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地品道臺一經入手,氣息就已將虞青燃侵染,落下印痕。
她心跳如擂,不敢耽誤,即刻將此道臺以術法封印,隨后便存入儲物法器中去。
此刻虞青燃回望,見到少蘅和火凰的斗法,心中既有驚詫,更有感激。
這火凰作為首領,實力相當了得,一凰更比三凰強啊!
從先前幾道施展開的妖術來看,她以小窺大,自知怕不會是其對手。若非有少蘅在此,以天妖的彪悍戰力和強橫肉身,自己怕絕無可能凰口奪食。
她面上不由揚笑,澄華劍入手之刻,已身如游龍,翩然而至。
“少蘅師妹,我來助你!”
她出劍如迅雷,眨眼間劍影密如天落驟雨。
火凰本就被少蘅撕裂了近乎一半的肉身,劇痛之時,氣血和法力兩失,此刻被劍氣所傷,身上所燃燒的涅槃火頓時狂烈起來。
“想涅槃。”
少蘅輕嗤了一聲,鳳凰一族這般涅槃之能,還真是賴皮。
一旦涅槃成功,傷勢全消,且在一段時間內將會法力陡升,實力拔漲一截,從而更好應付敵人,然后才會進入一段虛弱期。
不過賴皮是賴皮,仔細想想,還是她的八萬春更妙,沒有所謂的虛弱期。
少蘅瞧著火中的鳳凰蛻羽,肉身復原,冷笑一聲后說道:“傳聞上古時的鳳凰始祖,能接連九次涅槃,燃起不滅之火,你如今能涅槃幾次呢?”
“你這奸滑人族,實在可恨!”
涅槃火中,火凰傷勢盡復,聞言怒鳴一聲。
這鳳凰之音和真龍哮聲一般,入耳便能自動化作人聲,聽起來是個年輕女子,音如金石相撞般清脆。
“吾乃鳳凰一脈,凰舞,你是何人?!”
它言語之時,雙翼舒展,有燃著火光的翎羽飛射而出,助兩位同伴掙脫四位修士的牽制,與自己相匯。
少蘅才不回答,眼前算什么小小鳥?
它問自己就要答?
她高昂下巴,一副桀驁姿態,更令凰舞怒火中燒。
但它在先前交手中,已經清楚知道眼前女修實力之強,若是硬要再斗起來,即便施展族中秘術,怕也輸贏未知。
而且那秘術,是它為了在第四重塔中角逐天品道臺所準備的。地品道臺乃是為同族所爭,若在這里施展了,實在有些不值。
“撤!”
凰舞咬牙向兩位同族傳音,縱其中一鳳已將那地品道臺視為囊中之物,被虞青燃奪走后心急如焚,十分不甘,但此刻也只能在少主的命令下,化作五彩流光遁走。
“鳳凰一族的傳承妖術,鳳凰翼?”
五色為引,遁光流星。此妖術威名赫赫,傳聞有鳳凰大妖能憑此術一息之間就遁行萬里,相當了得。
少蘅沒有去追捕或試圖攔截,她撤回目光,看向其他幾人。
“我們繼續找道臺。”
“嗯。”
虞青燃得了道臺,此行對她而言就已圓滿了大半。多年宿愿一朝得償,等到道韻灌體便能晉升四境上人,如此實在叫她有些心緒跌宕,喜形于色。
她對少蘅心懷感謝,自然立刻附和。
不過虞青燃忽然有些遲疑地開口:“只是這下一口道臺?”
拓跋云璃心中輕嘆一聲,率先開口:“自然是由云梔師姐來取,我等年歲尚輕,修為遜色,若非各位師兄師姐在,怎能同那些異族相爭。”
能苦心研究鳳鳴榜,研習各位驕子的斗法特點,從而設法爭取更高的排名,她心智本就不俗。
幾場斗法下來,她看清了這一隊中,自己和姬飛光比另外三人少了近百年的修行時間,斗法實力自然拉出了差距。
至于少蘅?那可實在沒可比性。
人非圣賢,孰能沒有一顆私心?自己又憑什么想著別人要來包容自己。而與其直接和云梔相爭,她倒不如此刻主動退讓,還能賣上個好。
果不其然,此言一出,云梔瞧向拓跋云璃的目光都柔和許多。
一旁的姬飛光暗道大意,此女瞧著文靜,但實在是雞賊啊!
他當即便也開口,表明立場:“自是云梔師姐先取,之后我與拓跋師妹,再看誰所做出的貢獻更多,擇定先后便是。”
一時間,雖然表面平靜,但姬飛光和拓跋云璃之間就如有火星激濺一般,氣氛稍顯沉凝。
而云梔聞言后,展顏一笑,但沒有絲毫謙讓的想法,開口道:“既然如此,那我便當仁不讓了。”
她為何要謙讓?
自己是鳳鳴榜上的第三十六名,論實力是這隊伍中的第三人,至今的每場爭斗中都在發揮主力,功績不小。
本就該是她的東西,憑什么要整些虛頭巴腦的相互謙讓?
暗中波涌幾番,其實也不過過去了短短三十幾息。少蘅對此作壁上觀,不發表任何意見,口中默默回味著先前吞飲的鳳凰血。
滋味甘美只是其次,關鍵是自己通過煉化,以及斗法中青藤絲在凰舞身上寄生后反饋來的力量,叫她隱約察覺,這鳳凰一族的涅槃本能,竟和青帝十分契合。
鳳凰在涅槃火中焚盡污雜,重塑精魂,和‘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實在有些相通之處啊。
霎時,少蘅心中生出了一種類似‘饑餓’的感覺,令她興奮又焦躁。
《萬古長青帝經》?想要!
鳳凰涅槃奧秘?想要!
她還想要碰上幾個古帝仙族的族人,掠其星紋本源,滋養星辰神胎!
少蘅吸了口氣,眼中精芒漸斂。
眾人在先前斗法中,不曾受什么嚴重傷勢,故而吞服兩粒療傷丹丸后,紛紛施展手段,再尋其他的地品道臺。
少蘅一邊以神識探查,一邊心中思索:“先前的凰舞,應還有后招不曾使出…它是想留到登入第四重塔,爭奪天品時再施展?”
這倒是和她所打算的,不謀而合。
“多少頂尖天驕,都憋著一口氣,醞釀著自己的最強手段,預備在爭奪天品道臺時施展出來?”
“我?亦然!”
少蘅一想到這,不由心中激蕩。
遐思時,她不曾耽誤正經事,腳下大地傳來的回音已逾千里,尚未有道臺下落,其余幾人也是未曾得到線索,眉目緊鎖。
不過少蘅忽然眉頭一挑,看向遠方,那里有一行正在迅速接近的身影。
虞青燃在其身旁,頓時順著其目光,延伸神識探去,驚訝地低聲說道:“是圣歡宗的修士隊伍?”badaoge/book/141726/56316665.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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