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3章 什么都改變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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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錐心刺骨！
意識，迅速模糊！
等陸離再次清醒過來時，視野中早已不再是一片乳白顏色。
取而代之的，是深邃的漆黑和零散的星光。
巨大的橄欖狀絲繭就那么安靜飄浮在遠處，無聲無息。
仿佛它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存在在那，一直都未曾有過變化。
“我怎么出來了？”
陸離心中疑惑，下意識檢視自身。
入眼的也不再是由無數絲線構成的雙手和身體，而是一團幾近完全透明的蒸汽狀物質。
操控度相較先前在巨繭內部時高了很多，但各種能力的上限卻被限制在了某個范圍內。
打個比方，
如果先前在巨繭內部，陸離全速飛行能與超音速飛機相媲美，
那么現在，他全力趕路的速度，大概就只有汽車那么快。
天賦能力雖然殘缺不全，但也大都可以使用。
甚至連吞魂專屬的黑霧也能喚出！
但只能凝聚出個別魂兵，且實力水平相當有限，聊勝于無。
“我這是…直接以魂體的形式出來了？”
“永夜接觸到生命之蛹后，巨繭就直接把我趕出來了？”
“還是說剛才被永夜殘軀的絲線攻擊，導致我魂體出現了某些問題，不再具備呆在巨繭內部的條件？”
抱著滿心疑惑，陸離開始向巨繭靠近，打算試試看能不能再次回到巨繭內部。
畢竟那生命之蛹他只看了一眼，了解到的內容非常有限，之后想要對付永夜，必須盡可能的掌握更多信息。
然而情況，卻再一次出乎了預料。
等陸離慢悠悠地靠近過去，抵達絲線飄揚的范圍時，偌大的巨繭竟像接觸不良的電視畫面般，高頻率閃爍數次后，消失不見了！
充斥大半視野的白色變成了一望無際的深空，再往前靠，便直接從空間中穿了過去。
整個過程沒有半點阻礙，甚至連半根飄揚的絲線都不再看見。
“還能這樣？”
“這是不打算讓我回去了啊…”
陸離有點傻眼了。
在目前能夠回想起的記憶中，他記得這巨繭出現在極限星域邊界時，表面上已經開了個大口子。
說明那時候，繭已經破了。
不是里面的東西完成蛻變，從內部破繭而出；
便是繭從外部受到了更強力量的突破，被強行打開了。
而再結合眼下他一靠近巨繭，巨繭就立馬消失的情況，便基本可以排除巨繭是被人從外部強行破開的可能。
已經發生過的未來將一個絕望的事實呈現在了陸離面前——
尚處在巨繭內部，且接觸到了生命之蛹的永夜，必然能夠完成蛻變，從內部破繭而出。
結局已然注定，他什么都改變不了。
“永夜從那巨繭里出來后，怎么想都不是我能對付的…”
“所以情況大概就是永夜成功奪舍，且在最后關頭碰上了個天大的機緣，而我算是徹底完蛋了？”
陸離右手摩挲著自己虛幻的下巴，喃喃自語道。
不過雖然嘴巴上這么說，但他心里卻并沒有生出就此放棄的打算。
而是不斷翻找著那些‘不屬于他’的記憶，了解過往發生了什么同時，尋找逆轉局面的辦法。
時間在高頻率的思考中悄然流逝。
人跡罕至的極限星域邊界，無人注意到這里有團靈魂飄浮不定。
也不知過了多久，
反正就在陸離瀏覽完偵查離的記憶，看到對方以李云身份向魔王夯厄諾爾領命，承諾只帶十人便能從陳家主域中搶來拓印泥胚時，
一陣微弱的感應忽然從心底里浮現而出。
似乎有什么熟悉的東西，正在呼喚他回歸？
呼聲雖然很微弱，但卻十分清晰。
方向則來自星域內部，而非未知的外界。
“是有人替我建立起了血肉雕像？”
陸離于心中無聲猜測。
猶豫片刻，他決定朝著呼喚傳來的方向靠去。
畢竟繼續呆在原地也是空耗時間，不如一邊趕路，一邊瀏覽那些‘不屬于他’的記憶。
腦海中的畫面一幕幕推進。
陸離看到了李云通過苦痛之路激發出的裂隙離開了魔域；
看到了被層層流水帷幕包裹的永夜忽然出現在群魔面前；
看到了偵查離毫不猶豫的拔拳相向，催動全部實力想要置永夜于死地；
看到了那填滿整個視野的半透明白色絲線忽然炸出，將二人圍困包裹；
一幕幕畫面不斷更新著陸離的認知，
明明那些事情并非他親身經歷，只是由另一縷殘魂做出的決斷。
但在瀏覽完相關的記憶內容后，他卻能發自內心的對這些決斷生出認同感。
因為如果讓他來，他也絕對會做出與偵查離一模一樣的選擇。
這份認同，無形之中重塑陸離的意識，悄然改變著他的形態。
令他原本模樣不定的蒸汽狀外貌，慢慢變成了一體態強壯高大，眸光之中透著冷冽殺意的大魔。
雖然仍是半透明的魂體狀態，
但隔著段距離遠遠看去，不細細分辨，完全就是一個正兒八經的大魔形象。
陸離對這一變化毫無知覺，絕大部分注意力仍沉浸在記憶的瀏覽中。
直至看到永夜在巨繭中被無數絲線纏住，于偵查離激發出的血海吞魔下肉身盡碎之際，
他才忽然從眼角的余光中，察覺到了自己已經完成變化的身體。
“嚯，這是直接要變成李云的節奏啊…”
頗為驚奇的感慨了一句，陸離暫時擱置了眼下變化。
因為截止目前，他還沒看到自己的是怎么出現的。
如果永夜肉身盡碎，才可以由黑色絲線來構成那脫離身軀的魂體。
那他這部分由徐瀟、林沁月還有那不明身份的黑色惡獸帶來的靈魂碎片，是否走的也是同樣的‘流程’？
在魂體由絲線構筑以前，他是否也曾在某具肉身中呆過一段時間？
抱著這些紛亂的思緒，陸離繼續瀏覽腦海內的記憶。
只見永夜肉身被粉碎后沒多久，偵查離扮演的李云也被巨繭中的無數絲線纏住了手腳。
就在陸離以為，偵查離也要像永夜那樣被‘切成臊子’時，
后者卻如同彈弓架上的憤怒小鳥般，被‘嘣’地一下射出了巨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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