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分鐘后。
太華高中特進班訓練場地的三十公里外,一道身影踉踉蹌蹌的前行著。
那道身影不是別人,正是陳仙。
在大運貨車猛烈的攻勢下,他以接近一百二十公里的時速,狂奔三十公里。
為什么說是接近?
因為他本人并未真正跑出一百二十公里時速。
這三十公里的路途中,有將近五分之一的路不是他跑出來的,而是被撞出來的!
這期間,他不是沒有嘗試突圍,但一輛輛拐著彎撞他的百噸王,將他重新撞回了國道中央。
他又嘗試去扒大運靈車的護欄,但剛一有這樣的動作,蘇元就毫不留情的朝他射出了劍氣。
一次次的嘗試與突圍,最終都以失敗而告終。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能用于護持自身的靈力越來越少,身上的傷勢越來越多,逃跑的速度也越來越慢。
又一次被百噸王撞飛出去后,陳大少背手摔在地上,再也沒能爬起來。
一個人的堅持有多難?
陳大少用自己的行動證明了。
但這世上很多事情不是光靠堅持就可以解決的。
在已經油盡燈枯,腎上腺素都耗干了的情況下,光堅持有個屁用啊!
見陳大少橫在路中央一動不動后,坐在車頭上的蘇元并未急著將其救出來。
“說不定有詐。”
蘇元目光微動,看向了前方的一個百噸王,借著族群效果與之溝通,下達了一個簡單的命令。
而后,這輛百噸王方向稍稍偏移,原本會正常掠過陳仙的它,直接將陳仙卷入了車輪底下。
“啊啊啊——”
一聲凄厲的慘叫從車底響起,卻又被大運靈車行駛的隆隆聲掩蓋。
“這段路的減速帶怎么這么多?”
感受到車身稍稍顛簸了一下的大運司機奇怪的喃喃一聲,但也沒有多想,回正了靈車方向,就這么揚長而去了。
而在原地,陳仙的一條腿已經被整個壓斷,后者跟詐尸了一樣直起身子,抱著自己的大腿痛哼。
那張貴氣十足的帥臉已經因巨大的痛苦而扭曲,看著臟兮兮的,十分可憐。
“果然有詐,如果我之前傻乎乎的過去救人的話,說不定會被他偷襲。”
蘇元目光灼灼,心中不免有些自得。
自己如此謹慎,簡直就是茍道流的主角模板啊!
至于陳仙其實是痛醒過來的這個可能性?
抱歉,這不在蘇元的考慮范圍之內。
他跳下車頭,抓著赤元劍懸停于半空,朝著陳仙飛去,一把抓住了對方的后脖頸,將其帶回了三十里外的訓練場地。
路上,陳仙并沒有整什么幺蛾子。
因為蘇元一直順著國道飛,他要是敢有什么小動作,下一秒蘇元就會立刻放手將他再給扔下去。
而因為透支太嚴重的緣故,在確認自己沒有性命危險之后,陳仙又一次昏死了過去。
訓練場地所在的小樹林內。
蘇元將陳仙扔到一塊平地上,將碧色飛劍放在他的身邊。
而剛一將后者放下,小樹林內便有一道窸窸窣窣之聲傳來。
蘇元看向聲音傳來方向,一條血色的小蛇從中鉆出,親昵的爬上了蘇元的身體。
這只小蛇正是白毛蘿莉的靈寵,被他親手煉制成血獸的筑基巔峰妖王,白靈。
對于這次伏擊陳仙的計劃,蘇元除了大運靈車外,自然有別的底牌。
問白毛蘿莉借來的白靈,便是蘇元此戰最大的依仗。
一旦陳仙拿出什么大運靈車都制裁不了的手段,就由白靈出手進行降維打擊。
不過現在看來,他明顯是有些高看陳仙了。
不知是對方低估了自己,導致沒有做足充分準備,還是被大運靈車撞懵了,總之陳仙自始至終都沒有發動任何一門像樣的手段。
這一戰異常的順利,根本沒有白靈出場的余地。
但打敗陳仙的過程雖然干脆,可系統的任務進度卻是一動不動。
很顯然他雖然打倒了陳仙,卻并未真正將之降服。
究竟該怎么樣才能將陳仙收下當狗呢?
望著還在躺尸的陳仙,蘇元陷入了沉思。
許久之后,蘇元有了動作。
他在小樹林周圍四下找了找,很快便找到了那支被撞掉的紋身針。
這件魔道法寶挺耐造,并沒有被摔出什么問題。
打量了紋身針幾眼,蘇元看向了陳仙,嘴角陡然勾起了一抹詭異的弧度。
一股森森魔氣不受控制的從他的身上涌出,讓立在陳仙不遠處的碧色飛劍都不由瑟瑟發抖起來。
半個小時后。
陳仙幽幽轉醒。
他感覺自己做了一場夢。
在夢里,他被無數尊靈車人追著打。
這些靈車人跑的比他快,拳頭也非常沉重,打的他渾身酸疼不說,最后自己還被一尊靈車人狠狠踩斷了腿。
而自己之所以遭到這樣的厄運,就是因為得罪了靈車人的王。
那個看似人畜無害的高中少年。
但好在這一切已經結束了。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溫和的聲音卻從他的耳畔響起:
“你醒啦?”
