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吃喝到日常用品,再到娛樂,各方各面都非常不好。
北極武早晨起床吃飯,吃到一半就聽小細丹跑進來喊。
“先生,外面站著好多人找你。”
北極武想起來怎么回事了,“讓他們進來。”
“是,先生。”小細丹跑出去傳話。
沒多久北田根等人就進來了。
大家看著在院子里吃飯的北極武,都老老實實的站在兩三米外等著。
北極武一邊吃饃,一邊打量著進來的三十多人。
都是村子里的老少爺們,每家每戶都來了一到三人,基本上都來了。
“村子里一百四十三人,除去不能干活的人,其余都過來給我蓋房子。”
“今天去河邊挖泥巴,曬磚頭,各家各戶拿出一捆麥秸就行了。”
北極武毫不客氣地使喚一大群人,完全不是商量和請求,就是使喚和奴役。
北田根看了看北極武的院子,詢問:“蓋幾間房?要是兩間房的話,一百多人都干活的話,兩三天就蓋好了。”
平常人家蓋房子都是左右鄰居或者親戚一起幫忙,就算是同村人也不會都過來幫忙。
但是北極武拳頭大,能逼著一百多人一起過來給他干活。
人多了,干活自然就快了,什么石料黏土木頭之類的都隨地可取,簡單快捷。
北極武說:“西邊兩個棚子拆了蓋兩間房,東邊廁所隔開兩丈蓋三間房,橫著不行就豎著。”
“除了西邊靠我睡覺的地方新蓋的那個住人之外,其余的都是放東西,靠門的屋子蓋大一些,以后給小孩子當學堂用。”
北田根聽到又要蓋學堂,詢問說:“昨個兒不是說在百米外蓋學堂?”
其余人也都記得這個,感覺北極武說話不著調。
北極武罵道:“蠢貨!”
北田根一把年紀了還被罵,此時依舊是有些難受,可臉上剛有了不一樣的表情,昨天挨打的地位隱約作痛,這就老老實實的挨著了。
北極武對著眾人訓斥道:“都聽好了!一個是給大人的學堂,一個是小孩的學堂!”
“以后大人在百米外咱們認識字,討論大事情。”
“六歲以上小孩子,就在我家認識字,懂點文化,學點技術,別只會種地傻笑!”
被北極武辱罵的一群人,下意識的尷尬笑著,但是又回過味來,臉上紅紅的。
北田根臉色燒紅,感覺在北極武手下做事情,比當初自己打仗時候投降那陣子得到的羞辱多上十倍!
北極武站起來看向一大群人。
“來十個人和我去附近荒村里搬個石磨回來,順便搞點破爛東西回來用,其余人干活蓋房子。”
北宮大娘詢問:“搬石磨回來干啥?”
北極武傲氣的說:“我要磨面吃面條!怎么,你們有意見?!”
一群人迅速搖頭。
這哪敢有意見啊。
“走!出發!”
北極武拿起一把木槍,又佩戴好刀出發。
之前跟著北極武出去的人里出去了十個人跟著,其余人則是留下來和女人一起干活蓋房子。
蓋房子沒啥技術含量,村子里的人多少都會一些。
北田根留下來指揮,他年紀大,還在軍隊里干了十幾年,懂得比別人都多。
等北極武一群人走后,北田大娘對著北田根小聲說:“這天天被他當狗兒子罵,你也不想想辦法。”
北田根罵道:“滾你娘的,在哪里不用當孫子?”
“在軍屯,在縣里,有本事的人就是爺爺,你把他當爺爺供著就沒事了,非得他把你幾個兒子都殺了,你才知道他是爺爺!”
“我告訴你,少說幾句!能活下去就老老實實當孫子!”
北田根警告了這個礙事的婆娘。
被北極武打了罵了是真的,但是北極武至少給大家不錯的活路。
強迫大家干活蓋房子也是真的,可至少沒拿鞭子監督,也沒有把人拉去不知道哪里的外面干活。
村子里的稅他幫忙交,也愿意幫大家買牛和農具,還愿意搞飯堂和學堂。
如今北極武的折騰都在合理范圍,至少北田根等人不想魚死網破。
被自家男人罵了的老婆娘,看到自己兒子兒媳還有丈夫都不幫自己,也只得是悶頭干活了。
上百男女大熱天不在家里躺著休息,都忙碌的挖土和泥,給一個年輕且富有的男人蓋新房。
高蔥蓮負責往木頭模具里裝泥料,將混合了麥秸的泥巴倒進模具里晾曬。
附近幾個小孩子一起幫忙,姜蓉家的兒子和高蔥蓮的兩個兒子也玩到了一起,在媽媽附近幫著干活。
一百多人的隊伍已經非常龐大了,除了院子里的之外,還有人在外面挖泥土和石料,運用北田家和北宮家的牛車運輸回來。
北極武帶著十個人去附近荒村,因為路途不好走就沒有騎馬拉牛,而是拿著繩子和棍子。
一行人走了半小時多,才在一個隱蔽的山谷里找到荒廢的山村。
山村肯定是在山里,這里距離大路好幾千米,附近早就沒有了能走的道路,一路上都是各種荒草和崎嶇的巖石。
北極武因為閑著沒事才發現了這里,此時其余人跟過來后就發現這地上有不少東西。
“武爺,這地上都是人骨頭,死了好多年了吧?”
