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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救命

  “然后呢,你倒是接著說啊!”若萍急道。

  “那個男人,或者說嫌疑人就是奶茶店女人的丈夫,商業街上的,明白了?”

  “不…不會吧。”若萍再笨也能聽懂了,一時間有點結巴,“你是說那個阿姨一家就是兇手?”

  她是奶茶店的常客,一時間有點接受不了。

  “那個女人本身可能不知情。”

  “那不對啊,既然這么討厭顧秋綿家,為什么那個叔叔還要去超市上班?”

  “有個地方咱們想錯了。”

  清逸分析道:

  “還是述桐剛剛給我說的,他之前也想錯了,不要把對方去超市的原因和個人的喜惡綁定在一起,他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打聽情報。

  “簡單點說吧,如果你現在想對顧秋綿下手,你怎么確定她本人、或者她家里的動向?其實只有三個地方——”

  說著清逸也伸出三根手指:

  “學校、別墅、她家的商場。

  “學校里可以打探到她本人的狀態,心情如何、準備去哪,別墅和它差不多,但這兩個地方,不是你隨便就能插進去的,只有商場,可以應聘員工,但注意,只有這里不是為了確定顧秋綿本人怎么樣,而是她父親的動向。”

  若萍問:

  “所以那個男的來這里上班就是為了打聽顧秋綿家的情報?”

  “差不多吧,而且幾個月前就來應聘了,說明早有準備。”

  “等等,不是說第一天來上班嗎?”

  “笨啊,”清逸扶額,“他老婆腳崴了,他請假去奶茶店幫了幾天忙,今天回來上班,是這個第一天。”

  “哦哦,那他今早還來干嘛?”

  “你想啊,咱們就假設他是那個幕后黑手,肯定知道縱火案的事,也知道她爸不在家,但不知道她爸什么時候回來,那你說,這時候除了找顧秋綿本人問,最快的消息獲取渠道是什么?”

  “她家的商場?”

  清逸點點頭:

  “沒錯,或者更準確地說,是她爸手下的管理層,也就是商場的經理,這個人有直接和顧老板聯系的方式。

  “順著這個邏輯再想,為了引起對方的重視,嫌疑人肯定要把縱火案傳開,甚至不排除是他自導自演,先散播消息,又故意去找經理告狀,說今早傳開了某種謠言,那你是經理該怎么辦?”

  清逸直接給出答案:

  “總不能看著手下的人亂嚼老板的舌根吧,是不是還要放出點消息安撫人心?

  “這樣一來是不是就解釋的通了,所以嫌疑人今早還要過來上班,就是為了干這個的,確定顧老板什么時候回島上,好確定好下手的時機。”

  兩人說著話已經走出超市,滴滴滴的掃貨聲中,若萍呆呆地點點頭,感覺清逸的推理很順暢,某種意義上無懈可擊,卻又覺得哪里不對。

  直到對方一邊迷之微笑一邊在手機上敲字,她才反應道:

  “我知道哪里不對了,你這分明是先咬死人家是兇手,才反推出來動機的,一點也不嚴謹吧!”

  “這個啊,確實有點,”清逸抬起頭,“本來我也覺得不是很靠譜,但述桐之前專門賣了個關子,誰讓他也瞎貓碰上死耗子了,正好發現了一個關鍵的線索哦。”

  “什么?”

  “我給你講,”少年常年癱著的臉上露出一個興奮的笑,“這個案子實在太有趣了,我之前也沒想到能把全部的線索串起來…”

  他沒說完,就被若萍瞪了一眼:

  “你興奮個什么勁,不應該趕緊找到兇手去哪了嗎?”

