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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羅馬假日(終)

第55章羅馬假日(終)_回檔:從拯救失蹤少女開始_網游小說_螞蟻文學  第55章羅馬假日(終)

  第55章羅馬假日(終)←→:

  “…從他走進學校開始,一切都在我們掌控之中了,你看,他是不是走得特別慢,因為這個男人本身就是慎重再慎重的性格,我給你打個賭,他說不定還蒙著臉。”

  少年和少女就這樣站在走廊中央的窗戶邊,夜色仿佛蒙蔽了他們的感官,兩人對男人的到來恍若未聞,只是小聲交頭接耳著,好像是在晚上選了個沒人的時間私會,說些甜言蜜語。

  “那他怎么還不趕緊過來?”顧秋綿小聲問。

  “怕我們報警,理想情況,就是我們還在看電影,他突然從教室后門進來,然后下手。只要先隨便控制住一個人,接下來就好辦了。”

  “那現在呢?”

  “現在第一個變數來了,他發現我們不在教室,所以他在猶豫。”

  “他不會直接轉頭就跑吧,那不就糟了?”

  對這個問題,張述桐只是輕聲解答道:

  “已經上了牌桌的賭徒哪有中途離場的道理。”

  時間差不多了。

  他剛剛離開教室的時候沒有關門,《羅馬假日》還在播放著,不知道播到了哪一段,初四一班的教室是緊挨著樓梯口的位置,余光里,教室門前傳出的微弱的光線,剛好描出一個男人的輪廓。

  其實對方現在的選擇也有兩個,要么直接沖上來,要么繼續觀察,雖然對方選擇哪個對張述桐都差不多,但他心想,既然大小姐點名要開心點的版本,就不能嚇到她。

  于是少年恰好在這一刻轉過身,手電的光束照在男人臉上,讓男人下意識停住腳步;

  少年隨之喝問:“誰?”

  少女也心有余悸地嘟囔道,“大晚上的誰會來啊,老師嗎…”

  兩人便挨在一起,壯著膽子往樓梯口走了幾步,直到——

  “他還真蒙著臉啊…”顧秋綿壓低聲音。

  “不是給你說了,他下一步往哪走我都能猜到。”

  于是少年少女就愣在原地,連聲問了好幾遍,可男人也不答話,只是在光線下瞇著眼,眉頭緊擰。

  “他怎么一句話也不說?”顧秋綿的聲音藏在電影的對白下面。

  “怕留下把柄。”張述桐隨口道,“而且是不是和我說的一樣,他開始遲疑了,因為失去了絕對的把握,哪怕是賭徒,梭哈也是一個過程,賭徒如此,何況亡命之徒。”

  “那怎么辦?”

  “給他加點籌碼好了。”

  想來這對少年少女不傻,只是愣了片刻,男生便脫口而出道你就是那個縱火犯?他隨即催促少女快點報警。

  可少女卻急道:

  “我手機也沒電了啊,你忘了我打了一整天的游戲?”

  兩人對視一眼,然后轉頭就跑。

  “你這個理由太爛了。”張述桐小聲提醒。

  “真沒電了。”

  “湯姆貓還能這么耗電?”

  “我忘了退游戲,直接鎖的屏…”

  “笨。”

  “你才笨!”顧秋綿瞪眼,“接下來呢?”

  “說的越多越錯,差不多足夠了,維持一個微妙的誤會就好。足夠他悶頭追上來了,你知道釣魚吧。”

  張述桐今天剛釣完,很想分享一下心得:

  “有時候狡詐的老魚看見水里的餌反而不會急著去咬,你輕輕抽下桿子,它們才會上鉤。”

  說話間少年少女已經跑到走廊的最盡頭,他們身后也有一個樓梯口,那里通往學校天臺,男人看來知道這點,他一步步緊逼,逐漸加快腳步。

  “他現在就上鉤了?”