艾大可緊張的看著附近的草叢,生怕從附近一人高的草叢里跑出來一個骷髏鬼怪。
北極武罵道:“狗腦子!說了喊我族長!”
北宮定邊迅速說:“族長,這里不少死人,陰氣太重,我們還是趕緊走吧。”
北極武大步向前,“有爺爺的陽氣在前面頂著,你們怕個鳥?來了女鬼,爺爺能把她干死!跟上!”
年輕的北極武,比誰都要爺們。
天上的日頭都沒有北極武的陽氣重,十個大老爺們互相看了看,很快又跟上了北極武。
這個村子明顯是被屠了,房屋有被焚燒的痕跡,地上一個燒黑的火堆附近還有人類的尸骨。
村子里有十幾個屋舍,互相之間大概有十幾米的距離,不遠也不近。
每個破屋子里都長滿了雜草,大部分都沒了屋頂。
地上和草叢里很容易出現人的骨頭,一群人拿著刀子和木棍,小心的跟上北極武。
北極武來到了一個屋子前面停下,在這個院子里有一個廢棄的石磨,院子里的雜草已經比女人都要高了。
眾人剛停在這里,忽然一個灰色的東西飛向眾人。
“嘎!”
北極武舉起長棍直接砸下,直接把一只野鳥給砸死在了草叢里。
眾人嚇了一跳,等看到北極武撿起來一只野鳥后才松了口氣。
野鳥看起來個頭不小,比成年的母雞都要大一些。
北極武說:“這些雜草真礙事,都拿著木棍打一打,遇到活的正好打死。”
眾人開始行動,將草叢里一些蟲子都嚇走了。
確定沒事情后,北極武對著艾大可說:“你,進去檢查看看。”
“我?”艾大可看著前方的草叢,又看著北極武。
雖然是光天化日之下,可前方這幾十平米的草叢還是給人一種危險的感覺,艾大可根本不想鉆草叢。
北極武罵道:“不是你,難道還是我們啊?你要不想去,隨手指一個人,我讓他去!”
剩下九個男人都表情不善的看著艾大可,眼里都是威脅。
窩囊廢誰都不敢得罪,在眾人的威逼下,只能老老實實的壓著心中的恐懼,進入草叢里探險。
艾大可的心臟怦怦跳,緊張到了極點。
生怕遇到什么蛇啊,老鼠啊,鬼怪之類的突然出現。
好在幾十平米的院子并不大,只用了一分鐘不到,就找到了北極武要的石磨。
“爺…族長!找到石磨了!”
北極武喊道:“行,知道了!你們幾個把石磨搬出去!”
眾人看向北極武,發現北極武已經進屋了。
北宮定邊等人不敢進這種荒村老屋探險,十個人一起搬著石磨去外面曬暖,好驅散心中的寒意。
沒多久北極武扛著一個大木頭箱子出來了。
北極武把木頭箱子放下,又看著地上被拆解成幾部分的石磨。
“我記得還有一個養豬養牛用的石制豬槽,我去搬過來,你們在這里等我。”
“是!族長!”一群人高興的應下。
等北極武走后,一群人看著北極武搬來的大箱子。
“這好像能打開?”
“里面是啥?”
“肯定是空的!”
眾人說著說著,北田彪就擅作主張的打開了箱子。
箱子明顯是被人打開過,所以二次打開時非常輕松。
伴隨著箱子打開,一個仰著頭面朝天空的幼小干尸就空洞洞的看著往里面的眾人。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
一群人在措不及防之下,嚇暈過去了一個膽小鬼。
這個膽小鬼竟然不是艾大可,而是另外一個平常沒什么存在感的男人。
北宮定邊一腳踢上去蓋子,關閉了這個陰森的箱子。
眾人嚇得冷汗直流,一時之間無法冷靜下來。
在漫長的三五分鐘過后,北極武扛著一個喂豬喂牛用的石槽回來了。
北田彪迅速說:“族長!這里面有…”
“有死人是吧?”北極武一臉的無所謂,“把東西倒了,咱們走!”
北極武說著就扛著百來斤的石槽往前走了,身后的眾人見狀,連忙搬起來石磨的上下部分,或者是把被嚇暈的人背起來回家。
最后整理箱子的事情交給了艾大可,艾大可冷汗直流的把里面的東西倒在地上,然后仿佛是背后有鬼一樣快速抱著箱子追上去。
“等等我!族長!等等我!”
一群人緊緊跟著北極武的步伐,逃出了這個陰森的地方。
北極武帶著眾人回村,笑著說:“夏天不好點火,等秋天過后我來放把火,把那個地方收拾干凈。”
北田彪擦了擦汗水,“那地方陰氣重,住著不好,收拾干凈了也沒用。”
北極武不在意,“我陽氣重,不怕這個,那個箱子以后就當開會時的講桌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