  說著少女有些憂心地給張述桐發了條消息。

  因為剛剛在熟食窗口那里…

  她只看到了掛著的豬肝,卻沒看到切肉的刀。

  自行車行駛在冬天的郊區,放眼望去,一片荒涼。

  張述桐慢悠悠地騎著自行車,清逸的車子好像是專門改裝過的,剎車特別靈敏,在城區里的每一次輕點,總會變成急剎,顧秋綿說自己是故意的,實在是冤枉。

  現在總算好了,駛到了郊區,荒無人煙,他這個小馬仔便慢悠悠地騎著車,大小姐就在身后慢悠悠地喝奶茶。

  喝著喝著,顧秋綿又問他,你那幾個朋友干嘛去了,語氣有些擔心。

  看來她也猜到了什么。

  張述桐則說沒事,安全得很。

  結果話一出口,就像要狠狠地打他臉似的,手機鈴聲突然就響了。

  那是杜康的電話。

  幾人曾商量好,非必要不通話,如果通話,那就代表碰上了緊急情況。

  張述桐停下車子,嘆了口氣,按下接通鍵。

  果然,聽到的第一句話就是杜康激烈地大喊:

  “救命!”

  “那杜康干嘛去了?”若萍好半天才反應道,“既然你們都確定兇手了,那讓他跑去顧秋綿家的別墅干什么,難道說…”

  說到這里,她目露憂色:

  “那個男人其實沒跟蹤他們倆,而是直接去別墅了?”

  少女不久前聽了一大堆推理,腦子也跟著活泛起來,一瞬間想到了很多:

  她之前一直以為男人離開了熟食鋪,就是為了跟蹤張述桐和顧秋綿。

  但突然又想到,無論跟去哪里,兩人都不可能離開城區,這樣一來,似乎在哪里都不太好下手;

  總不能在直接人群中綁架吧,那可能性只有一個——

  找一個荒無人煙的地方;

  還必須是顧秋綿的必經之地。

  那同時滿足這兩個條件的地方只剩一個:

  就是回顧家別墅的路上。

  那個被他們稱作“城堡”的地方,若萍是了解的,很少有行人出沒的痕跡,簡直是天然的作案地點;

  接下來便想到那個最讓她憂心的可能:

  萬一顧秋綿沒和兇手遇上,杜康先遇上了怎么辦?

  她的心跟著焦急起來,把自己的猜測飛速說出口,正準備再強調一下,清逸卻無所謂地點點頭:

  “是有這個可能,某種意義上兇手的行蹤不固定,想抓住他很難,但是,”少年晃了晃聊天記錄,“我和述桐已經考慮到這點了,所以…”

  “我現在是跟你說杜康,不行,我得趕緊打個電話…”

  清逸卻幸災樂禍地笑了笑:

  “他啊,你放心好了,咱們的壽星可不會出事。”

  “救命!”杜康大喊。

  張述桐把話筒離耳朵遠了點:

  “你還真被抓住了?”

  “你害我啊述桐!明明說沒事的!”

  “抱歉抱歉,這就呼叫外援。”

  張述桐笑道,接著把手機遞給顧秋綿。

  她原本聽著電話里的求救聲都跟著緊張了,但看到自己臉上的笑容,又變成了茫然。

  “幫忙救個人?”張述桐請求大小姐出馬。

  “你這人怎么老干壞事,”她沒急著接手機,而是沒好氣地問,“你先給我解釋一下怎么回事,什么叫我幫忙救個人,你倆又惹什么亂子了!”

  “誰讓你是大小姐,這個面子必須你來賣。”張述桐補充道,“我是說,他不小心把你家僅剩的兩個花盆砸了。”

  “哈?”

  “嗯,那啥,節哀。”

  張述桐安慰道,誰讓秋雨綿綿已經睜圓眼了。

  “啥?”若萍直接傻眼了,“你是說杜康不是去那里蹲兇手的,是去搞破壞的?”

  “昂。”清逸覺得她每次震驚特好玩。

  “那是圖什么?”

  “這個啊,說來話長。”清逸摸了摸下巴,遺憾道,“我本來提出了一個絕妙無比的點子,可惜被述桐否了。”

  “什么點子?”

  “既然我們天天懷疑這個懷疑那個的,還找不到真正的兇手,那干脆先動手為強,咱們幾個把顧秋綿綁架了唄。”

  “滾粗!”

