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師看著這盞燭火,他捋了捋胡子,手中握著的拐杖風鈴在風中晃蕩的人心亂。
慕容夜蹙眉,但是巫師不說話,讓他更著急了,甚至立刻讓人將青銅盞放進了營帳里。
巫師也跟著走了進去。
慕容夜扶著巫師坐在了墊子上。
他自己也坐了下來。
“巫師,如今月瑾歸和大長公主已經趕去月宮了,狼子野心,昭然若揭,陛下一定不能出事,你要想辦法留個后手才是啊。”
巫師搖頭,這是頭一次他嘆氣,“我也無能為力。只能等,如果陛下命不該絕,一定會在關鍵時刻得救,若不然,則無力回天。”
慕容夜深受打擊的坐下來。
雖然娘娘已經在君皇的相護下趕去了北國,和他們分頭行動,可若陛下出事,一切就完了。
床榻上,秦昭面色蒼白,沒有任何血色。
他表面毫無生機,可是卻深陷在夢魘中。
夢里,他一個人走在滿是血腥的京城里,到處都是尸體,尸橫遍野。
他眼神里滿是驚恐。
眠眠在哪?
他直奔皇宮,就要去尋她。
可是等他闖進去,才發現宮門都已經破裂了,當初都是狼煙滾滾。
秦昭的一顆心提了起來。
就在這時,他忽然看到自己騎著馬,將刀抵在眠眠的脖子上,質問她跟不跟他走。
她握著刀劍靠近一步。
“眠眠!”秦昭想靠近,可是眼前的只是情景,仿佛和他不在一個時空。
看著看著,他看到自己收回刀劍,看到他甘愿放棄抵抗,被眠眠一刀扎入心口。
秦昭呼吸一窒 他的尸首在大雪里被抬出去。
秦昭看到,拄著拐杖的巫師走到了亂葬崗,他還看到了赫歸!
“巫師,這真的是我皇兄?”
巫師滄桑點頭,“是,咱們來晚了一步…”
月赫歸雙目猩紅,心里多年尋找皇兄的期待破碎,他崩潰的跪下來,“是天朝那個貴妃殺了我皇兄!是她殺了我皇兄…”
月赫歸緊緊攥著巫師的衣服,“我要她血債血償!你給我想辦法。”
秦昭冷眸緊凝!
上一世,赫歸不認得眠眠。
他知道巫師的能力,在巫師點頭的那一刻,秦昭猛的上前,“不能答應他!”
他的聲音再大,他們也聽不到。
月赫歸紅著眼問,“如何讓她遭到報應!”
“月赫歸!”秦昭徒勞無功的吼聲并未驚動那邊的半點風聲。
巫師捋了捋胡子,“太子殿下,那個女子身份尊貴,若要動她,怕是會影響天朝和北國,但是如何要下咒,也會損傷您的。”
“什么意思?”
巫師說,“若執意要下咒,有朝一日生命輪回,再有來生,您可能會折損在她手中,您或是您的摯愛。這就是因果。”
月赫歸這會崩潰極了,“我不怕,那個女人如何狠毒殺我皇兄,我找了這么多年的皇兄,我絕不能讓她好過!”
“就算現在動不了她,我也要她不得好死!”
月赫歸盯著巫師,“你如實說,詛咒是什么。”
“兒女早逝,不得善終,死于三十歲,死后意識不滅,卻肉身腐敗,自以為壽終正寢。”
“若想破解,除非有人替她承受這個代價,重生后父母不愛,子女不孝,愛人離開,獨孤終老。”
“如此一來,往后她才的命格才能回歸正道。”
那一刻,秦昭心如刀割,可他怪不了任何人,因為前世的月赫歸,在報復一個陌生人。
而他,雖然死了,卻也是那個始作俑者!
怎么會這樣!
秦昭猛然想起小麒麟曾經說的那句話,母妃重生,是因為君皇…
難道,破解這個詛咒的人,是君沉御嗎?
可是這個真相,像是懸在他和眠眠頭上的一把刀。
如果死后會有這樣的事情,他絕對不會連累眠眠…
秦昭想要拉住巫師,阻止他下咒,可是兩個人卻從他身體中間走過去。
可他看到,自己周圍迷霧濃郁,看不清任何方向。
基于搜索引擎技術檢索服務 而他被困著。
幾乎不可能走出去…
夢境外,燭火猛地晃動一下!!
慕容夜嚇得趕緊護住燭火。
巫師神色凝重了些。
外面,月一快步過來,“大人,飛鴿傳書后確認了肖容和月醫的大概位置,大約需要兩個時辰才能到。”
“什么?”
燭火根本不足以支撐那么久。
若是卡著時間過來,也是無用的。
慕容夜焦頭爛額的看著燭火,希望能在慢一點燃燒,再慢一點。
此刻載著月醫的馬車正在往阿耶城趕去,君沉御在另一輛馬車上。
但是方才月醫已經替他把脈了。
肖容著急的問,“皇上身體如何?”
月醫雖然記不太清楚,但是方才肖容提醒他,讓他看看陛下服用曲竟的藥后如何了。
所以他憑借著本能,趕緊伸手把脈。
一把脈不要緊,月醫忽然頓住。
“君皇陛下,您體內的藥效應該已經起效了。”
那一瞬間,君沉御鳳眸怔住。
“你說什么?”
藥不是已經換了嗎?
秦昭雖然昏迷,可是等到藥效有用后,服用下月醫帶來的最后一顆丹藥就可以好起來了。
而他,才是那個該死的人才對。
“你沒把錯脈?”
月醫趕緊搖頭,“自然沒有,皇上放心。”
這時君沉御才徹底明白,秦昭把藥換了。
在他換了以后,秦昭又換回來了…
君沉御閉了閉眼。
行駛到中途,君沉御忽然停下了馬車,他吩咐肖容,“保護月醫趕緊去城內。”
“皇上去何處?”
“北國不平穩,朕心難安。”
他快速駕馬離開,直奔溫云眠此刻趕去的地方。
阿耶城。
所有人都圍在燭火旁,慕容夜還是選擇告訴了月含音,當月含音得知皇兄病危的時候,差點昏死過去。
慕容夜看在眼里,沉默了下來。
月含音泣不成聲,“怎么會則樣!該死的應該是君皇,不該是我皇兄…”
沈懨不滿蹙眉,但是此刻,他無話可說。
而且這時候不該起內訌。
燭火的燭芯已經在底部了,火苗越來越小,幾近熄滅。
月含音都不敢呼吸了,她其實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可她一想到皇兄,就心如刀割。
就在所有人提著心的那一刻,燭火已經燃燒到最后一點了。
而進來的月影衛也搖頭,“大人,沒有找到月醫信中說的肋骨三寸之下有朱砂痣的人。”
另一波月影衛也趕了進來,慕容夜趕緊問,“如何?”
他們也搖頭。
巫師最終閉了閉眼,胡子都在顫抖。
慕容夜眼睛紅了一片,緊緊攥拳。
就在這時,月影衛激動的聲音傳來,肖容扶著暈馬車的月醫趕到!
所有人眼里燃起希望。
月醫在路上吐了又吐,終于腦子里有點印象了。
在趕進來的那一剎那,他喘氣問慕容夜,“慕容大人,找到身后有朱砂痣的人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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