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看不清腳下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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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在快速前進，很快就上了高速。
對顏理來說，這是一條沒結果的路，因為…她不僅沒買票，而且今天是周日，壓根就沒去魔都的航班。
市區那個機場剛剛通航，目前總共就十三條航線，兩個值機口，所以航班最快也是隔日才有。
去魔都的航班是二四六，今天周日。
林浪剛剛回答了，說就算不舍得也得舍得，畢竟顏理本來都不打算來的，說明她工作很忙，不能耽誤她的事。
顏理沒想到回旋鏢來的這么快。
“林浪，你覺得我的公司能做起來嗎？”
“能啊。”
林浪很清楚接下來的兩年是什么情況。
明年的大白馬行情，到后年的普漲，對于顏理來說，沒什么難度的。
至于三年后的問題，那個時候她已經站穩腳跟了，不需要去考慮。
顏理即便入局，肯定也是進大盤股，她不會去玩那些小票。
哪怕是地產，明年的漲勢都非常不錯。
站在未來的視角看待這個問題，就只有一個答案。
“可是我媽說，國內接近一萬支基金產品，目前能跑贏大盤的，只有那么幾十個。”
“今年行情不好，基金肯定會受拖累的，跑不贏大盤屬于很正常的事情。”
“但行情不好才是一家基金的立足之本，行情好的時候，誰都可以賺到錢，根本不會往基金里面投，尤其是我用自身流量帶動的…”
林浪：“個人很難凌駕于行情之上的，雖然通過你的粉絲來引流，那筆資金存在著極大的不確定性，但只要能穩住前面的一兩個月，就能把資金穩下來。”
顏理：“…”
確實，能穩定前面一兩個月，資金留下來的幾率就很大了。
可問題是，她現在投研部門根本就沒找到合適的人，僅僅找了兩個實習生充門面。
什么分析師團隊之類的，一點影子都沒。
“林浪，我也不想騙你，我爸不想讓我自己做公司了，想讓我去上班。但是我不甘心…哪怕整個團隊僅僅兩個實習生，加上我就是三個，我也不想放棄。”
“我可以幫你介紹幾個人。”
林浪在金融圈還是有人脈的，至少他知道大學的同學，學長有誰兌現了天賦。
現在價格也不是很貴，找五六個人過來問題不大。
顏理聽到之后頓時精神了不少，趕忙問道：“是你那個分析師團隊的嗎？”
終于等到林浪主動說出這話了。
“呃…不是…一些學長學姐，他們現在基本都在一些公司里面當邊緣人物，挖他們過來的成本也不高。”
顏理：“…”
挖一堆剛畢業一兩年的學生？
雖然她自己也剛剛畢業，可她正是因為太了解畢業生的能力了。
可以說三五年內，很難有畢業生的發揮空間，而她的公司，不可能撐那么久。
車子快速朝著機場駛去…
經過一段時間的思想斗爭之后，顏理再次開口，說道：“我給你一千萬居間費，你把你背后的團隊介紹給我，他們想要多少錢，我去跟他們談。我還可以欠你一個人情，怎么樣？”
她還是說出來了。
認輸了！
林浪這家伙，油鹽不進。
林浪等了一會才回答道：“顏理，其實你高估我那個團隊了，他們根本就沒有操盤大資金的能力，僅僅是在數據分析上面有一定的水平…最主要的是，產量很低很低，根本滿足不了基金公司的需求。如果你要做個別的股票，他們能幫忙給一份研報出來，可基金公司不是一份兩份研報的事…”
“那也很厲害了啊。”
“跟厲害不搭邊，只能說能在這個行業混下去。可是…整體來說，不滿足你們天錦資本的需要，更別說給我一千萬居間費了，那個團隊就是小打小鬧，操盤能力等同于零，否則早就去大公司發財了，哪里用得著被我一個做傳媒的給喊過來。”