  “其實是為了試探下她家保姆的態度。”點子又被否了,清逸有些受傷,也沒心情再賣關子,“之前不是說了嗎,我倆懷疑顧秋綿家的保姆有問題,就是那只死狗的事。”

  “我知道,你快往下說!”

  “但很難確定保姆是真沒看見,還是當作沒看見,既然這樣,述桐就說,那就用排除法好了,別浪費那個腦細胞去想這想那,什么保姆的身份啊,和誰有仇啊等等,直接親自去試一試就好了。”

  “所以?”

  “所以就派杜康過去晃悠下唄,正好趁飯點去的,她家保姆正在做飯,從廚房正好能看到后院,嗯…”

  說到這里清逸看了眼時間:

  “我估計現在也該出結果了。”

  結果自然是被逮到了。

  在張述桐印象里,保姆吳姨應該是個性格嫻靜的女人,現在卻完全換了一個人似的。

  就算沒開揚聲器,隔著聽筒都可以聽到對方嚴肅又強壓著怒意的聲音。

  而顧秋綿先是表情古怪地愣了一會,接著去旁邊打電話解釋,很是哭笑不得:

  “真的,吳姨,那個人是我朋友,你別難為他了,他不是故意的…”

  “我爸說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都要告訴他?哎呀吳姨,沒騙你,我這邊真沒事,那人也真是我朋友,他就是…就是惡作劇,沒壞心眼,你就當沒看到嘛…”

  顧秋綿撒起嬌來確實沒人能擋得住,電話那頭的女人的語氣也軟化下來。

  聽到這里,張述桐松了口氣,其實他不是有意給顧秋綿一個“驚喜”;

  原本的計劃是讓杜康充當可疑人士,在窗戶外面晃悠一會;

  這樣根據保姆的反應再進行下一步行動。

  最好的結果,無非是引起了保姆的懷疑,被盤問幾句,然后解釋清楚,騎車走人。

  可也許是保姆做飯太專注,也許是她近視眼,愣是沒看到。

  無奈之下,只好做出點“心懷不軌”、又“引人注目”的舉動了。

  有那五個縱火犯在前,張述桐自然而然想到了砸花盆。

  他昨天注意到后院里還有兩盆完好的。

  用兩盆花就能試出一個人,很劃算的買賣,想來顧秋綿不會在意這點。

  然而:

  “什么,不光是后院里那兩盆,他把前院我養的那盆也砸了?”顧秋綿突然動作一頓。

  張述桐也愣了,他記得跟杜康說過砸后院的就行,怎么這貨還超額完成任務?

  不過接下來已經不需要自己瞎琢磨了。

  因為顧秋綿已經把電話遞了過來:

  “你干的好事!”

  她無聲地張了張紅潤的嘴唇,咬牙切齒就要算賬。

  張述桐趕緊往一旁躲。

  “哦,杜康那里回消息了。”清逸突然看著手機屏幕笑道。

  若萍也看見了,因為對方這次發在了大群里,隔著手機屏幕,是花盆的尸體、和少年通紅的耳朵的照片。

  還附上一句:

  被擰的(爆哭)

  若萍也跟著笑了,發語音道:

  “你怎么砸個花盆也能被逮住,砸完就跑唄。”

  “沒辦法啊,”杜康也很無奈,“我砸后面那兩個的時候,她正好出廚房了,我就跑前院又砸了一個,結果沒想到人家正好出來扔垃圾,就把我逮住了,再說我也沒干啥啊,跑了嫌疑更大,還不如解釋解釋呢,結果她家保姆這么兇,逮著我就是一頓教訓。”

  清逸插嘴道:

  “所以你現在干嘛呢?”

