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窩囊廢
北極武休息了一會兒，屋子里還在煮粥。
“你們兩個等下喝碗粥休息一會兒，我先出去看看那片地。”
北極武拿起鐮刀，朝著外面走去。
高蔥連幾步跟上，“武哥，我給你帶路。”
北極武說：“不用，看你樣子就知道餓了很久，等下喝完兩碗粥就躺床上睡一會兒，你家最小的孩子多大？”
高蔥連回答說：“剛九個月。”
北極武嘆息道：“那你休息一會兒就回去吧，等小孩子大了一點再過來。”
“是，武哥。”高蔥連感激的看著北極武，“等娃子能自己吃飯了，我就過來武哥這里報恩！”
“先好好休息吧。”北極武直接走出去，對這個破地方的情況也有些觸動。
只要繼續窮下去，這種垃圾事情就不會消失，只會越來越多。
要想富，首先就是有更多的田地。
光是田地還不夠，最重要的是勞動力和田地。
村子外面有大片的荒地，都是這些年打仗后棄耕的雜草田。
這些田地想要恢復也容易，好好照顧幾年就行。
如今剛剛穩定了幾年，大家伙剛開始來到這片地區耕種。
一開始的種子并不多，一年接一年，發展了幾年才到如今這家家戶戶四十多畝地的局面。
只是地多了，人還沒有跟上，導致種地多了忙不過來，荒地就還是荒地。
不耕種就肯定不算開荒，莊稼熟了才算是開荒成功。
拿點石頭樹枝圈地那種事情，除非是帶兵打仗的人，或者是軍屯戶，不然遲早還是拳頭鋤頭解決問題，占了也沒用。
村民自己調解，官府背書發放地契。
一開始過來的人都分到了官府承認的土地，艾大可這種就是靠著官府給的二十多畝地立足。
之后就是誰有能耐開荒，官府就給誰永業田地契，承認這片地的所有權。
開始幾年，大家更多還是忙著收拾自家田地里的雜草樹根，一些十幾年不種地的田地，需要長時間的努力才能恢復。
等收拾好了之后，才會慢慢擴張。
人多了之后，村子就會變多，土地擴張必然伴隨著村鎮的興起，在靠近新田的地方出現一個個屯子村子。
從北田村到虎頭村這段距離，最少也能再出來兩個村子。
所以占地耕種就成了首要任務，把地占了之后，官府就不會往這里塞人，會轉移到其余地區。
官府塞人都是往荒地多的地方放，沒有土地放人的話，人家要么是跑了，要么被本地人趕走。
北極武來到李紅家的田頭，這里已經全部收割了，太陽即將落山的時候依舊有不少小孩子在地里拾麥子。
“滾！”
北極武大吼一聲，騎著馬快速沖了過去。
在艾大可家里拾麥子的女人婆子和小孩子見狀，紛紛快步跑了出去。
北極武騎馬跑到地頭，拿出鐮刀看著那些人。
那些大人小孩就像是狗一樣，跑遠了后，站在遠處看著這邊。
“窩囊廢！”北極武罵了一聲。
說的不是眼前這些人，是艾大可那個窩囊廢。
窩囊廢不光是要賣老婆女兒和田地換口吃的，就連村子里的女人婆子和小孩也不怕他，來他家田地里偷東西。
村子里可沒有人敢去北極武的田地里拾取東西。
北極武有些不想幫艾大可了，這種窩囊廢活該斷子絕孫。
“過來！”北極武對著一群老婆子和婦女小孩大姑娘喊著。
附近的女人小孩都不敢過來。
北極武罵道：“滾過來！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家在哪是嗎？再不過來，爺爺讓你們知道厲害！！”
二十歲不到的北極武，已經擁有了虎嘯山林的氣勢。
沒多久，一群畏畏縮縮的婦女小孩就一臉害怕的過來了。
北極武看著這些人手里拿著的麻袋，還有些人手里拿著鐮刀，擺明是不給別人家活路了。
李大娘緊張的看著北極武，她作為艾大可的隔壁鄰居，自然也參與到了撿取活動，并且還是第一個行動者。
“拿來吧你！”北極武強取豪奪，從這個老太婆手里搶過來了一麻袋麥子。
李紅她娘雙手死死的抓著不肯撒手。
北極武見狀，一巴掌打了過去。
啪！！
李大娘臉上吃痛，牙齒松動，雙手也跟著松了起來，大腦一時之間宕機了，空白一片。
北極武拿起沉甸甸的一袋子麥子，又對著其余嚇得要哭的女人小孩罵道：“拿了多少糧食，就給我干多少活！”
“我來收麥子，你們每個人捆好五捆麥子才能走，誰要是趕跑了，我打到你們家里！”
“聽到了沒？！”
小孩們躲在女人身后，女人們趕緊說：“聽到了！”
遠處聞訊趕來拾麥子的男人女人和小孩，此時站在幾十米外的田頭也不敢靠近過來。
