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調查報告_第二百四十一章第十二位繼承人回收計劃影書 :yingsx第二百四十一章第十二位繼承人回收計劃第二百四十一章第十二位繼承人回收計劃←→:
之前白森莽曾經對韓溯說過,想見到那個女人的方法很簡單。
朝自己腦袋開一槍。
她既然是自己的母親,肯定會出現阻攔。
于是韓溯真的向自己腦袋開了一槍,眼睛里閃爍著某種瘋狂,便看到那個女人真的臉色大變。
甚至來不及作出任何思索,身形驟然前傾,一條手臂與半個身子都穿過了空間交錯的“窗口”,真真正正進入了現實之中,一把抓住了韓溯指在太陽穴上的槍口,阻止這瘋狂的動作。
為免失誤,她甚至用拇指堵住了槍眼,表情有著無盡的憤怒:
“你…”
白森莽居然說對了,這個動作真的可以讓她過來。
只可惜,韓溯心里清楚,她不是出于某種母親的本能,而是怕自己會死。
剛剛的話里便已聽得出來,她現在把自己當成了銅的繼承人,那當然不會讓自己死。
心臟有一刻的收縮,但韓溯一點也不耽誤時間,這個女人失聲怒喝之時,他卻猛然抬手,抓住了這個女人的手腕,腳下密文陣里,無數銅色血液上浮,轉瞬之間,形成了一只手銬。
“喀嚓!”
手銬被韓溯順勢抓起,銬在了她的手腕上,而后快速后退。
伸手進口袋摸出了子彈,快速的裝彈并上膛,眼睛一直死死的盯著高瘦女人,咬牙道:“你想把我關進籠子里,我也想讓你真正的留在現實中啊!”
喝聲中,抬槍指向了旁邊正在運轉的機械裝置。
而后面無表情,接連勾動扳機,“呯”“呯”數槍,打爆了這件精密的機械。
此時那個高瘦女人,只有一只手臂與半個身子處于現實之中。
也就等于她正位于兩個空間的連接之處,而打爆了機械,連接便會中止,空間會錯位。
那么,在這一刻,她便只有兩個選擇。
要么被這斷裂的空間撕碎,要么,便是真正的來到現實之中,落入密文陣,并且被銅的意志鎖在這里。
這,就已經是韓溯利用懷表爭取來的三分鐘思索的時間里想到的計劃。
也是他能夠想到的傷害最大化,最有可能實現的計劃。
再高,就真的超出了他個人的能力范圍了。
看起來計劃像是成功了,起碼韓溯銬住了這個高瘦女人,也成功擊毀了運轉的機械。
伴隨著精神力量快速的散溢,被強行連接的空間,正在分散、錯位。
那滿是鋸齒狀碎片的邊界磨擦,交錯,能撕毀一切。
但高瘦女子,并沒有進入現實。
她只是仿佛認清了現實一般,深深看了一眼滿面狠辣,連續兩次都不惜致自己于死地的韓溯,下一刻,銬在她手上的銅色手銬,驟然融化,化作點點銅影落入了她的掌心。
而她身形甚至顯得一點也不著急,輕盈的回到了深淵實驗室。
只是在這即將消散的模糊畫面之中,她冷淡的看著韓溯,輕輕撫摸自己的手腕。
這是剛剛韓溯在為她戴上手銬的時候,觸碰過的地方。
“就這么想真正的見到我?”
她微不可察的嘆惜了一聲,目光垂落下去:“其實不必這么麻煩的。”
“當你在我眼前施展了銅的力量,我便是想再放你一段時間,也做不到了。”
“吩咐下去吧!”
說到這里時,她的話便不是向韓溯說了,而是向她身后的人下令:“向守世人及青港議事廳發出照會,深淵工作室將在二十分鐘后正式進入現實,第十二位繼承人回收計劃開始。”
“一切,都該有個結果了!”
最后一個字消失之時,周圍散溢交織的精神力量,也瞬間消散于無形。
這個房間里,除了被韓溯自己打爆的機械,一切都像是混亂的幻覺,不留半點痕跡。
“這么厲害的嗎?”
韓溯身上沒有半點放松的感覺,只感覺頭頂之上有種沉甸甸的壓力。
以銅之意志驅動,白尸的鮮血為物,制造出來的密文手銬,居然對她不起一點作用?
這個女人,在神秘領域,究竟屬于什么層次?