“那我也要！”
顏理的態度很堅決。
“不給，給你等于是害了你！如果你想要研報，我可以讓他們給你準備一點，不過他們工作效率低下，弄不出來多少…到時候我不找你要錢。”
林浪不是不可以去天錦資本幫忙，只不過他想要自己操盤。
從11月底開始，就陸陸續續出現機會了，他自己操盤肯定能賺的更多。
顏理確實送了不少禮物給自己爸媽，但自己頂多送給她幾份研報。
一旦選擇去天錦資本幫她，那么自己就沒辦法操盤自己的賬戶了。
顏理很想說自己寧愿被害，哪怕虧錢了也絕對不怨林浪。
只是…
她能聽出來，這些只不過是林浪的借口而已。
她不至于拿自己送禮物這件事來道德綁架什么，畢竟那是自己自愿的，跟林浪沒有半點關系。
只是單純的有些無奈，那種努力之后還碰一鼻子灰的感覺，在她身上很少出現。
林浪一直找借口，要么就真跟他說的那樣，那個團隊確實不契合公募基金。
要么就是，自己給出的利益還不夠。
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她不相信林浪有錢不賺。
只不過…目前的她，開不出更高的籌碼了。
她手里那筆錢，是父母這些年給她攢的，做了理財投資。
在她大學畢業之后，一次性給了她，總共一個億。
其中八千萬拿來投資到了公司里面，這八千萬在公司賬戶，即便是招人，也得找合資質的獵頭公司，進行對公轉賬。
林浪雖然有公司，可稅太高了，自己所說的一千萬居間費，是私底下給的。
只有以公司的名義簽下團隊，她才有錢。
林浪想要更高的居間費，她拿不出來。
公司賬戶的資金不能隨便用，會被查。
不知不覺，林浪就送她到了機場。
這是一個很小的機場，兩人進來之后，沒找到賣飯的，只有一些商店。
林浪繞著機場找了一圈，最后回來說道：“沒找到吃的，要不我帶你去市里吃？”
顏理搖搖頭，坐在那邊說道：“沒事，你先回去吧，等會有飛機上面應該有餐。”
“那行，有什么事給我打電話。”
“嗯。”
“落地了給我發個消息啊。”
“嗯。”
顏理表現的興致不高，林浪跟她告別之后，就離開了機場大廳。
顏理坐在那邊，有些迷茫。
她本以為自己這次過來，一切都會很順利，指不定連林浪都能給帶到魔都去。
結果呢，別說林浪了，她連那個團隊到底有誰都不知道。
她長這么大，還沒受過這樣的挫折，基本上做什么事都能心想事成。
她做事向來很有分寸，知道什么樣的事能辦，什么樣的事不能辦，基本上跟別人接觸接觸，別人都會給她面子。
加上她從來不讓別人吃虧，讓對方賺屬于他該賺的錢。
但是林浪這個家伙完全不一樣…
越是想，越覺得林浪說的那些話有多么假。
什么不想讓她賠錢。
就是不想給！
他到底想要什么啊？
自己都開價一千萬了，如果他想要兩千萬，三千萬，完全可以說出來。
他談都不談，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差距至少在一個數量級之上。
要以億開頭才行。
這個價格，林浪肯定是瘋了，哪怕是國內最頂級的團隊，在人數不多的情況下，是很難上億的。
基本上最頂級的分析師，個人年薪也就在一千萬到三千萬之間。
林浪既然說了團隊不大，應該是在五人以內，林浪總不至于要人家兩三年的簽約費吧？
再厲害的獵頭公司，頂多就是以別人一兩個月的工資作為標準索要費用，林浪倒好，直接以兩三年的工資作為標準？
太不現實了。
顏理能想到出現這種局面，只有一個可能。
那就是林浪知道那個團隊非常牛，但是他可以幫忙低價談下來。
但是…那么厲害的團隊，不應該不知道自己的價值。
除非林浪救過他們的命，他們答應幫林浪做一些事。
“算了算了，先回市里吧，找個酒店住兩天…”
都已經被送到機場了，顏理也沒別的選擇。