聽到這個似乎毫無攻擊性的聲音,陳仙的身體如條件反射般的彈了起來,瞬間彈到了數米之外。
但正當陳仙落地后想要站穩之際,他的身體卻不受控制的一歪,再次不受控制的跌倒了。
緊隨而來的,是渾身的酸麻與劇痛,以及那軟趴趴的,一點兒支撐性都沒有的斷腿。
這一系列無比真實的感觸,都清晰的告訴他,先前的一切都不是夢。
都是真的!
“蘇…蘇元!”
回想起昏迷前所經歷的一切,陳仙就好似遭到虐待的良家婦女一般,身體不斷的向后瑟縮著。
一邊往后爬,他還一邊色厲內荏的低吼:
“你不要亂來!我可是陳家之主陳逸風的義子,如果我出了什么事的話,我義父是不會放過你的!”
“我命令你給我速速退去,否則你將遭遇承受不起的后果!”
聽著這番反派戰敗后公式化的套詞,蘇元有些無語。
自己也沒干什么啊,咋就把這位大少給嚇成這樣?
他明明覺著自己挺和藹可親的。
不過對此蘇元也沒有過多糾結,只是掂了掂手中的紋身針道:
“陳少你別怕,在你剛才昏迷著的時候,我該對你做的事都已經做完了。”
“你不妨脫了褲子看看自己的屁股…”
不等蘇元將話說完,陳仙聲音就陡然提升了好幾個度,語氣也愈發顫抖起來!
“我的屁股?蘇元你這個畜生!原來你竟然好這口!”
那語氣,竟隱隱有著幾分殘花敗柳的意味。
蘇元滿頭黑線:
“你丫的等我把話說完行不行!”
“我對男人可沒什么興趣,我只是在你屁股上紋了兩道紋身罷了,你自己看一下吧。”
“什么!你給我紋身了!”
陳仙的反應更大了,比認為蘇元對他做了一些不可描述之事時還要驚恐!
他不顧渾身的酸痛,忙抓起一旁的碧色飛劍,利用反光的劍身看到了自己屁股。
便見自己左半邊屁股寫著“正魔”二字,右半邊屁股寫著“元始”二字!
蘇元的筆鋒極為凌厲,帶著隱隱的魔威,看得陳仙的眼前一黑!
完了,他不僅被紋身了,還紋了一種看著跟反清復明一樣大逆不道的紋身。
這要是被人發現了,怕不是會被當成勾結魔道之人吧。
而且這紋身紋在哪里不好,偏偏紋在這里?!
他這輩子還能與別人坦誠相對嗎?
一時間,天塌了般的絕望之感,將陳仙徹底籠罩。
有紋身,考公是肯定考不了了,就連觀天閣的研究生說不定也不能考了。
他的仙路幾乎要廢了!
而在這莫大的絕望之下,陳仙的神情在呆滯了許久許久之后,陡然變得無比狠戾起來:
“蘇元!既然你做的這么絕,那就別怪我跟你魚死網破了!”
“哪怕付出一切,我也要毀了你!”
說著,陳仙惡狠狠的從儲物法寶中掏出手機,似乎是準備叫人了。
但還不等他將手機開屏解鎖,蘇元那輕飄飄的聲音突然響起:
“這紋身能消。”
此言一出,陳仙的手機頓時滑落在地。
他怔怔的看向蘇元,幾乎以為自己是聽錯了。
“能消?”
他眼中泛起幾分希望的光火。
但隨即,陳仙又猛的意識到了什么,神情重新冷了下來:
“你少蒙我,紋身針的顏料是我親自買的,我能不知道這東西的恐怖之處嗎?”
“這種顏料在進入人體之后,看似只停留在真皮層,但實際上卻會與人的真靈所綁定。”
“即使將紋身的那塊肉給削掉,重新長回來的肉上依舊會帶有顏料。”
“即使是太白真人那樣的金丹博士都未必能消掉這種顏料,你憑什么!”
蘇元嘖嘖稱嘆:
“原來這顏料這么狠毒啊,陳大少你為了搞我還真是下了血本。”
“不過我跟你不一樣,我心善,不會將人逼上絕路,所以在給你紋身的時候先對你的紋身部位做了一番改造。”
迎著陳仙那警惕的目光,蘇元淡淡道:
“很簡單,在你昏迷的時候,我把你的屁股切了下來。”
“你的屁股先前已經在樹上掛了許久,依靠著我的煉尸秘法,讓其吸收了夜空中的月華,將其徹底活尸化。”
“再將你活尸化的屁股重新粘了回去,我才對其進行了紋身。”
“從某種方面講,你的屁股已經不再是你的屁股了,在這塊屁股上所紋的東西,自然可以跟隨著整個屁股被一起消掉。”
“不過你的屁股畢竟是我煉制的,如果你膽敢私自將之切下來…”
“別怪我沒有提醒你,尸毒可是會擴散的!”
“即使你請了最專業的祛毒大師,也無法阻止尸毒前幾秒鐘的擴散,而這幾秒功夫,足夠讓你屁股旁邊的命根子失去活性。”
陳仙:“…”
聽完這番解釋與威脅后,他更害怕了好不好!
這下子想跟蘇元魚死網破都做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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