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畢業典禮一切順利,虞蓉蓉特意打扮了一番,全程挽著陳一鳴的手。
柳雪自然看到這一幕,氣的銀牙暗咬,但也毫無辦法。
她氣的不是被人搶了男朋友,而是宿舍里的兩個室友,當初慫恿她作一下,最終分手了。
“阿鳴。”她一臉委屈的湊了過來。
“我記得你是他的前女友吧,你好。”虞蓉蓉笑瞇瞇的伸出右手。
陳一鳴只是微微點頭,那一段感情在他的記憶里還算美好,但現在已經有了女朋友,就不能太熱情了。
“我說兩句話行嗎?”
“可以,不過現在蓉蓉是我的女朋友。”他提醒到。
柳雪抹了抹眼角,倔強的說道:“我知道,我也不準備纏著你,你不喜歡。”
“但我真的好想你,當初也不是要分手,萌萌她們說讓我試探一下你的態度........”
“不要說這些沒有意義的話,當你決定試探的那一刻,就已經對不起阿鳴了。”虞蓉蓉直接打斷了對方的話語。
“以后好好照顧自己,別傻乎乎的讓人騙了,我也不是什么好東西。”陳一鳴無奈的說道。
“不管,還是喜歡嘛,你以后分手記得找我聊天。”說完就抹著眼淚走了。
結果給虞蓉蓉氣的胸部起伏不定,瑪的,老娘才不會分手呢。
“好啦,我們去拍照。”刮了刮她的鼻子,拉著人往操場那邊去了。
這些事陳一鳴并沒有放在心上,四個前女友呢,哪有功夫搭理。
其他人自然也看到這一幕,有羨慕的,有討論的,但很快就平息下去。
大學畢業,大部分人都有了新工作,他們正在憧憬未來生活,或是為了離別而傷感。
學校里這些風云已經和他們徹底沒了關系,以后聊到這些事情頂多會心一笑。
“我去送一下老大,等會直接和水仔回家了。”
校園門口,這場畢業典禮終究是結束了。
上午送走他們這些本科生,下午還有研究生的畢業典禮,學校忙著呢。
“那你記得給我發消息。”虞蓉蓉戀戀不舍的抓著他的手,生怕這是一場夢。
不過想到這兩天晚上的充實感,又覺得甜蜜無比。
“知道啦,傍晚可能要去趕海,到時候我給你打視頻。”
“嗯嗯。”
“還有,給我看一下戶外直播的設備,大概在一萬左右,發鏈接給我。”
“曉得,回去我就看看。”
.......
......
下午回到家里,阿媽已經給他燉了一鍋頸骨湯,里面放了四個海馬。
正宗的海馬干哪怕找源頭工廠買都貴,他們海邊差不多要5500一斤,前年陳母買了四兩品相比較好的。
每次燉湯就放幾個,專門給他吃的。
“阿鳴啊,跟我說說你新的女朋友。”她一臉八卦的問道。
根仔每次換女朋友都能打聽一遍,特別有意思。
“她和我一樣今天畢業的,人蠻好看的,我給你看看視頻。”他一邊喝湯一邊把手機遞了過去。
“這幾天肯定累了,你多喝點湯補補啊。”示意兒子喝湯,她興致勃勃的打開視頻,發現是各種變裝。
穿衣頗為大膽,而且妝很明顯。
好在她不是老一輩,今年也就四十出頭,對這些并不反感。
“阿鳴啊,你這女朋友專門拍視頻的嘛?”點開主頁嚇她一跳,乖乖,快百萬粉絲了,還是個大主播哦。
她平時自己也刷視頻,還拍過不少趕海的素材,就是一幫老姊妹互相點贊,沒什么人看。
“你不介意吧?”陳一鳴抬起頭,仔細觀看老娘的表情。
他很擔心阿媽會反感這種拍視頻的博主,萬一有意見了,自己就好好哄哄。
分手是肯定不行的,蓉蓉蠻好的,他現在很喜歡。
陳母擺了擺手,“只要你給我養老就好,日子你自己過,我不干涉。”
“不過你得看住了啊,大主播聽說有錢人會追求她們欸。”
“我是她第一個男朋友。”陳一鳴不屑的說道,“而且你覺得有人能撬我墻角?”