  “嗯,上鉤了,而且他對學校的情況也了解得很,他知道天臺的門是鎖著的,所以想先打破我們的心理防線,一點點把咱們逼到絕路。”

  “那怎么辦?”大小姐心情好,問了一個很蠢的問題,好像有心讓他耍個帥。

  “就按我之前說的來,你又不是不知道。”張述桐卻知道顧秋綿藏著壞心思。

  眼睛差不多適應了黑暗,因此他能看出女孩的口型:

  “你忘了剛剛答應我的了?幽、默、點!”

  張述桐咬了下嘴里的軟肉,這已經是今天第三次了,再咬下去他懷疑會得口腔潰瘍,其實按他的性子當然是純粹的行動派,可誰讓他今天要幽默點。

  于是他主動提高聲音,解釋道:

  “別忘了我有一張底牌。”

  “什么底牌?”兩人同時回頭,這句話居然是男人問的。

  這還是對方第一次開口說話,聲音聽起來沒有特殊的記憶點,而說這句話的時候,男人已經站住不動了。

  張述桐和顧秋綿已經上了樓梯,男人緊跟在樓梯下面。

  “當然是天臺上的鑰匙,你不會以為這里真的鎖住了吧?”

  張述桐歪了下頭,奇怪地問道。

  理論上天臺的門是鎖著的,可初二那年校工粗心,忘了拔鑰匙,他當時膽子大,直接拿去配了一把,從此多了一個秘密的小窩。

  沒想到這個小窩隱藏了這么多年,他就像蝙蝠俠的蝙蝠洞、鋼鐵俠被炸掉的家,終于派上了用場。

  這就是張述桐為什么要把最后的地點選在學校。

  說話間他拉著顧秋綿的手就飛速沖上天臺,男人反應過來立馬就要往上沖,張述桐卻趁著這個時間把門反鎖,兩人后退一步,立即聽到對方的身體重重撞在門上的悶響。

  “好刺激啊。”

  接下來總算安全了,不用刻意壓著聲音說話,少女舒了一口氣,夜風將她的頭發吹亂,她這才發現自己的心臟怦怦直跳。

  她意猶未盡道:

  “你說這人會不會很郁悶,明明快要抓住我們了,結果又被一道門隔開了?”

雖然安全了,但晚上的天臺夜風很冷,這從來都是個冬涼夏暖的地方  少年便點點頭:

  “咱倆就在這待一會吧,他估計一會就走了。”

  “要是不走怎么辦?”

  “那就報警等著唄,我不信他敢一直在學校守著。”少年說著拿出手機,按了幾下開機鍵,片刻后才尷尬道,“壞了,我才想起來我手機關機了…那只能熬了。”

  原本安全的局勢又變得緊張起來,男人仿佛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因此非但沒有離去,而是更加用力。

  那扇門只是一道膠合板做的,平時防備調皮的學生還好,可一個成年男人用全身的力氣去撞,根本撐不了多久。

  少年少女顯然發現了這個問題,兩人沉默了一會,顧秋綿才問:

  “那他待會把門撞開了呢?”

  她像是言出法隨似的,呲啦一聲,門板頓時裂了一條縫。

  張述桐小聲說:

  “按我之前說的,他不會輕易罷休,就是不知道門能撐多長時間…”

  他更是烏鴉嘴,話音剛落,門板不堪重負,終于砰地一下被男人撞開。

  “你倆還能往哪跑?”男人喘著粗氣,終于冷笑著從牙縫里擠道。

  天臺之上,視線之中,只有少年少女兩個人在天臺上的身影。

  “怎么辦怎么辦?”

  他們一點點后退,顧秋綿直急地對張述桐使眼色。

  張述桐知道她為什么焦急——

  于是他見狀硬著頭皮,面無表情地陪她演到底:

  “別怕,誰讓我還有底牌。”

  少女果然捧腹,而少年同時朝旁邊大喊:

  “再不出來就真的出人命了!”

