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道劍尊_第一卷第4507章我想看看你的現世,看看…大幻滅!影書 :yingsx第一卷第4507章我想看看你的現世,看看…大幻滅!第一卷第4507章我想看看你的現世,看看…大幻滅!←→:
羅天道所在的那座現世之中。
顧寒徐徐收回了目光,再不向那里看一眼。
似乎因為那半步之力消耗太過的緣故,他的身形比先前更加虛幻透明,如同一道隨時會被風吹散的薄霧,靜靜立在一片空寂虛無之中。
這樣的結果。
他似乎早有預料,也不在乎,只是低頭看著被他帶回來的大羅天印,若有所思。
天印沉寂如淵,古樸幽黑的印身上,那代表了萬道萬法的符文早已斂去華光,只余下了一層淡淡的,若有若無的道之終余韻。
‘羅。’
‘又要做什么?’
毫無疑問。
這大羅天印是羅借莫長空的手交給他的,可他卻不知道羅的目的。
謀算萬古。
布局萬世。
羅的每一步都有深意,每一子都藏殺機。
眼前這一步,又是為了什么?
是陷阱?
是考驗?
還是…窺探后續真相的一把鑰匙?
念頭轉過中。
心神內,那青年的聲音忽而響起。
“你把最后的力量給了他?”
“不錯。”
“他可是那個季淵的徒弟。”
“他是季淵的徒弟不假,可他是在玄天劍宗長大的。”
顧寒笑了笑。
拋開季淵徒弟這個身份不談,他其實對景堯并無太大的惡感。
曾經。
他和對方第一次見面時,雖然知道對方有問題,可…依舊能從對方眼中看到一絲執著。
對玄天劍首的執著。
更是對玄天劍宗的執著。
這種執著。
是季淵這個當師父的都沒法操控的。
再后來。
在景堯身死之前,他又和對方有過一次短暫的對話,更是看透了其本質。
景堯的確像季淵。
一樣的聰明,一樣的隱忍,一樣擅長偽裝,一樣能為了目標蟄伏無數歲月,甚至在某些方面,比季淵還要像季淵。
“他們,還是不一樣的。”
想到這里,他感慨道:“這小子的底色里面,有一種季淵沒有的東西。”
“什么?”
“歸屬感。”
那青年突然不說話了,似乎歸屬二字,讓他也想到了某些人,某些事。
“歸屬感,是可以消失的。”
再次開口。
他的聲音里突然多出了幾分茫然惆悵之意。
“歸屬感會消失,可底色不會變。”
顧寒又笑了笑,“先報恩,再報仇…這就是他的底色,恩他會報,仇…他也一定會報。”
“季淵。”
“給自己選了個好徒弟。”
在他看來。
景堯就是另外一個翻版的‘季淵’。
只不過。
這個‘季淵’卻走向了和原本季淵截然相反的路。
“所以,你才不殺那個季淵?”
“無情者,必將死于情義之下。”
顧寒沒正面回答,反而幽幽道:“景堯,就是他給自己選的墳墓和歸宿。”
說到這里。
他猶豫了半瞬,又道:“其實,你可以留下來看看的。”
“看什么?”
“看看這對師徒的結局,看看羅和極謀劃的真相,看看…最后的結局。”
那青年突然沉默。
他自然能明白顧寒的意思,可他卻依舊拒絕了。
“不了。”
“為什么?”
“這里終究是你的現世,而不是我的。”
這次沉默的,是顧寒。
“他們,什么時候來?”
半瞬之后,他復又開口,看向了框架上的其余七道裂縫。
裂縫之中。
原本似有似無,仿佛距離無限遠的極道氣息,此刻已然開始漸漸濃郁起來。
“應該快了。”
那青年想了想,道:“趁著我還在,你要不要先把你的肉身找回來?否則我一旦離開,你的心神便再無承托之物了。”
“沒什么意義。”
顧寒卻搖頭,“差距太大,而且還可能牽連到他們。”
頓了頓。
他又道:“如果可能的話,我想看看。”
“看什么?”
“看看你的經歷,看看你的現世,看看那…大幻滅。”
那青年突然不說話了。
就在顧寒以為,對方可能會因為不想面對那段慘淡的過去而拒絕他的時候,對方又開口了。
答案。
出乎意料。
“正好,我也太久太久沒回去了。”
話音落下的剎那!
一抹無法理解,無法揣摩,隱隱超出現世之外的力量忽而涌來。
那力量無形無質,卻厚重如萬古長夜,輕盈如鴻毛飄零,矛盾而又統一。
顧寒的心神被瞬間抬升。
超越虛無,超越框架,超越那層隔絕了四座殘缺現世的終極二意壁壘。
眼前的一切都在飛速后退。
那些曾經高懸于框架之巔,明暗交織的原點,此刻如同墜入深海的螢火,一點一點縮小,一點一點暗淡,最終化作了一片模糊的光暈,消失在了感知的盡頭。
他的心神在無盡抬升。
在這片絕對的空與無之中,沒有上下,沒有遠近,沒有過去,沒有未來。
沒有法則,沒有道韻,沒有原點。
甚至…連虛無這個概念本身都失去了意義。
因為這里什么都不存在。
在顧寒看來。
縱然是無上之巔的絕巔強者,將心神沉浸至此,也撐不了太久,便會在這永恒的虛無中迷失,消散,徹底歸于沉寂。
這似乎依舊不是上限。
他的心神依舊在不斷被抬升。
一瞬,一天,一年,一個時代…
在這片沒有時間概念的地方,一切衡量時間的尺度都失去了意義。
或許只是剎那。
亦或許是永恒。
他只覺得自己的心神在這無盡的抬升中,變得越來越輕,越來越淡,仿佛隨時都會徹底消散,甚至連自我都都有些模糊了。
就在他隱隱覺得自己的心神變得空白茫然,即將失去最后一點自我認知的那一刻…一點微光突然出現在了他面前。
那光芒渺渺高遠,懸于一切之上,懸于萬道萬法之上,懸于框架與虛無之上。
高遠到無法企及。
卻又近到了伸手可觸。
顧寒知道。
這些都是錯覺。
因為那點微光,并非存在于這片虛無之中。
它存在于一個更加高遠,更加本質的層面…那是所有現世,所有框架,所有道法原點共同的源頭。
“這,是什么…”
茫茫然中,他下意識問了一句。
“那條長河。”
青年的聲音響起,“那條,快要死去的長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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