,你給我說說,為何兩頭牛才值五兩銀子!”
拓跋牛松了口氣,跪在地上淚流滿面的看著北極武。
“武爺!一頭母牛四年五犢,八歲十子,能長到壯年牛的只有兩三頭。”
“五兩銀子是折價,正常好牛都是一頭五兩起步,有的牛重,有的牛輕,這都不一樣的。”
“蒙古草原牛,體型小、役力弱,那邊牛多也沒怎么打過仗,年年把太多養不了得牛賣過來壓低價格。”
“還有軍屯那些人用低價強征民間耕牛,然后又拿出來賣錢,賣的也多半都是次等牛。”
“小人賣給武爺的牛都是好牛,都是打了環也成年的牛。一頭牛確實是賺了武爺二三兩銀子,可小人也交稅了,上上下下打點之后實在是就賺個辛苦錢!這些牛不是小人一家的,是屯里幾十家的錢,分下來真沒有多少!”
“求武爺明鑒!”
北極武皺著眉頭想了想,隨后說:“好吧,念在你們屯也確實生活不易,我就不打你了,但是我憑空花了那么多錢,你這人和我做生意一直都不老實。”
“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繼續照顧我這里的牲畜,明年開春之后只要不死超過十之一二,我就給你剩下的錢。”
“第二,還是按照原來的一個月為期,不過我要三個韃靼奴隸,不要老的,其余男人女人小孩都可以,再嫁過來三個女人,每個女人我給五兩銀子聘禮,或者五石麥子。”
拓跋牛有著非常豐富的養殖經驗,很清楚冬天充滿了不確定性。
“小人選第二個!”
拓跋牛選擇交三個韃靼人俘虜奴隸,再嫁過來三個女人。
北極武點了點頭,“好,起來說話吧,你先在這里住一天,把這里的情況和你們村的人說說,誰家愿意嫁女兒過來就嫁。”
“不用在乎男人是什么樣子,就算是一個窩囊廢,就算是男人死了,我北極武作為山農族的族長也會給她們主持公道,嫁進來的女人就是我北極武的族人,必須要聽我話!”
北極武自己買進來增加人口的女人,就算是嫁給村子里其余人,那也必須要聽北極武的話。
山農族不歡迎那些進來之后想要當家作主的男人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