“20分鐘…”
能夠聽得出她最后那些話的決絕,也能感覺到那無形的壓力。
看樣子,這一次她是真的要過來,把這一切都說明白,并且結束整個事件了。
想著這些問題,韓溯提起了手提箱,轉身,便看到這扇門正死死的鎖著,他抬起手掌,銅色血液一部分回收進了手提箱,一部分裹在了他的左手之上,然后輕易撕碎了這扇門。
進入走廊,向前走出去了沒幾步,便看到走廊盡已布下了一群人,黑洞洞的槍口指向了自己,紅海工作室的成員,也已經出現在了各個位置,警惕盯著自己。
韓溯抬頭看向了這些人:“所以,你們所謂的查案,就是將我獻祭給這個女人?”
“不。”
那位女情報員低聲開口,她仿佛得到過某種囑咐,所以在面對韓溯詢問的時候,努力解釋清楚這一切:
“紅海工作室的任務,確實是調查十年前的綁架案,不過是調查七日神降失敗的原因。青港已經有很多人在調查七日神降的失敗,包括深淵工作室也是如此。”
“有很多人已經調查過了你,并排除了你身上的嫌疑。”
“但摩西先生分析了所有的資料,他認為失敗的原因就在你的身上,所以安排了這場會面,他還吩咐,只要你與這個女人見過面后,仍然證實與七日神降失敗無關的話,那便…”
“…吸納你進入紅海工作室!”
她說到這里,也頓了頓,才開口道:“他還下了令,盡可能留你的命。”
“所以,不要讓我們為難,既然活了下來,那就回到你的房間,等摩西先生的命令。”
“那就有些可惜了…”
韓溯此時滿心懶惰,他甚至無意于評價李摩西做事的偏執與做人的傲慢,面對著眼前神色復雜的紅海工作室成員,也只搖了下頭,道:“其實我還挺喜歡你們工作室的行事風格的。”
“只可惜,大家執行的不是同一個任務。”
他知道深淵工作室即將到來,便也不再多廢口舌。
目光掃過了那無數的槍口與一張張嚴肅的面孔,輕輕抬起了左手,道:“那就上路吧!”
“喀喀喀…”
無數槍口都抬了起來,氣氛壓抑至極。
所有人都緊張的看著眼前的韓溯,不能讓他離開,但又不敢真的開槍掃射他。
但他們沒有留意到,這廢棄實驗室的大廳之中,不知何時,已緩緩彌漫起了濃烈的霧氣。
“嘀——”
驟然之間,有刺耳的嘀笛聲忽然響了起來,如此突兀,讓人心驚。
下一刻,耀眼的車燈伴隨著場間濃烈的霧氣出現,如同利劍,自他們身后照來。
妖異的燈光,讓強烈的危機感瞬間襲上心頭。
再下一刻,忽然狂風襲卷,伴隨著頭頂天花板被一道道撕裂的聲音,一輛高大而瘋狂的卡車,自他們身后疾沖了過來,瞬間碾倒了一片的人。
因為車身太過高大,連天花板都被割裂,無盡的泥灰碎屑與破碎的燈管電線,仿佛下了雨一般,噼哩啪啦的從頭頂之上落下。
場間瞬間一片混亂,武裝人員甚至都還來不及反應,便已被撞飛撞倒,手里的槍都來不及開,而當他們轉身看向了那濃霧與混亂之中,橫沖直撞的高大卡車時,更是人都懵了。
對他們之中的大多數人來講,此時甚至陷入了平生最迷茫而恐懼的時刻:
如何在一個狹小的空間里,面對一輛怪誕貨車發起的角斗邀請?
“攔住他!”
可同樣也在這一片混亂之中,紅海工作室成員低聲沉喝,快速穿過了霧氣向韓溯逼來。
在瘋狂的卡車于此混亂境地亂撞之間,他們居然精巧的躲過,一個個訓練有素,從四面八方向韓溯靠前,隱約分出了先后,后面是六人,占據六角阻斷位,杜絕了韓溯趁亂離開。
而前面的則是三人,各持武器,快速尋找韓溯的身影。
紅海工作室的成員,確實都很厲害。
論單個實力,怕是不會輸于青港除酒鬼之外的紅風衣、夜風、綠帽子等資深調查員。
哪怕是在這種幽靈貨車瘋狂沖撞,霧氣彌漫的廢棄基地,他們也第一時間便鎖定了韓溯的位置,可以確保他不會趁亂離開。
但他們卻也沒想到,迎著他們的目光,韓溯只是慢慢抬起了手掌。
左手手背,十字銅疤浮現,韓溯低聲念出了“二十七命,皆需血償!”