  于是在男人呆住的目光里,樓梯間的小房間后面,原本空曠的天臺上突然多出來四道人影。

  張述桐一口氣打出四張牌:

  他們是一個成人和三個學生。

  正是張述桐的班主任和死黨團。

  天知道他們在這里埋伏了多久,一個個摩拳擦掌。

  比人多他們從來不怕,一瞬間局勢反轉。

  “給我憋壞了述桐,你怎么現在才喊?”這是杜康。

  “你倆剛才怎么跟個傻子似的?”這是若萍。

  “男人就是要有底牌,帥!”這是清逸,說著還伸出大拇指。

  張述桐回以大拇指,對顧秋綿說,聽到了嗎傻子?

  “你這人好壞啊…”顧秋綿笑得身子直顫。

  張述桐便提醒她,還不到掉以輕心的時候:

  “你看,這男的和我之前說的是不是又一樣了,他現在又開始猶豫了,這時候如果反應快點,劫持一個人質也來得及。”

  張述桐指向若萍的位置:

  “若萍離他最近,如果沖過去,估計能打我們個措手不及,雖然他動手的可能性接近于零。”

  “為什么?”

  “畢竟他從頭到尾沒露臉,為什么不跑,非得拼命干嘛,又不是能劫持你,而且這人的性格就決定了,他喜歡藏在幕后不假,但說好聽點叫伺機而動,難聽點叫瞻前顧后,我說了,他想了什么我全猜透了,不信你看——”

  男人果然下意識摸了下臉上的面巾,警惕地看著周圍,一步一步地向后退去。

  “那他跑了我們不就前功盡棄了。”顧秋綿真是個合格的捧哏,她像個小迷妹那樣蹦蹦跳跳:“哎呀你快想想辦法,還有沒有底牌?”

  張述桐無奈地嘆口氣:

  “你就不能讓我最后耍下帥?”

  “快出牌!”

  張述桐真后悔剛剛答應她了。

  顧秋綿笑靨如花,張述桐翻個白眼,對男人說這位兇手你先留步。

  老實說他覺得打牌真的比抓兇手難多了。

  可誰讓他剛才輕描淡寫地說,豬肝鴨肝不重要,兇手犯人不重要,對方聰明不聰明也不重要,反正早就把他的一舉一動猜得死死的了,重要的是什么?半部《羅馬假日》告訴他,是讓公主開心點。

  在對方停住的腳步中,他嘟囔道:

  “不好意思,你說我這底牌怎么就出不完呢…杜康,把他兒子拉上來。”

  “得嘞!”

少年又從樓梯間后面拉過一道黑影  張述桐很貼心地幫忙打了道光,讓父子倆相認。

  “你怎么在這,你不是說跟老師吃飯去了?”男人終于慌了。

  “爸,他們早就知道了,全是演給我們看的…”

  “他們怎么發現你的!”男人不可置信地低吼,隨即下意識看向張述桐。

  而在這一刻,他等了好久的臺詞,終于能派上用場了。

  可不知道為什么突然變得索然無味。

  張述桐聳聳肩,興致闌珊道:

  “要怪就怪奧利奧吧,誰讓我和它有緣。”

  時間回到幾個小時前的下午。

  “老宋去買水怎么還沒回來?”杜康左右搖頭。

  “你晚上出去吃飯給家里說了嗎?”

  清逸突然問。

  “沒事,我爸知道我不回去。”

  “我得給家里說聲。”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手機也沒電了。”清逸無辜地晃了晃自己手機,又問,“能不能借你的打個電話?”

  但他卻沒有問杜康,而是問旁邊的男生,對方剛從廁所里出來。

  “我…你…可以借你朋友的…”男生支支吾吾道,下意識護住手機的位置。

  “果然讓述桐說對了,真是你啊。”清逸吐出口氣,“杜康,上。”

  “我操,我知道你小子平時陰,沒想到在這藏著個大的,你他媽膽子真大啊!”

  杜康吐了口吐沫,男生被剛剛被他搗了一拳,在地上打滾說不出話。

  這時杜康才想起震驚地問死黨,到底什么情況?

