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玉生歡錦一_第361章借刀殺人_風語小說 賬號:
第361章借刀殺人 第361章借刀殺人←→:謝言慶那邊徹底安靜了下來,連帶著陳乾等人似也是得了安撫,京中難得顯得風平浪靜起來。年節的氣氛正濃,街頭巷尾都熱鬧著,駱巡離京并未掀起太大的波瀾,所有人都歡喜著新年,唯獨五皇子,整個人都如同坐在火上,日日焦灼。魏家那處莊子看守實在太嚴,接連兩日派出去的人都沒有尋到機會,好不容易有人靠近時,就險些驚動了里頭的人。正當二皇子有些坐不住時,外間總算帶來了好消息。他手下的人扮作送菜的農戶混入其中,雖然沒能成功進入那可疑之人的院子,但也不算是全無發現。下人回稟時,五皇子滿是驚喜的問道:“能確定里面的人是二皇子?”“應該沒錯。”回消息的人臉上也掛著喜色,“那莊子里外看守極嚴,巡視之人幾乎片刻不停,但是屬下雖然沒進去那院子,卻聽人稱呼里頭的人為二公子。”“而且屬下還隱約瞧見了守在院子里的那些人中,有兩個是殿下出入二皇子府時,屬下曾經見過的,雖非二皇子身邊近衛,但的的確確是二皇子府的人。”“真的?”“千真萬確!”五皇子頓時一合掌:“那就沒錯了,那莊子里肯定就是我那好二哥!”二皇子府出事之后,他那好二哥身邊的近隨全部被抓,最為親近的那幾個更是直接被處死,剩下那些人也隨著二皇子一起關入大獄。太后和魏家想要保他,也必定要安撫假死脫身的二皇子,所以將當初二皇子府的人一同假死送出,隱于暗中貼身保護再正常不過。“我那好祖母當真是心疼二哥,都到這般地步了還將人留在京城,不愿讓他去別的地方吃半點苦頭,就連身邊隨扈都一并撈了出來。”五皇子說著話時,忍不住眸色陰沉。他不明白,明明他處處都比二皇子強,就因為一個嫡庶血脈,魏太后和魏家就這般偏心二皇子?寧肯選一個廢人,也不愿意幫他?!憑什么?憑什么都到這般地步了,他們還那般看重一個廢人?!屋中氣氛沉凝,前來回話那人遲疑了下,才繼續說道:“還有一事,殿下,屬下回城之時,發現城外那些村子農莊多了好些人,看樣子像是在暗中打聽什么,觀他們行事,有些像是皇城司的人…”“皇城司?”原本站在一旁的幕僚何孫正面色一驚,扭頭說道,“殿下,莫不是定遠侯也察覺到之前二皇子之死有異?”五皇子皺了皺眉,說道,“之前詔獄那場大火,本就出現的蹊蹺,二哥死前留下的那封血書更是惹人懷疑。”“魏家行事匆忙,雖然做的像極了滅口,但是裴覦是什么人,連我都能發現不對的事情,他怎么可能半點都察覺不到。”那裴覦行事兇悍,為人更是機敏城府,更是如同長了個狗鼻子,回京之后借著皇城司壞了他們多少好事?況且這一年多交手,裴覦對魏家和魏太后的性情、手段也無比了解,再加上那天夜里“滅口”的匆忙,魏家那邊未必沒有留下破綻,裴覦察覺不對也不是什么太過意外的事情。五皇子沉聲說道:“裴覦既已命皇城司的人四處搜查,找到那莊子上是早晚的事情,我們倒不如順水推舟,將人交給他們…”“不行!”怎料他話還沒說完,旁邊的何孫正就已經斷然出聲,“殿下,二皇子絕不能落到定遠侯手里。”五皇子皺眉看他:“為什么?”何孫正揮了揮手,讓站在旁邊的那人退了出去,等房門再次關上之后,他才說道,“定遠侯和魏家不和,對殿下也沒安好意,殿下可是想要借皇城司的手,拿二皇子之事逼迫太后他們入絕境,從而動手推您上皇位?”“先生說的不錯。”五皇子對著貼身心腹沒有隱瞞,直接點頭說道,“太后和魏廣榮對我已生殺心,北地那邊,皇城司暗探又已抓住了先前與我聯手的官員,一旦那些人被押送回京,魏家勢必會棄軍保帥,推我出去當替死鬼,以太后的手段恐會讓我死的毫無知覺。”詔獄之中,金吾衛層層看管,魏太后他們尚且能夠讓二皇子假死,將人安然無恙的救了出去沒有驚動任何人,這種手段,怎能不讓人驚懼。如今他和太后他們已經撕破了臉,他們更是害死了她母妃,欲置他于死地,五皇子雖說已經抱了要與他們同歸于盡的決心,但他也更多的還是要逼魏家入絕境,讓他們不得不朝景帝和太子動手。他要讓魏家成為他的馬前卒,要讓他們和景帝兩敗俱傷,屆時他才能有機會漁翁得利。“裴覦是父皇的人,如今怕是也投了太子,他要是抓住了二哥,定會交給父皇他們,父皇他們不會放過這個對付魏家的機會。”何孫正聞言正色:“殿下所思是不錯,以陛下和太后他們的關系,抓住二皇子定不會善罷甘休,您想借定遠侯的手將魏家拉下水也沒錯,可是殿下可曾想過,萬一陛下他們不愿撕破臉呢?”