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往鷺島的路上,陳一鳴安靜的在前面開車。
陳母則是抱著貓兒在后面,小家伙倒也聰明,不住的舔舐她的手掌,逗的她咯咯笑。
因為擔心貓兒的品種問題,他特意加了4S店的老板微信,詢問他小貓的品種。
這才知道是個銀色豹貓,價格巨貴。
原本說著把貓扔了的陳母又舍不得,只能養著。
不過小貓第一次來他家,今天娘兒倆都要出門賣螺,順便給帶上了。
“阿鳴啊,給它取個名字。”小貓兒越摸越精神,都開始和她互動了。
“我想想。”今天光顧著拍視頻,和女朋友玩耍,還真怕起名這一茬給忘了。
“就叫滿艙,以后我出去釣魚必須滿艙。”有點像人名,但一個小貓也無所謂了。
總不能叫孟總吧,雖然它長大以后肯定會有總裁氣質。
“有點怪喔。”陳母撇了撇嘴,把“小白”這個名字收回心里。
兒子釣魚厲害,叫滿艙也不錯。
“滿艙,等會下車給你蝦子吃。”她笑呵呵的吸了一口小貓,態度和剛開始已經截然不同。
由于今天在蓉蓉那里耽誤了時間,到晚市的時候已經四點出頭,娘兒倆趕緊開始卸貨。
全是貝殼類和蝦蟹、八爪魚。
八爪魚優先賣,螺賣不完就帶回去,而且今天的價格十分美麗。
外海風浪大,那些島上的魚排和海蠣田貨送不過來,他們趕海的一部分貨可是上漲了的。
比如皮皮蝦和黃口辣,要多賣好幾塊錢。
“你去買奶茶,阿媽自己賣貨。”東西搞好,陳母又開始趕人了。
滿艙乖乖的呆在身邊吃著皮皮蝦,一臉享受的樣子。
“阿媽,你把稱調回去,現在你兒子能賺到錢養你的。”
“我不想看你和別人吵架打架。”
他終于是忍不住說了,缺錢的時候任何手段都無可厚非,自家現在不缺錢,短期內沒有大的花銷,為什么還要扣別人稱啊。
陳母沉默了一番,有點想揍人又覺得根仔說的有道理。
小的時候糊弄一下也就算了,現在他都長大了,自己還和人吵架打架,多難堪啊。
“卡里的錢都留著給你結婚的,我還要養老,沒錢怎么辦呢。”
“我養你啊,你是我阿媽哎。”
“你女朋友不同意呢,現在的女仔都不愿意和婆婆生活在一起,甚至家里的錢都管的很緊。”
“那就換一個。”他毫不猶豫的說道。
不讓他養老娘的女朋友就不該呆在身邊,相信蓉蓉也會愿意和阿媽相處的。
“好,今天我把稱調回去。”看到兒子回答這么果決,她也下定決心。
手伸到褲兜里把遙控器拿給陳一鳴,然后把電子秤開關一次,這就復位了。
“這才對嘛,以后兒子給你養的肥肥的。”他嘿嘿一笑,直接把鑰匙扔到海里。
“滾蛋,你才肥呢。”她心痛的摸了摸滿艙,好難過啊,今天要少賺幾百塊了。
周邊擺攤的阿叔也看到了,有點奇怪他的做法。
晚市這邊誰不調秤啊,除非貨源就是自己家的,不然不調秤就得去喝西北風。
陳一鳴自然也知道這個道理,碼頭那邊的貨批發價格和晚市差距其實不大,中途還有損耗,不調秤賺不到錢。
但自己有貨啊,他一條舢板哪天不搞個一兩百斤,差價大的很呢。
“阿媽,以后我的貨都給你賣。”
“你天天都有那么多?”
“只要不刮臺風,天天搞一條大石斑魚回來都沒問題。”他有這個自信。
看到阿媽這邊沒什么忙的,他就先去邊上娘娘廟的墻角抽煙,這里風吹著有點冷。
沿海城市天氣無常可不是開玩笑的,前段時間太陽能曬死人,一場臺風過后就開始回到二十多度的天氣。
今天天已經陰了一天了,最高溫度才28,他穿著短袖還真有點受不了。
煙剛抽完,滿艙聞著味兒過來了,小肚子鼓鼓的,估摸著吃了不少小魚小蝦。
晚市這邊最不缺的就是扔掉的雜魚雜蝦,周邊的流浪貓只要來了就能吃飽。
“別進去啊,傻貓。”
看著貓一下子竄進娘娘廟,他趕緊取下口罩進去抓貓,可不能沖了媽祖娘娘。
“........”這是來告狀了?
小貓此時坐在蒲團上,沖著神象嗷嗷叫。
他一臉黑線的把貓兒拽了下來,嘴里碎碎念著“媽祖勿怪”。
“告什么狀,阿媽都給你吃新鮮的皮皮蝦了。”吼了傻貓一嗓子,他開始掃碼點香先拜拜。
來都來了,肯定要捐點的香火錢的,順便給家人求個平安。
每人有三支香可以用,點好之后舉過頭頂,行三叩之禮。
心里默念“救苦救難的媽祖娘娘”,報出自己的姓名地址,希望能保佑阿媽和蓉蓉身體健康,自己出海平安。
恭敬的插好香,沒好氣的拎著小貓崽子出去,剛加入這個家庭就不乖了。
回到攤位,阿媽已經在給客人稱章魚了。
這次臺風趕海章魚還是挺多的,喜歡吃的人不少。
“老板,買三斤大一點的黃口辣,多少錢?”此時正好有人來問,陳一鳴就上前接待。
“大的四十二一斤,我給你全撿大的啊。”
“我們北方才十五一斤,這里好貴啊。”顧客有點肉疼,南方的消費確實有點高了,不過還是咬牙點頭。
四十二一斤,三斤也就一百二十六塊錢,比去景區大排檔吃便宜,回去開水煮一下就好。
陳一鳴立刻忙活起來,黃口辣比較重,三斤也就半袋,裝好過秤還給人送了一個。
“這挺好,上次去浪島上面三斤只有你這一半多。”
陳一鳴哭笑不得,浪島他們本地人都不去玩,也就名氣大,吸引外地人上去被宰的血淋淋的。
“下次買海鮮就來這邊,都是很新鮮的,貴不到哪里去。”拿出阿媽的收款碼給對方掃好,又開始迎接下一個顧客。
晚市這邊大多是本地人過來買,調秤雖然比較普遍,但新鮮也是真新鮮啊。
稍微有點異味的海鮮都是全部丟掉,賺人家錢可以,不能把人吃壞肚子。
浪島那邊都沒底限了,什么臭魚爛蝦都給客人吃,養殖冒充野生,死的冒充活的。
價格更是離譜,一斤花螺收人家三百多,石九公三百多一盤,販D都沒那么暴利。
這邊忙完,又來一個飯店采購。
“老板,稱四十斤中小體型的辣螺,別扣秤啊。”
“二十二一斤,肯定夠秤。”知道是飯店單,他立刻熱情招呼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