  “他就是那個在隔板上寫名字,指使李藝鵬動手的人。”

  清逸便說著便回了個電話,“喂老師,你們回來吧,人已經抓到了。”

  “等等,哥們,這又是什么情況?”

  “別急,我一件件給你說起,先從這個人開始。”

  清逸臉上終于露出輕松的笑:

  “你還記不記得我之前強調的,李藝鵬媽媽那件事,是提前埋下的定時炸彈,而埋下這顆炸彈的最佳地點,只有學校。

  “所以他就遞了紙條給李藝鵬,煽動對方動手,這么明白了吧?”

  杜康卻立刻搖搖頭:

  “不對不對,我怎么記得城堡的事是咱們三個一起抓到的,和他有什么關系,這也不叫定時炸彈啊,沒有咱們這顆炸彈怎么引爆?”

  清逸說:

  “這就是他們父子倆又一個失算的地方了,李藝鵬被述桐揪出來了,但你沒發現嗎,其實誰揪出來的都無所謂。

  “既然這件事是他指使的,某種意義上,只有他提前知道砸城堡的人是誰,就算沒有我們,他也會主動揭發的。這人行事風格和他爸一模一樣,習慣藏在幕后,爛攤子丟給別人,把自己摘出去。

  “所以他不僅要在隔板上寫上名字,還為了徹底洗清自己的嫌疑,主動把這事告訴顧秋綿,你還記得吧,當初述桐去找過他,他的表現很反常。死活也不肯說什么。”

  “這也是故意的?”杜康傻眼道。

  清逸點頭:

  “沒錯,就是為了坐實暗戀者這個形象,既然暗戀,那就沒道理做出報復顧秋綿的事;既然提前提醒,那也沒道理會是指使李藝鵬的幕后黑手,但你反過來想,他把自己的嫌疑洗得太干凈了,無數個巧合堆積在一起,那就是必然。”

  說到這里,清逸低下頭:

  “實際上你根本沒有暗戀吧,你全家都這么討厭顧秋綿,從小在這種環境里長大,哪來的喜歡,不管是做同桌,還是噓寒問暖,或者其他什么,其實都是在‘學校’這個地方了解顧秋綿的手段。”

  “我說的沒錯吧。”

  清逸踢了踢躺在地上的男生,嫌厭地吐出三個字:

  “周子衡。”

  “所以你和述桐還有老宋早就提前商量好了?就我倆被蒙在鼓里?”

  少女膛目結舌。

  她剛剛跟著班主任回來,不久前心里還七上八下的,誰知宋南山等離開了那三個男生的視線,就率先停下腳步,這哪里是去買水的樣子。

  只見男人轉過身,彎下腰撐著膝蓋,對她苦笑道:

  “若萍啊,讓你擔心了,但這件事老師也是無奈…”

  她正要問到底什么情況,卻見老宋接到一個電話,不知道對方說了什么,他立刻沉著臉點點頭,大手一揮:

  “走,回去再說!”

  就邁開腿急著往回跑。

  然后若萍就見到剛才還有說有笑的三個男生突然倒了一個,明明剛才還一副一起八卦好戰友的模樣。

  老宋直接去找清逸說話了,她只能問杜康,杜康這家伙也有點迷糊,說了半天才解釋明白怎么回事。

  原來只有他們兩個被蒙在鼓里。

  這時清逸終于有了空:

  “嗯,老宋是述桐請來的外援,要不怎么突然喊咱們三個,還故意不帶述桐他們倆。”

  “那為什么不給我說?”若萍上去就要擰他。

  “別別別,我是怕你倆露餡,說漏嘴了怎么辦,再說述桐不是問過你了。是想提前知道答案還是等個驚喜。”

  “那可真是個驚喜!”若萍氣得牙癢癢,“我還差點懷疑老宋有什么情況,怪不得你整個下午都和個傻子一樣!”