五皇子一愣:“怎么可能…”“為何不可能。”何孫正沉聲說道,“殿下可知道,陛下和太后之間爭權已有十余年,太后和魏家所為他又怎會不知道。”“從去年稅銀貪污開始,魏家就屢屢被抓住馬腳,白忠杰、白家,甚至是之前謝家的事情,您真覺得皇城司那邊沒有拿住魏家把柄?”“可是為什么每次到了關鍵時刻,要么斷了線索,要么有人頂罪,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是魏家所為,但那般憎惡魏家的定遠侯卻只接連砍斷魏家臂膀,對于魏家主支和太后卻從來未曾真去搏命,殿下覺得都是巧合嗎?”見五皇子臉色變幻不斷,何孫正嘆了口氣,“定遠侯的能力殿下是知道的,他行事張狂,向來心狠手辣,凡有半點線索就能連根帶葉揪出來個干凈,偏偏對于魏家卻從來都是只傷不殺,就連這次歲除宮宴,那兩個逃走的刺客,以定遠侯的手段真找不出來?”“除夕到現在已有六日,可是行刺、下毒的案子卻只斷在了順嬪娘娘那里,皇城司既追查,卻又沒有往死里查,殿下覺得是因為什么?難道是定遠侯手下留情,還是他無能?”自然不是。裴覦到底有多厲害,沒有人比五皇子更清楚,而那人較真起來有多可怕,他更是知道,除夕那夜的事情處處都是破綻,想要追查怎么可能查不出來,除非,是有人授意,壓下了此事。五皇子臉上緩緩凝滯,有些艱難地說道,“是父皇不讓裴覦繼續查下去…”何孫正點了點頭,“魏家手中握著平寧八萬兵力,一旦撕破臉皮,陛下就算有應對之策,京中怕是也會血流成河,所以這幾年哪怕陛下已逐漸拿回兵權朝權,對魏家也只是竭力削弱,不敢太過趕盡殺絕。”“可是二皇子假死之事一旦被拆穿,魏家那邊定會落罪,魏廣榮也會官位難保,若再從二皇子口中撬出些什么不該說的事情,就連太后恐也難保自身,屆時他們入絕境定不會束手就擒,平寧必反,這不是陛下他們愿意看到的事情。”五皇子張了張嘴,“你是說,父皇不愿魚死網破,就算知道二哥沒死也不會宣揚,只會拿二哥跟太后和魏家換取利益?”“正是。”何孫正說道,“陛下是明君,太子也是性情仁善,和魏家徹底翻臉必定生靈涂炭,大戰一起血流成河,他們不會冒險的,最大的可能就是拿住二皇子要挾魏家,逼他們在朝堂之上退讓。”“太后他們之前就已經想要舍了您和奪位之事,換取魏家安寧,以圖將來,所以陛下一旦開口,太后他們肯定會答應,屆時兩邊若是達成一致,那殿下便就危險了。”何孫正看著神色變幻的五皇子,“殿下如今能要挾太后和魏家的,無非是一些往事,可那往事與陛下也有關系,一旦魏家主動退讓,將朝權歸還陛下,再將您知曉舊事的事情告訴了他,那恐怕就連陛下也絕不會讓殿下活著。”掌權之下,皆是螻蟻。他能要挾魏家,不過是因為魏家還盼著能有機會挽回頹勢,忌憚景帝和太子。一旦魏家知道無力回天,索性將事情攤開來,那屆時景帝父子亦不認當年舊事,就算五皇子手里拿著再多的證據又能如何?他敢把事情鬧出來,太后和景帝就能聯手強壓,到時候五皇子怕是連水花都掀不起來。“所以殿下。”何孫正沉聲道,“二皇子絕不能落到皇城司和定遠侯的手里。”五皇子臉上神色變化,他自然能聽懂何孫正的意思,可是…“那若不結裴覦的手,我將他還活著的事情捅出去,怕也會成為眾矢之的,結局不也是一樣的?”何孫正說道:“誰說一定要殿下出手?殿下難道忘記了柳閣老?”“這天下若說有誰憎恨二皇子,將其恨之入骨,又有能力逼迫陛下不能私下與魏家議和談判的,也就只有柳閣老了。”五皇子愣了下,轉瞬就明白過來,“對啊,我怎么沒想到。”那柳家次子,柳閣老曾經給予厚望的天縱之才,可是毀在他那好二哥的手上的,柳閣老要是知道二哥假死脫身的事,定不會善罷甘休。何孫正笑道:“柳閣老之前得知二皇子之事,就已經啟程回京,因為離京太遠,他又年邁體弱,所以這兩日才到京城附近。”“好!”五皇子一拍手,“你立刻讓人查清楚柳閣老的位置,算好他入京之日,將二哥送到柳閣老手上!”他倒是要看看,柳閣老這個苦主親眼看到,本該已死的二皇子居然還活著,魏家替他假死脫身逃脫罪責時,會將朝堂鬧的怎樣天翻地覆。有柳閣老這把刀在,到時候父皇和魏家,還能如何將事情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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