趁著現在，打車還方便，等晚點這個小機場，真不一定能有車。
只是她剛剛走出機場大廳，就看見那輛熟悉的車。
都已經十幾分鐘了，林浪還沒走。
就在這個時候，她手機響了。
她下意識就覺得是林浪打來的，只是看了一眼號碼，松了一口氣。
她怕是林浪打來的，因為她還沒想好理由。
她可不想把自己弄的那么窘迫。
接通電話，她立馬說道：“姨夫。”
“理理啊，聽說你來天水了？”
“嗯，對。”
“怎么沒來家里？你不是有門禁嗎？”
“我…這邊有點別的事耽誤了。”
“那你晚上來吃飯吧。”
“啊…好啊，不過可能要八點左右才能到了。”
“沒事沒事…我們在家等你。”
顏理感覺這個電話來的太及時了，讓她不用去想別的借口。
她剛剛走出臺階，就看見林浪已經下了車，迎了上來。
“怎么出來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顏理感覺林浪估計早就知道今天沒有去魔都的航班，故意在這邊看自己笑話呢。
她說道：“剛剛突然接到我姨夫的電話，讓我去他家一趟。你怎么還沒回去？”
“哦，我還要接一個人，她從魔都過來，再過半個小時就落地了。”
顏理：“…”
今天哪有從魔都來的航班啊。
“哦，我剛剛還慶幸你沒走呢，既然你要接別人，那我就自己打車好了。”
林浪笑著說道：“哪能啊，我先送你回去，我那個朋友也不重要，讓她自己打車好了。”
“真不管你朋友了？”
“不管了，她沒你漂亮。”
說話間，林浪就在前面走著，顏理跟在后面。
坐上車之后，顏理說道：“害你白跑一趟了，早知道我應該打電話問問。”
“跟我這么客氣干什么，今天我恰好也不忙，對了，你姨夫家里有睡的地方嗎？如果沒有，去我家啊。”
“那你怎么不早說？叔叔阿姨讓我留下來，我會不好意思，但你讓我留下來，不管再大的事情，我都可以想辦法往后推。”
“現在也不遲吧？”
“不清楚…我要先去吃個飯再看看情況，隨時等我電話啊，不然指不定我就無家可歸了。”
“沒問題，二十四小時為你待機。”
兩人閑聊了一會之后，車子就上了高速。
林浪絕對不是成心的，單純就是害怕許女士在糖衣炮彈下，不清醒了。
要不然他也沒那么多閑心，在路上浪費時間。
兩個小時后，已經是晚上八點多，車子停在了星瀾壹號院別墅區門口。
顏理下車之后說道：“記得等我電話啊，我姨夫這邊沒地方住，我就去你那邊。”
林浪微笑著送走了顏理，她看見沈星南已經在門口等著了，而且沈星南身邊還站著沈安安。
這也就意味著，冰凝那邊無障礙了。
沈安安跟著自己老爸，在小區門口等著顏理。
她跟顏理的關系，有好有壞。
畢竟是表姐妹，兩人年齡又一樣大，而且顏理平日對她特別好，這些她都知道。
但是有時候跟顏理關系也不好，因為這個表姐總是喜歡教育她，讓她很煩。
天色雖然暗了下來，不過沈安安還是看清楚了送顏理過來的那輛車。
那輛車現在的主人是林浪。
她能接受身邊所有親戚對顏理的夸獎，對自己的訓斥，因為她真的覺得顏理比自己優秀。
但是…
沈星南在顏理走過來之后，就問道：“理理，怎么沒把你朋友喊過來一起吃飯啊？”
“他啊…他還有別的事要忙。”
沈星南又問道：“是你媽打電話過來的，說你來天水縣找你朋友，讓我們看看是怎么回事？是男朋友？”
“啊…這個…算是吧。”
顏理在確定回天水縣之后，就已經決定，不按照自己老爹安排的路線走了。
就讓長輩知道自己已經談戀愛了也好。
一旁的沈安安，在聽到眼里說出的那句話之后，感覺腳下的路都開始不順眼了起來。
哪怕她因為胸大，看不清腳下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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