“那倒也是,那些小姑娘讓你迷的神魂顛倒。”聽到根仔是人家第一個男朋友,她心里就有底了。
“就是她家蠻有錢的,不知道能不能結婚?”
“你還考慮上結婚了?”陳母有點意外,破兒子四年換個四個女朋友,她都不敢和那些個“兒媳婦”走的太近。
生怕分手的時候自己尷尬,還得刪人家好友。
“我都畢業了,高中同學都有人生小孩,干嘛不考慮結婚。”他理所當然的說道。
陳母一臉便秘,不靠譜的根仔突然說起結婚這個話頭,搞的她都不習慣。
“先和人家好好相處,讓我知道你無緣無故欺負人家,看我揍不揍你。”
“確認了能相處到老,再考慮結婚的事,阿媽不逼你的。”
她一直是這個態度,戀愛可以,不能當渣男,被她知道要揍人的。
“對了,和你說個事,跟我來屋里。”她神神秘秘的把兒子帶到自己房間。
打開抽屜,從里面拿出三張銀行卡。
“這張是你爸的撫恤,當初他在船上出事,人家賠了五十萬,我一分錢都沒動啊,十五年的利息利息也全在上面,總共有七十幾萬,早知道去鷺島買個房子等升值了。”
“這張是族里的學費補貼,里面原本應該有十七萬多,你上學花了十三萬,還剩四萬多。”
陳氏祖上是從北方來的,扎根閩南一百六十多年,在本地不算大族,但也是遍地開花。
因為喪父的原因,族里那邊每年都會補貼一筆學費,自從陳一鳴考上一本,直接掏了五萬的獎勵,學費補貼也提高了不少。
這就是現在大學生不稀罕了,放到二十年前,考上一本還得回族里大辦一場。
不過祖地在溫陵那邊,離雙澳有一百多公里,不然補貼肯定不止這么多,畢業后工作或者創業都會有人幫忙的。
前段時間理事會還打來電話,讓他畢業后回祠堂一次,畢竟他可是族譜上正兒八經的陳氏子弟。
現在如同林家、陳家這種宗族已經很少了,大多是族內有著富商捐贈,有足夠公正的族老才能延續下去。
普通宗族也就過年的時候熱鬧一下,族內連個理事會都組不出來。
“這張就是你爸那時候工作留下的十五萬存款,加上我自己賣海鮮賺的錢了,咱們娘兒倆花銷也不小,里面有一百四十多萬。”
“........”
沉默了半響,他郁悶的問道:“媽,你賣海鮮那么賺錢?”
“還好啦,有時候運氣好,多宰兩個水魚就幾百塊。”她擺了擺手,臉上卻是十分得意。
把根仔培養成大學生,還攢下了一百多萬家底,哪個女的比她能干?
“現在家里有兩百多萬,我想給你在鷺島買個房子,你看怎么樣?”
“我不想去鷺島那邊生活,這里挺好的,去島上開車也快啊,沒區別。”
“那你結婚怎么辦?人家女仔總不能跟你在鎮上生活啊。”
“沒事,我長的帥,這些問題人家姑娘能克服。”
這次換到陳母無語了,雖然有點嫌棄兒子的想法,但這也是事實。
長的帥,家暴都能把人打爽,更別說住著稍微偏僻一點了。
“要是去溫嶺買房子,首付族里還出一半呢,我不也沒答應。”
“什么時候的事?”
“過年啊,理事會打電話說的。”實際上他家在溫嶺原來還有祖宅,不過當初爺爺這一支遷出來后,就收回族里了。
“甘霖釀,那幫老家伙還想讓你回去,不準去,聽到沒有啦。”她吼了一嗓子。
“知道,我們不回去。。”他點了點頭。
理事會的幾個老頭兒他也就見過兩次,一次是老爸出事,一次是高考過后,去溫嶺那邊拜祠堂。
對他家其實蠻好的,補貼什么的從來都沒少過,就是一直想讓他們娘兒倆搬到溫嶺。
但陳母娘家在這邊,一旦過去孤立無援,對此事已經拒絕無數次了。
“那我們就在這邊生活。”聽到兒子不愿意搬回去,她心里十分高興。
不過想到手里這兩百多萬,她有點拿不定主意。
“阿鳴,你現在也長大了,問你個事。”
“咱們這兩百多萬要不要拿點出來投資啊?現在黃金都快漲到四百了,我覺得能買點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