  清逸攤手:

  “沒辦法,不是特意想嚇唬你,你想啊,在周末這個時間點上,我們要在不引起懷疑的情況下把周子衡帶出來,能名正言順喊出學生的只有他了,誰讓老宋是班主任呢。總不能咱們幾個直接去找周子衡吧?”

  “那之前老宋說什么釣魚、什么手機沒電、什么看電影,都是編的?故意說給周子衡聽,讓他給他爸報信?”

  “差不多吧。”清逸點頭,“不過看電影不是,是述桐自己提議的,他說待會要把抓兇手的地點放在學校天臺上,正好他有那里的鑰匙,而且地方寬敞點,萬一兇手被逼急眼了,不會出現誤傷的可能,雖然這個可能性很小,但你們也知道述桐的性子,以防萬一嘛。”

  若萍被說服了,雖然嘴上不怎么情愿:

  “那現在就算大功告成了?”

  “基本上是這樣,他爸已經上鉤了,你看。”清逸晃了晃周子衡的手機,給若萍看父子倆的聊天記錄,“雖然不算塵埃落定,但確實離成功只差最后一小步。”

  “現在總算可以把整個案子說清楚了,不光你們憋得難受,其實我也是。”

  清逸興奮道:

  “我數數目前為止有多少個事件,喔,居然有五六個,廁所隔間的名字、城堡報復事件、李藝鵬被叫家長、縱火案、再加上今天一整天的行動,保姆、釣魚、搬課桌…這幾個姑且不算,就從前面的講起吧。

  “這其中最關鍵的地方,也就是李藝鵬媽媽的事我就不重復了,反正它就是連通兩端的關鍵點。

  “從這件事往前的,就是兒子在學校里做的準備。

  “從這件事往后的,就是父親在校外的報復行動,你看,是不是一下就清晰了。

  “這其中的第一個疑點,就是周子衡為什么要做這件事,畢竟他一開始就把自己洗得白白的,還‘暗戀’顧秋綿,又做了‘好人’,誰也不會把幕后黑手往他身上懷疑。

  “這樣你去推斷周子衡的動機時,一定會繞不過一個坎,那就是他要在學校里報復顧秋綿,直接去報復不就好了,為什么要特意繞這么大一個圈子,述桐當時就是卡在了這個地方。

  “但如果你別把城堡的事當作一個獨立的事件看呢?而是和后續所有事聯系在一起,你就會發現,他一開始就沒對撕條圍巾摔個積木這種小打小鬧不在意,所作所為,就是為了給他爸創造一個脫身的機會。”

  “你是說?”若萍聽懂了,突然感到一陣寒意。

  “沒錯啊。”

  清逸也嚴肅地點點頭:

  “就像述桐說的那樣,所謂兇手,不只一個。而是兩人合謀作案,這個案子自始至終,就是一個從校內到校外、精心謀劃、最終圍繞報復顧家展開的一連串行動。”

  說到這里清逸又笑了:

  “但精心謀劃又什么用,還不是被我們給搗破了,尤其是述桐,你們看啊,他是不是很像上天派過來為了阻止他們父子倆的。

  “開始周子衡想跟顧秋綿坐同桌,被述桐搶了;后來他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想去主動揭發李藝鵬,被述桐提前揪出來了;再到他爸指使那五個人去燒顧秋綿家的別墅,又被述桐給送進去了。然后就是現在,他本來想給他爸報信,還是被述桐識破了。

  “所以說,他這個護花使者是不是當得夠稱職的?”

  “我反正是真服了。換成我估計連李藝鵬都找不到。”杜康感慨了一句,“那就剩最后一個問題了——”

  他納悶道:

  “述桐究竟是怎么懷疑到周子衡身上的?”

  “這個啊。”清逸神秘地笑笑,“某種意義上確實是巧合,我之前說了,述桐可是在奶茶店里撞破了一個天大的秘密。”

  “你就別賣關子了!”杜康若萍異口同聲。

  “很簡單,就是他買奶茶的時候,正好奧利奧碎沒了,老板娘就讓她兒子幫忙把東西拿出來,述桐就是那時候想通這一切的,”

  “他那時候就看見周子衡了?”