北極武一人獨霸北田村！
北極武正在收麥子，收著收著聽到馬蹄聲，隨后抬起身就看到五六個人騎馬過來。
“北極武！你敢欺負我娘？！我跟你拼了！”
北宮定邊騎在馬上大罵北極武。
北極武見狀，懶得理他，也懶得解釋。
總不能說自己是善心大發，于心不忍，幫艾大可一家老小找點生路，大晚上不睡覺過來幫他干農活，給糧食還幫忙干活又幫忙驅逐強盜，就為了隨地可以取的三畝地吧？
北極武自己都后悔為啥要幫那個廢物，這種人死了更好。
他四個兒子死了就死了，沒本事還生那么大，讓村子里幫他養嗎？
這種窩囊廢就算是幫了一次，以后只會事事下跪，自己真的是腦子抽了才幫這種廢物。
北宮定邊和北田三兄弟還有村子里另外三十多歲的壯漢一起過來，人多力量大，幾人看到北極武在田地里不肯回應，立刻起了歹心。
“一起上！把上次的仇報了！”
“好！”
六個人拿起武器，有的人拿了木棍，有的拿了鐮刀，還有的拿了鋤頭和叉子。
北宮定邊的武器是一把弓箭，他弓馬嫻熟，為了對付北極武特意準備了這把鐵弓。
六人里有四個人都對北極武仇恨到了極點，此時又加上北極武欺負自家孩子兄弟，再也忍不住了！
北極武察覺到了危險，此時看了一眼這些人，又看著遠處田頭站著的二十多人婦女孩子，以及剛過來的艾大可。
艾大可站在那里幾秒鐘，又悄悄地后退了。
北極武對這種人真的是很失望。
講道理是沒用的，北極武知道此時就算是和北宮定邊等人講道理，他們也不會聽。
“馬老二，馬老三。”北極武看向兩個三十歲的男人，“馬老大還好吧？”
馬老二和馬老三瞪大眼睛看著北極武。
“你…你說什么？”
北田三兄弟和北宮定邊都驚疑不定的看著身邊的男人，下意識地保持了距離。
馬老二和馬老三此時緊張的咽下口水，看著安靜站在那里的北極武。
“你什么意思？”馬老二的手心出了汗，拿著的鋤頭都變得濕滑了起來。
北極武平靜說：“上次有人要打劫我，被我殺了，當時也是六個人。”
“我和你們廢話不是說怕了你們，是在考慮你們六個死了的話，這個村子其余一百口人怎么辦，我該怎么處理好。”
六個人都驚懼不已的看著北極武，都不敢再上前一步。
這個時候，北宮三兄弟的父親從后面人堆里喊道：“這是怎么了？都怎么了？都是鄉里鄉親的，別傷了和氣。”
北田根擠了過來，看到大家都拿著武器，忙按住兒子手里的叉子，“都放下！把家伙都放下！大晚上的，你們這是要造反嗎？！”
北田根的臉上都是汗水，后背也在發涼。
全村就一百多口人，北極武要是能殺了六個人，那狠下心真的能屠村。
屠村這種事情北田根聽說過很多次了，也見過幾個被清空了的村子，就連大家站著的這片土地都被清空過好幾回。
北田家三兄弟首先放下了武器，北宮定邊也跟著放下武器，而馬老二和馬老三直接丟了武器。
北極武說：“這片地艾大可沒本事種，已經賣給我了，剛才你們家里人來我地里拿糧食，于情于理都該幫我干點活，北田老頭，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是這個理兒。”北田根擦了擦眼角的汗水，“大家都是鄉里鄉親的，這事情我看就這么算了，回頭我讓他們把撿到的糧食都還回去。”
北極武指著二十畝地，“這里有三畝地是我的，其余是艾大可的，正好今天人都到了，咱就說一聲，艾大可那窩囊廢把媳婦女兒都賣給我了，他的地我不管，我拿的地該交稅交稅，該收拾就收拾，現在大家都做個見證，我腳下和李老頭家相鄰的三畝地，以后都是我的了！”
打架的時候艾大可不肯出來，那他這輩子就沒資格再得到北極武的任何幫助。
北田根不想死兒子，他三個兒子要是死在這里，那一切都完了。
馬家兄弟同樣被嚇破了膽，根本不敢看北極武。
其余婦女老人在知道北極武殺過人后，哪里還敢占他便宜。
在北田根的圓場下，眾人快速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北極武也回去睡覺，路過艾大可的時候遞給他一把鐮刀。
“你的田地你自己收吧，我不欠你什么，以后敢靠近我家，我讓你斷子絕孫！”
北極武丟下鐮刀，扛著一袋子麥子回去睡覺，不再理會這個窩囊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