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蘅收回目光,心中暗思:“這問星宗四人,雖然實力其實都算不上多頂尖,但先前施展的合擊之術,卻相當利害。”
“那合擊之術,更藏著陣法的精妙,而他們手持的那枚叫做‘星石’的神秘石塊,就相當于陣眼。”
少蘅對這等‘活陣’手段相當感興趣,只可惜這顯然是問星宗的機密,絕不可能告知于她這等外宗弟子。
壓下心中可惜,她扭頭看向虞青燃,說道:“我們隊中四人需地品道臺,現在就開始搜集?需得抓緊些時間。”
她絕不會心軟。
說過的二十四個時辰,就一定會是二十四個時辰,少蘅不會因為誰差一點就能獲得道臺,而去延長時間,在旁協助。
她的幫助,永遠是在余力之內。
沒有任何緣由能讓她割讓自己的利益,少蘅始終貫徹的只有一個中心,那就是自己。
這句言下之意,五人心中皆明,頓時除了已得道臺的越龍川,其余幾人都心中不由生出些緊迫來。
虞青燃頷首道:“現在便開始搜尋。”
雖是在第二重塔處耽擱了些時間,但實則他們還算最早抵達第三重塔的一批,地品道臺的‘守護’只會更難打破,就難免耗費更多時間,所以現在仍是時機正好。
拓跋云璃再度施展六氣尋蹤,探查方位,其余人也是各施手段,少蘅則暗催濁垢元壤。
腳下的沙粒,其實也是土的另一種形態,因少蘅有元靈在身,所以土寬宏、毫無保留地與她相融,令視野迅速擴張。
而此刻,越龍川瞧著一個頗顯冷硬的魁梧男子,突然從法器中取出來兩頁金紙,以法力凝作剪刀,雙手靈巧無比,竟在幾個呼吸間剪出了幾個小人來。
少蘅見此,一邊神識融入大地,一邊湊到他身邊,好奇問道:“這就是師弟的剪紙成人之術?”
越龍川面露幾分羞赧,答道:“是的,比起師姐的符箓和陣法之術,只算得小技。紙人經過神識點靈,便能留存數日,并且行速不慢,能獨立前往各處,將所見和我共享。”
少蘅聽聞過此等技藝,屬傀儡一道的分支,雖然瞧著不算什么厲害手段,但往往能起到妙用,她本就頗感興趣,于是追問道:“所隔距離有何限制?”
越龍川雖和少蘅此前沒有什么交集,但一是對出色之人的敬仰推崇,二是自己所得道臺被奪時,有賴于少蘅相助,牽制蒼青玄,他心存感念,于是坦而告知。
“這和紙人所用的材料、我的神識強度相關,如今我用的是名為‘百葉傀木’的一種靈樹所造的紙,點靈成人后可前往離我近千里的距離探尋。”
他向少蘅演示,額間神識涌動,在指尖凝實,隨后輕點到了紙人上。
一陣流光掠過,少蘅的天工瞳下,發現這紙人本就存在一股獨特的脈絡,被注入的神識激活,串聯在一起,頓就從死物變得有幾分活氣,站立起來,朝著遠處奔去,探查情況。
“原來如此,多謝師弟演示。”
“少蘅師姐太客氣了。”
他年歲雖更大,但敬佩實力強橫之人,叫這聲師姐倒毫無負擔,頗顯尊敬。
少蘅一心二用,本就在探查情況,突然雙眸一挑,朝著其他四人開口道:“東南方位一千三百余里處,我探查有洶涌地氣,極可能是道臺凝結的所在。你們可有探查到其他線索?若是沒有,這就動身前往?”
她只給出情況和判斷,而不做那個決策者,這是虞青燃身為領隊的權利,或者說是義務。
聽聞此言后,虞青燃目光掃過其他幾人,他們都搖了搖頭,表示不曾探查到有關信息。
于是她定下心神,答道:“那就往東南方向探索。”
決斷一出,六人不再停于此地。
六人中有四人都想在這層塔中奪下地品道臺,事情輪到自己頭上,便少了先前那份若有似無的閑適,都盡可能地提速趕去,縱會耗費法力,亦催動了仙術。
少蘅修得扶搖九天,可身化風雷,參悟其中真意時,更同玉樞雷法有所融匯,令行速越發驚人,只稍一施展,就能同幾人并肩。
但并非所有修士都能如少蘅一般內外兼修,而且其實若不是有神胎輔助修煉,能為她騰出不少時間來參悟,少蘅其實也極難在不滿百歲時,就有這般實力。
如越龍川,他專精殺伐刀術,斗法時的身法也算精妙,但要論遁行仙術,就要比眾人差上一籌,此刻取出了一張三品的神行符箓,加持在身,方能跟上。
約莫過了兩刻鐘,眾人行千余里。
這一路上少蘅感知到的地氣越發洶涌,同時大地通過震顫這種特殊的‘律動’,為她帶來消息,此刻那處已有生靈到來。
她傳音五人:“我感知那處已有修行生靈,若是真存道臺,想必是已開始破除‘守護’。”
虞青燃聞言,于是令眾人停下步伐。
“拓跋師妹,勞煩以六氣探測,觀那處情況如何,盡可能不觸動他們。”
六氣本就存于天地,極擅藏匿。
拓跋云璃當即答應下來,掐訣催術,雙眸中泛起紫霞,借六氣為媒,朝前探查而去。
片刻后,她面上難掩急切,當即答道:“虞師姐,少蘅師姐探查得沒錯,果然是地品道臺!但如今正有三尊鳳凰,正在著手奪取。”
鳳凰?
少蘅聞言便想起了剛入道宮秘境,試圖以火墻阻礙其他生靈入塔,反倒被她兩箭逼得死境涅槃的那只真鳳。
想必是一伙的。
但那真鳳被派遣干這般吃力不討好的活,十有八九,實力靠后。故而雖有先前戰績,少蘅卻并不小覷這三只鳳凰。
而虞青燃亦考量到此點,面露思索,隨后取出一座小塔。
“此秘寶乃我此前游歷時,在一座元嬰遺府中所得,催發時可斂去氣息,遮蓋身形,便是金丹真人也難以察覺蹤跡。即便鳳凰一族天生靈覺驚人,想來也發現不了。”
“我們埋伏在側,等到它們即將打破道臺‘守護’時,再行奪取。”
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此招若被使在自己身上,心中難免憤怒憋氣,但對別人使用,那可真是叫人蠢蠢欲動啊。badaoge/book/141726/56316663.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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