  “準確地說,沒有。”

  “什么意思?”

  “嗯…”清逸托著下巴想了想,“用他自己的話講,他覺得自己可能和奧利奧有緣。”

  “不是,這和奧利奧有什么關系?”

  “這和奧利奧有什么關系?”

  天臺之上,男人也在錯愕地大喊,那個剛剛還仿佛對一切都了如指掌的男人,此時已經臨近崩潰邊緣了。

  兒子就在對方手上,而且把自己的事全部供了出去,再拼個魚死網破沒有任何意義,他頹然地靠在樓梯間的墻上,一點點滑倒在地下。

  天臺的地面當然很冰涼,就如他的一顆心徹底冷了下去。

  “其實和奧利奧沒關系,”張述桐瞥了對方一眼,對方的反應和自己預料的絲毫不差,“粵利粵也不是不行,我當時甚至都沒看清他的臉,你家店里不是有個雜貨間嗎,雜貨間掛著布簾,他當時遞奧利奧的時候只伸出了手,連身子都沒有露出來。”

  “那是為什么…”

  “但是啊——”

  他們班主任曾經說過,如果一句話中間出現了“但是”,就代表前面的話通通可以當作放屁了。

  張述桐對這句粗鄙之語一直記得很深,老宋聽見他拖了個長腔,也不由笑了。

  這大概是獨屬于師徒兩人的默契,就像他從奶茶店回來就把情況給老宋說清,那時候對方還沒吃飯,剛從派出所出來,二話沒說就急匆匆開車去接杜康,選擇信任他的推測。

  現在塵埃落定,老宋他們已經提前報了警,張述桐沒急著理那個男人;

  而是習慣性地拿出手機想看眼時間,卻發現這個小東西早已走到了生命的盡頭,今天可真是辛苦它了。

  電量還有百分之三十五的時候,他正式向死黨們提出了今天的行動;

  百分之三十四的時候,杜康已經在騎往顧秋綿家別墅的路上。

  百分之三十的時候,他已經趕到了商業街;

  滑下百分之三十的時候,他在若萍的協助下定位到了那家奶茶店;

  隨后剩余多少便沒有仔細計算過了。

  無非是二十多的時候,清逸告訴自己已經確定兇手;

  不到二十的時候,他為了徹底甩開男人去了“基地”釣魚;

  十幾個的時候又給老宋打了電話,十個往下則收到了周子衡上鉤的消息;

  而電量還有百分之三的時候,他帶著顧秋綿向最后的地點趕去。

  百分之一的時候——大魚正式上鉤。

  那個在幕后謀劃了一切的男人是個自負的性格,總以為自己沒有了手機就仿佛成了案板上的魚肉,孤立無援、陷入絕路。

  可張述桐沒告訴對方的是,如果只是解決你,他根本不需要開機。

  于是張述桐回頭看向躺在地上的那個男生,現在是夜里,當然看不清對方的樣子。

  記得第一次見到他是換座那天,他陰差陽錯地坐到了顧秋綿旁邊,宋南山按名次排座,學生一個個進入教室;

  那時張述桐對他的第一印象是這樣的:

  “一個皮膚有些黑的男生,不知道為什么,看到自己時愣了一下。”

  當初的印象實在很淺,以至于第二天見到了又迅速忘了對方的名字。

  當然還有一件事,城堡案是原時空里沒有發生的、因自己的回溯而產生的變故——

  很多自以為天衣無縫的計劃往往會敗給一個小小的破綻,大小姐交代給自己的任務已經完成了,這時候他終于不用打牌,而是可以揭開最后的謎底:

  “你想知道我怎么從他遞奧利奧的時候猜到這一切的?其實很簡單啊。”

  在這對父子倆不敢置信的目光中,張述桐淡淡開口:

  “誰讓你兒子長得這么黑呢。”

  “——我光看手就能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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