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云眠懵了一下,就知道他可能都沒認真聽,不過這樣的維護,倒是讓溫云眠能稍微安心些,不至于孤立無援。
不過,溫云眠就知道她這番話說出來,必定有人要坐不住了。
果不其然,官丞立馬就開口說,“皇上,臣有事啟稟!”
太后蹙眉,官丞方才沒看太后的眼色行事,不過倒也不礙事,她會讓溫云眠措手不及的。
殿內的大臣們都看向了這個官丞,君沉御微微瞇眼,“何事?”
官丞跪在地上,“皇上,其實這個名冊是假的,是那個顧公子還有一個男人偽造的,他們還要讓我到京城里來作偽證!”
“可臣實在是不忍心看著昌州自己那么多同胞成為俘虜,也不愿意看著將士們被坑害,所以臣就把真的冊子藏了起來!”
這番話立刻引得朝野上下嘩然,誰都沒想到那個冊子是假的。
“你說是假的,那真的在哪?這可不是你能隨意污蔑的!”盛硯和聲音冷斥,在殿內都有回聲。
官丞被嚇得一哆嗦,忙不迭失的就要脫衣服。
“在、在我衣服里面藏著,皇上,如果不是臣早有警惕,怕有人來奪走名單冊子,銷毀或是篡改,恐怕真就要讓真相淹沒了!”
太后錯愕的看著溫云眠,“沒想到你真的如此心機深沉,你替溫澈掩蓋罪行,你對得起那么多的將士嗎?”
溫云眠覺得周圍有不少目光憤慨的盯著她。
官丞也已經在太監的幫助下,把縫在身上的名單取了下來,遞到了皇上跟前。
官丞說,“皇上,這名單上面被劃掉了一個名字,想必就是那個去送布防圖的人!”
君沉御鳳眸幽深,“郭暢青?小祿子,立刻讓京兆府的人,把此人所有的信息呈到朕跟前來。”
“是!”
天子的命令,可謂是極快的,無論京兆尹現在在做什么,那都是得提著腦袋迅速把皇上要的東西找到,送到朝中來。
簡直馬不停蹄,畢竟遲一會就可能引得皇上震怒。
在朝為官的大臣都很清楚,皇上之所以為暴君,不僅是雷霆手段管理天下,律法苛刻到極致,還有便是,不允許大臣們辦事稍有耽擱,若是耽誤了大事,那就是人頭落地。
所以對天下而言是暴君,對大臣們更是殘暴不仁,威嚴不容挑釁。
溫云眠靜默站著,看到顧衛嶼驚愕的神色,溫云眠遞給他一個安撫的眼神。
京兆尹到朝中,恭敬回話,“啟稟皇上,此人家在揚縣,如今一直在京城里做一些碼頭上的生意,經常四處奔波,他…”
“說重點!”君沉御蹙眉。
京兆尹一哆嗦,“是。要說唯一的關聯,就是他有一個妹妹在宮中皇貴妃娘娘跟前當差,名為蜀葵。”
太后眼神冰冷,“皇貴妃,這個名單上的人是你宮中人的哥哥,你還有什么好說的。布防圖是你讓蜀葵的哥哥送去給溫澈的。”
“太后娘娘,您難道不知道,蜀葵早就被人買通了嗎?”溫云眠淡淡看向太后。
當初她懷疑了蜀葵,也得知了雪葵和人私通,那個時候還好她讓人繼續盯著蜀葵。
背地里的人很聰明,買通了她身邊兩個宮女。
因為人若遇到背叛,無論懷疑誰,都會下意識只懷疑一個人,也會被那個人吸引所有注意力。
所以無論溫云眠發現蜀葵還是雪葵,都會讓另一個人有下手的機會。
只要有一個計謀成功,都可以打溫云眠一個措手不及。
但是溫云眠讓人把她們兩個都盯緊了。
太后眼神微瞇,”你如今拿這個當借口,是不是太遲了?”
基于搜索引擎技術檢索服務 溫云眠屈膝道,“啟稟皇上,臣妾前陣子發現蜀葵有了背叛之心,讓人暗中跟著,發現她和嫣貴人身邊的于藍暗中接觸。”
“并且臣妾讓人悄無聲息搜查蜀葵宮中時,發現了嫣貴人身邊于藍掉的耳墜。”
“而且臣妾還發現,蜀葵家中多了一大筆錢,她還變賣了嫣貴人的一個簪子,或許是嫣貴人不慎掉落,被她藏起來還錢的。”
云翡將耳墜和簪子恭敬拿出來。
溫云眠道:“嫣貴人和于藍是狄越人,她們戴的耳墜和簪子也和咱們不同,所以不難辨認。”
太后心中警鈴大作,嫣貴人這個蠢貨。
溫云眠說,“皇上,蜀葵被嫣貴人收買已經是不爭的事實。
“所以臣妾得出兩個結論,要么是嫣貴人才是真正送布防圖的人;要么她就是在污蔑臣妾。”
“好在臣妾還發現了一件事,印證了臣妾心里的想法。”
溫云眠聲音平靜的說,“根據各地官府的通關冊子,蜀葵的哥哥到了寧州,而后返回京城。”
“而臣妾遞給皇上的冊子上,有一個狄越人,也是在寧州待了幾天后,前往元陽關的。”
“兩個人到達的時間一樣,離開的時間也一樣,所以不滿懷疑,兩人在接頭。”
接二連三的證據,把在場的大臣們砸的一愣一愣,卻也越砸越清醒。
太后眼神露出兇光,語氣卻淡淡的說,“皇貴妃說的是沒錯,可是你忘了一點,你這個冊子是偽造的。”
“所以這些看似證據的東西,不過是你自己安排的罷了,并不能證明嫣貴人才是這次的罪魁禍首。”
溫云眠看了眼太后,這個太后還真是厲害,她在調查所有事情的時候,就發現太后把自己撇得干干凈凈。
不過這次她和君沉御的目的,就是除掉狄越和尉遲家的人。
斷了太后最大的那個羽翼。
就在溫云眠為了證明冊子是真的,準備用自己迫不得己的那個法子時,君沉御忽然開口了,“把陳娘帶上來。”
溫云眠猛地抬起頭,愕然的看著君沉御。
陳娘是君沉御的人先一步救走的?
君沉御看到她驚訝的眼神,眼底掠過寵溺:這個傻子,還真以為自己孤立無援。
謝云諫彎了彎唇,默不作聲的站著,他站的地方并不顯眼,但是只有這個地方,才能替娘娘擋住殿外吹進來的冷風。
他覺得這個地方站著,就足夠了。
陳娘被帶進來的時候,殿內有些人的臉色格外精彩,謝云諫盡收眼底。
不過他淡淡一笑,這才哪到哪。
殿外陽光刺眼,熱烈又強勢,謝云諫知道,還有一個人快來了。
算算時間,他已經到京城了。
太后看到陳娘的那一刻,暗中捏緊手心,這個女人沒死?
她下意識抬頭看向君沉御,君沉御幽幽掃眼過來,眼底盡是漠然。
“民女陳娘,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溫云眠詫異的看向她,心里怦怦直跳。
顧衛嶼也驚喜的瞪大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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