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功名場上,塵盡光生,文海無垠_美食賦我詞條,茍著終會無敵__筆尖中文 韋松最后其實沒有變成尸體,他在半下午的時候自己醒了。
掙扎著吃了幾把自己帶的藥粉,氣息就此緩和了過來。
但他整個人卻像是成了顆霜打的茄子,臉色白慘慘的,再不顧盼左右,只是低頭答題。
陳敘微闔雙目,在回憶季微子傳授的文海開辟法門。
策論寫完后,他只覺得自己像是捕捉到了某種靈機,氣息流轉間,總有一種隨時要有什么東西迸發出來的沖動。
但他知道這還不夠。
他還需要繼續醞釀、等待。
第一日的考試就這樣過去了。
夜間睡在考場,四下里似乎總有隱隱啜泣聲。
明月照亮著這個世界,卻不知是否能照進每一個人的夢中。
翌日試卷發下,題量依舊很大。
學子們的“嘶”聲卻反而變少了,整個考場都比昨日安靜。
翻開試題一看,這次的主要考題原來是在司法判例。
要依照大黎律令寫判詞,也有奏議寫作,最后則依舊是大量的數術題。
整體來說,不比第一場考試簡單。
但還是那句話,難者不會,會者不難。
陳敘做著題,醞釀著身體里那一縷越發神秘的氣機。
他心無旁騖,甚至將考試當做了一場修行。
不論外界如何風波洶涌,又或是有人焦急期盼,有人忐忑輾轉。
有小妖魏源嗖地一下土遁到了距離考場不遠的一條小巷中,隔著幾堵墻,小刺猬背著書箱,翹首以盼。
“在下也想考試,也想有功名。”刺猬小妖口中喃喃,心中艷羨。
“若能有功名,老師是不是就能回來看看我了?”
“在下并非懈怠,不過、不過是有些許愚笨而已…”
“陳道友能不能一舉考中?定是能的罷,他學問那么好。”
“可是他如果考中了,蒲峰山的槐鬼定要說他更好吃了,往后豈不是更要對他窮追猛打,非吃他不可?”
“唉…”
小妖嘆氣。
第二個晚上,考場內的氣氛略微有些怪。
主要問題在于有許多人為了避免去茅房如廁,以免被蓋上那個“屎戳子”,于是都在自己的號舍內方便。
如此這般,茅廁倒是不臭了,可隱隱的腥臊臭氣卻幾乎彌漫了整個考場。
這叫什么事兒?
明明是看似神圣的考場內,卻偏偏要有屎尿為伍。
讀書人追求潔凈,可事實卻是,所有人都要在污濁中走過一遭。
而一代又一代的人竟對此習以為常,也不知是真平常,還是真荒謬。
陳敘越發沉心靜氣,將自己的呼吸壓低到幾近于無。
蓬勃的靈機在他的身體里涌動,越來越厚重。
他在潔凈的月光與污穢的濁世中度過又一夜,只覺得自己對于功名利祿又似乎是有了更深一層的看法。
第三日,試題發下。
是四書文兩篇,試帖詩一首。
整個考場越發安靜了,似乎所有人都在憋著一口氣,要將所有的力量都傾瀉在此時的試卷上。
寫寫寫。
兩篇四書文陳敘很快完成。
試帖詩出現時,陳敘仍在微微屏息。
他看題:《賦得春山月》。
竟然又是一篇以“春”為主題的試帖詩!
只不過上一次府試寫的是春日落花,而這一次要寫的則是春山之月。
府試院試接連兩考,時間就定在春末夏初,因此隔幾年就有以“春”為題的試帖詩出現,這倒也不奇怪。
而相比起上一次的春日落花,這一次的春山月整體甚至還要更好寫一些。
可想此番試題在策論、經義、數術、律令上都為狠狠難過考生了,詩題上稍稍放松一些,也是應有之義。
不過這種題目,寫起來容易,要出彩卻難。
陳敘思量自己前兩夜看過的月光,不由輕輕一聲嘆息。
這一次沒有慷慨激昂,也沒有悲春傷月,更不必感懷古今。
只是如同清溪流淌一般落筆。
“人閑桂花落,夜靜春山空。
月出驚山鳥,時鳴春澗中。”
清麗的文辭,宛如一幅流動的工筆畫。
紙上云煙裊裊升起,亦是閑適淡雅。
仿佛不過是那深林之中,流水淙淙,三兩琴弦,叮咚撥弄。
轉瞬,忽聞琴音當空而起,脆響驚動天光。
才終于有人反應過來,原來考場之上竟有青煙婉轉升空。
“詩成青煙!”不知是誰先驚呼了一聲。
但見天上云層拂過日光,映照此刻青煙裊裊。
明顯成這樣,還有誰能看不見?
頓時,整個考場內外都被驚動了。
考生們陣陣驚呼,巡守的小吏與兵丁們甚至都未來得及喝止,因為他們自己此時也在驚詫中。
但此時的青煙卻僅僅只是開始而已。
裊裊的青煙看似閑適恬淡,毫無銳氣,可那青煙升騰的方向,卻又分明像是有一股浩大的氣息在生長、鼓蕩。
考場最前方,作為主考的蘇泉再也忍不住,脫口說了一句:
“功名悟道,竟是有人在院試的考場上開辟文海,是誰?”
他幾乎就要站起身奔下去,可那浩大的氣息僅僅只是鼓蕩了一剎那,卻又轉瞬沉寂下去。
蘇泉于是硬生生克制住了自己,又重新端正坐在主位上。
身旁幾位副考表情各異,丁謙沒忍住說:“蘇道兄,這…咱們不去看看?”
蘇泉卻淡淡一笑,不緊不慢道:“何必焦急,來日自有機會能相見。”
言下之意就是,此刻寫出青煙詩、開辟文海之人必定能中秀才。
中了秀才可不就得拜謁考官么?
早見晚見都是見,這份忍性,眾人佩服。
可既然蘇泉都不動,其余幾名副考自然就更不能動了。
丁謙跺了下腳,無可奈何。
而考場中,那縷青煙徐徐升騰之后,又在陽光下杳杳消散了。
真有些來時空明,去時無蹤之意。
所有的嘈雜也都被巡考兵丁們喝止。
陳敘耳聽“肅靜”,心神沉靜。
流轉在他身體里長達三日之久的那縷神異氣機,終于在此刻掙脫束縛,一沖而上。
混沌之間,塵盡光生。
功名場上,開辟文海。
那文海似在虛無,似在深淵。
似乎是在一片無垠的廣闊中,自生一片星海。
星海之中,有浪花朵朵。
其中數朵,分外活躍。badaoge/book/140213/52684349.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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