青港城,丁香公館。
那端端正正立于大廳之中的活銅之傀,悄無聲息,高大森寒。
但隨著銅色血液流轉,銅之意志生出共鳴,這具高大的銅甲像,蛇首兩端的紅寶石眼鏡,驟然閃爍起了妖異的紅光,下一刻,這具巨大的銅甲像,驟然邁開了大步,向大廳之外沖來。
轟隆隆!
它所過之處,撞塌了一堵堵墻壁,踩塌了一輛車停泊在路邊的車輛。
如同繁華都市里的一只鋼鐵怪獸,以一種筆直的路線,自丁香公館直向廢棄實驗室而來。
速度是一種不停加速的恐怖,猶如在青港城中,劃出一條筆直的銅線。
一片片的灰塵后面,是丁香公館女學生驚恐而呆滯的眼神:
“神屬兵器啟動了…”
“繼承人,這是不準備隱藏身份了?”
青港議事廳里面,聽著許家人的表態,一直沉默不語的丁香公館老頭子,也心生感應,手上拐杖的尾端,那一圈精致的銅發出了共鳴,他緩緩睜開了蒼老的眼睛,隱隱有些激動。
而在廢棄實驗室,面對著孤身站立的韓溯,紅海工作室成員眼神交換,也有了決定。
他們同樣不敢耽誤時間,沉喝聲中,一人高高躍起,向了韓溯額頭擊來,似乎想要強行將他“關閉”。
可面對著他的動作,已經聽到了某個動靜的韓溯,卻不躲不閃,只冷眼看來。
轟隆!
便在這人的手掌即將按到韓溯額頭上時,便忽然聽見腳下一片轟隆隆的悶吼,大地震動,他們都隱約有些站立不穩。
出手之人,心下驟然生出強烈的危機,猛然轉身看去,便忽然看到身邊的墻壁爆碎,一具閃爍著妖異紅光的高大事物沖了過來。
它身前迸濺無數泥磚碎瓦,氣息強橫而神秘,不僅閃電般沖進了這座實驗基地,甚至瞬間沖破了紅海工作室的六角阻斷位,來到韓溯身前,而后驟然轉身,銅色手臂嗤啦伸出。
這位身在半空之中的安保人員,一個念頭未閃過,胸膛便已經被洞穿,舉在了半空之中。
快如閃電的一幕,讓場間眾人,完全反應不過來。
“全殺了。”
而此時的韓溯,同樣也是意興蕭索,沒有多過多廢話,只是冷淡下命。
已經在深淵實驗室面前表現出了銅之意志的力量,也被人認定成為了銅之繼承人,那么,活銅之傀也不用藏了,剛好看看它能毀掉半個青港是真是假。
銅甲像一只手輕輕撫胸,向韓溯行了一禮,再度直起身時,蛇首兩端的眼睛已是紅光如血,冰冷的殺機懾住了場間所有人。
下一刻,銅甲像與幽靈貨車的混合雙打,在這一片廢墟之中展開。
而此時的韓溯,甚至已經無心看這場間的混戰與悲鳴,高瘦女人即將到來的壓力,讓他對這種小場面全無興趣。
他只是一步步一步步走到了靠墻的沙發之前,拍掉了沙發上的水泥碎屑,然后在沙發上坐了下來,一邊等著銅甲像與幽靈貨車清場,一邊開始聯系魏瀾:
“綁架案的罪魁禍首,馬上就要來到青港了。”
“這么快的嗎?”
聽了韓溯傳遞的消息,正在參加秘密會議的魏瀾也輕輕嘆了口氣:“我還以為會一個一個的小BOSS打上去,多一點提升我們自己的時間呢!”
這話倒是讓韓溯很有共鳴,苦笑道:“我也是這么想的。”
“只可惜,我們的敵人,似乎沒想過跟我們玩這么有禮貌的游戲…”
想到了那個理論上是自己的母親,但卻殘酷冷厲到可怕的高瘦女人,他停頓了片刻,才低聲道:“她們甚至直到如今,也沒有把我們當成對手,有種親媽打兒子的理所當然。”
魏瀾本也有壓力,但見韓溯語氣里似乎也有些壓抑,反而笑了起來,道:“那或許,面對一場戰爭,輸贏不是我們最該考慮的,面對這場戰爭的勇氣才是?”
韓溯訝然:魏瀾小姐是真吃這碗雞湯啊…
“壓力別這么大!”
想著時,魏瀾的聲音也再一次響了起來:“你在過去忙忙碌碌,已經夠辛苦的了。”
“起碼在現在面臨的事情,本來就需要我們一起面對不是么?”
“我正在開一場看起來越來越有意思的會,或許在青港,我們也不是那么的孤立無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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