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國(一)_十日終焉_網游小說_螞蟻文學 衛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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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衛國。
我因過失殺人被判入獄七年。
可我不認。
我已經在看守所里待了整整兩個月了。
律師跟我說,如果二審維持原判,那我只能提起申訴,但是重新審判的幾率十分渺茫。
“所以…衛哥,我們時間很緊張。”周律師看向我,隨即將錄音筆放在桌子上。
他算是我的一個老弟,前幾年在酒局上認識的,隨便寒暄了幾句,才發現他是這一片兒挺有名的律師。
那時候我留了他的電話,可我沒想到會因為這種事而用上他。
“周啊…”我抬頭望向他,“你說這個判決是不是在扯犢子…?”
“判決是要講證據的。”他將錄音筆往我面前挪了挪,“衛哥,你也知道,現在所有的證據都證明你的攻擊手段過于殘暴,但法官充分理解你的情況,所以把「故意殺人」改為「防衛過當」。”
“這他媽叫理解…?”我情緒略微有些激動,“我都已經說了八百回了…因為啥還判我「殺人」呢?這狗籃子…”
“衛哥,現在你和我說的每一句話都將記錄在錄音筆中,甚至有可能成為日后的開庭時我的辯護材料,還是希望你不要繼續說臟話了。”
“操…”我低下頭,遲疑了半天說道,“所以你能不能告訴我,他們因為啥要給我判「防衛過當」呢?我不是說了那個人是拍花子的?到底是啥地方沒整清楚?”
“哥,別激動。”周律師點點頭,“你的筆錄我都是申請法院閱卷看到的,所以我希望你給我詳細講述一遍當時到底發生了什么,以便我從司法角度做出判斷。”
“就這點事,翻來覆去的倒騰…”我無奈地嘆了口氣,“那天我看到有人在扒拉我姑娘上車,我就沖上去把我姑娘拽了回來,然后抄起棒子朝那個逼玩意一頓掄,給他放倒了。”
“等一下。”周律師又拿出一本筆記本,翻開之后開始記錄著什么,“哥,法醫鑒定報告顯示,你至少沖著那個人的頭顱擊打了八次以上,能告訴我你這么做的原因嗎?”
我看向小周,忽然發現他有些陌生。
我認識的人似乎都是這樣,在酒局上是一副面孔,在工作之中是一副面孔。
可我爛泥扶不上墻,似乎在哪里都只有一副面孔。
“這他媽能有啥原因…”我握緊拳頭,“小周,我不知道那面包車上是不是還有同伙,要給我圍了咋整?為了避免一次性和一群人干仗,我就只能先把眼前人干到動不了。”
“可是衛哥…”周律師聽后嘆了口氣,“從客觀角度來說,你的身材比死者要強壯得多并且還持有武器,理論上你第一擊就可以阻止對方的行動,如果那人仍在試圖傷害孩子或反抗,你的連續擊打可能屬于正當防衛;但如果對方已失去反抗能力,后續攻擊可能被認定為防衛過當。從法官的角度來說,這樣判決沒啥問題。”
“凈瞎他媽扯…”我感覺這些人都不能明辨是非,“小周,我沒有殺過人,上哪知道需要幾次攻擊才能讓對方失去反抗能力?你這不跟我玩馬后炮呢?”
周律師聽后并沒有著急發言,只是繼續在筆記本上記錄著什么。
我再次嘆了口氣:“周啊,你當爹了嗎?如果看到有人當街拉你姑娘上車,你不上火嗎?我姑娘才他媽五歲啊。”
“我沒有辦法在工作的時候用私人感情回答雇主的問題。”周律師看了一眼錄音筆說道,“衛哥,現在這個案子有幾個疑點,也是我這次需要和你核對清楚的。”
“行,你說。”
“首先,死者沒有辦法百分之百判斷是人販子。”周律師面無表情地說道,“他沒有前科,社會關系也相對干凈,現場沒有目擊者和其他證據,從現在已知的資料來看,不能確定死者人販子的身份。”
“啥玩意…?”我感覺十分不解,“周,咱不跟你抬杠,我是沒上過幾天學,那你也不能這么嘮。”
“咋地呢?”
“咱講話了,他就不能是第一次干嗎?”我反問道,“如果這狗籃子前科累累,肯定會被警察盯著,哪還會有這種事?他很有可能是第一次干啊。還有…萬一他不是人販子,是那種狗娘養的喜歡小孩的變態呢?”
“哎…衛哥…”周律師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頑固分子,“你又來了,咱們不能通過主觀揣測來給一個人定罪,咱講究「疑罪從無」,你不能只覺得對方「像」犯人,就斷定他「是」犯人。”
“那你們又因為啥覺得他「不像」呢?”我已經努力在讓自己冷靜下來了,“一個陌生男人,穿的埋了巴汰,可勁兒扒拉你姑娘上車,我不應該認為他是人販子嗎?我還應該有別的想法嗎?難道他擱這跟我姑娘交朋友?”
“哥,從你的主觀角度來看確實沒問題,但我還是那句話,法律不能因為你的「看法」而給對方定罪。”周律師在筆記本上快速地寫下了幾個字,又說道,“警方進行了全面檢查,那輛面包車上也沒有發現人販子常見的作案工具。”
“什么叫人販子的作案工具?”
“主要是指麻袋、繩子、膠帶、安眠藥一類用于綁架和拐賣的東西。”周律師合上筆記本看向我,“衛哥,我現在是你的辯護人,如果你真的想打贏官司,最好跟我說實話。”
“媽的…我他娘的到底哪一句說得不是實話?”我感覺這小周的問法有些奇怪,“你們在懷疑我啥?”
“哥…我想了解一個情況。”小周思索半天,居然伸手到我面前,把我桌子上的錄音筆給關閉了。
我疑惑地看向他,不明所以。
“你這是干啥?”
“衛哥…你說帶你姑娘去公園玩…可你因為啥要帶根棍子去呢?”
帶根棍子去?
開他媽什么玩笑?
我聽后眉頭一皺,隨后語氣略帶嚴厲地說道:“小周,把錄音筆打開。”
“啥…?”
“你衛哥我行得正坐得端,別給我整偷偷摸摸這一套。”
小周聽后盯著我看了一會,也只能搖頭重新將錄音筆打開了。
“我沒帶棍子。”我說道。
“嗯?”
“你們就因為這個問題一直懷疑我?”我真是越聽越覺得離譜,“那棍子本來就是人販子的,咋成了我帶著的了?”: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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