  “顧秋綿那邊幫我解釋了,反正最后沒事,那個阿姨就讓我進來吃點東西,那我就跟著進屋里了。”

  “你還挺不把自己當外人的,明明剛搞完破壞。”若萍笑罵。

  杜康卻冤枉道:

  “我給你們說,我可是一路從家騎到這里的,凍死我了,再說這不也是為了顧秋綿嗎,進來坐坐咋了,先不聊了,我嘗嘗大小姐家的手藝。”

  說完他就消失了,實在沒有節操。

  “那現在就可以排除保姆了?”若萍放下手機問。

  “嗯,沒問題了。”

  若萍又問:

  “所以你們一開始就懷疑保姆是六缺一的那個縱火犯?那杜康這趟是不是白跑了,他那邊剛試探完,你們這邊就揪出真兇了?”

  “也不是。”清逸解釋道,“保姆和縱火案沒關系,你想,這件事是商業街上的人參與的,她一個外地的保姆,既不了解本地的情況,還是居家保姆很少外出,怎么可能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把那五個人安排好,還能做到自己不露面的。”

  “那保姆和商業街其實是兩件獨立的事,但你們也確實懷疑過她是兇手?”

  “對,因為一開始我們也沒發現那個賣豬肝的男人嘛,只能多做幾算,用述桐的話講,就是順手把一個嫌疑排除掉,接下來就可以收窄目標了。”

  清逸頓了頓,又說:

  “其實也不是單純試探保姆,就像你之前說的,萬一那個兇手很蠢呢,什么都沒確定的情況下就直奔顧秋綿家的別墅怎么辦,所以一開始讓杜康過去也有這個想法在,大不了發現不對騎車就跑。”

  “所以現在這些問題都可以排除了?”

  “對。”

  “那我們接下來抓到豬肝男就算大功告成了?”若萍也跟著激動起來,天知道她什么時候把稱呼從“叔叔”改成“豬肝男”的。

  這次清逸卻搖搖頭:

  “也不對。”

  “為什么?”

  “因為只是排除,但實際上,還有一個人我們沒揪出來。”

  “什么意思,你說有兩個人?”若萍一愣。

  “述桐懷疑是合謀作案。”

  “真的假的,怎么又冒出來一個人?”

  “述桐也只是懷疑,沒有確定。”

  “那咱們接下來干什么去?”

  清逸說:

  “剛才不是說了嗎,某種意義上我們還確定不了豬肝男的行蹤,他可能跟蹤述桐他們去了,也可能沒跟蹤、直接跑去顧秋綿回家的路上等著,這樣活動范圍太大,不好抓住他。”

  “所以?”

  “所以啊,接下來就是‘掌管大小姐未來的命運女神作戰’的第四階段了。”

  清逸雙手在身前虛握,好像那里有根魚竿,他熱血地宣布道:

  “總指揮不在,那就由本人代他闡述一下第四階段的主要目標,接下來將利用豬肝男的同伙,徹底收束對方的行動軌跡,而這種行為我們一般稱之為——”

  只是在宇智波清逸開口之前,手機又響了一下,少年掃了眼屏幕,氣氛硬生生被打斷,遺憾道:

  “算了,讓述桐自己說吧,反正這次作戰從頭到尾是他安排的,男人可不能搶走同伴的風頭。”

  于是若萍急忙朝四人的小群看去。

  只見那里出現一張在水邊拍的的圖片。

  新桃舊竹:

  “開始釣魚,手機快沒電了,勿擾。”

  原來是這個“釣魚”啊。

  “你倆中二病可真夠合拍的。”

  若萍看的直撇嘴,但隨后她越看越覺得這片水域眼熟,目瞪口呆道:

  “他腦子進水了,就他們兩個跑去“基地”干嘛,什么人都沒有,哪有故意拿自己當誘餌的?”

  “錯,恰恰相反,當然是為了甩開兇手嘍。要不怎么叫釣魚?”

  若萍無語道:

  “你們也是心大,我看他別魚沒釣成,自己反被釣了。”

  杜康已經連吃三碗面了。

  沒有什么比嚴冬時節、身體被凍透的時候,吃碗鴨湯面更幸福的事。

  醇厚的湯頭、勁道的面條,再撒上一把蔥花,金色白色翠色,它們各有秩序,淡淡的白氣中,香氣撲鼻,讓杜康覺得這趟不算白來,準備告訴述桐,下次有這種活再叫他。

  他是很幸福,餐座對面的女人卻嘆了口氣:

  “你這孩子,大冷的天不在家待著,跑來砸花盆干什么?”

  杜康只能訕笑,實在不好意思說是受人致使,也不好意思說其實是懷疑阿姨你,只好連聲道歉,悶頭吃面。

  “你是綿…秋綿她同班同學啊?”保姆似乎有話想說。

  杜康點點頭。

  “我聽說她在她班里沒什么朋友,既然你是她朋友,可平時可要好好相處,行不行,就算阿姨拜托你了?”

  對方言辭誠懇,杜康卻莫名想笑,心說阿姨你要拜托的可不是我,那個對象另有其人。

  但看若萍的意思,她和顧秋綿的矛盾似乎解開了,那自己和這位大小姐也談不上有仇,自然點點頭答應下來。

  保姆吳姨終于露出笑容:

  “那我就放點心了,夠不夠,不夠我再去給你盛碗?”

  “不用阿姨,夠了…”杜康仰頭喝光最后一點面湯,“我馬上就要走,謝謝阿姨招待了。”

  既然跑出來了,那再回家里待著也沒意思,所以他準備去找清逸若萍他們會和。

  反正述桐說接下來不用他忙活了,隨意安排就好。

  杜康咧嘴一笑,隨意擦了擦嘴,又被保姆囑咐著慢點,他幾步跑去玄關換了鞋,一邊跟對方道別,一邊打開房門,這時門鈴卻突然響了。

  別墅里的安防設備是電子的,他從顯示屏里一看,居然是張意想不到的面孔。

  ——宋南山。

  或者說是他們的班主任。

  攝像頭前,男人低著頭,剛掛了電話,看不清表情。

  不是,老宋跑來干嘛?

  杜康納悶地看了看,他不太會搗鼓這些新奇玩意,只能等著保姆開門,正要解釋一下這位是誰,卻見保姆按下某個按鈕,好像兩人早就認識一樣。

  “我見過你們老師。”女人不忘解釋了一句。

  “哦…”

  杜康這才慢半拍地點點頭,既然認識,那肯定是來找顧秋綿有事了,和自己無關。

  他也說不好被班主任看到自己在其他女生家,到底算件壞事還是好事…正尋思的功夫,手機也響了。

  男人的聲音從中傳來:

  “你在顧秋綿家吧,抓緊收拾一下,跟我走,有急事找你們幾個。”

  “你咋知道我在的老師?”杜康驚訝道。

  “我剛跟清逸他們打完電話,總之你先出來。”

  “哦哦…”

  他有點手忙腳亂了,既摸不清班主任的意圖,還要跟保姆再見,又要一頭霧水地乘上別墅門前的那輛小車。

  “來接學生。”只見男人降下車窗,對著保姆笑笑,權當解釋,接著摘下手剎,福克斯緩緩上路。

  “老師,我自行車還在這里呢。”杜康急忙喊道。

  “出不了事,改天再騎。”男人看了眼后視鏡,“保姆幫你收回去了。”

  “哦…”杜康半晌又后知后覺地問,“咱到底去干啥啊,搞得這么神秘?”

  “去學校里幫我個忙,待會就知道了。”

  “那咱們現在去接清逸他們?”

  男人點起一根煙,點點頭沒有說話,好像有什么心事。

  “不對啊老宋,”杜康突然一拍大腿,醒悟道,“我加清逸若萍就三個了,還有述桐顧秋綿他們倆,你這小車也坐不開啊。”

  說完他才意識到不小心喊出了老師的外號,要是放在平時,男人準要吹胡子瞪眼說他沒大沒小,可這次對方卻像沒聽到似的。

  宋南山突然笑了笑,后視鏡里能看出他露出的牙齒,以及齒間閃著火星的香煙:

  “誰跟你說要去接他們倆了,坐得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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