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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8章 老酒與新單

師叔,你的法寶太不正經了_第一卷第1458章老酒與新單影書  :yingsx第一卷第1458章老酒與新單第一卷第1458章老酒與新單←→:

  地下甬道深處,石壁上嵌著幾盞油燈,火苗矮得像隨時會滅。

  老者經過那臺階上的糙漢時,腳步沒停,連看都沒看一眼。

  有人從角落里抬了抬下巴,朝同伴遞了個眼色。

  “那是,南道人吧。”

  聲音不大,剛好夠周圍幾個人聽見。

  說話的是個絡腮胡修士,手里捏著半截靈煙,歪坐在石凳上,身旁還擺著兩壇開了封的濁酒,地上散落著幾枚骰子。

  “是他。”鐵面男人瞥了他一眼。

  另一個光頭修士倒是來了興致,給自己灌了口酒,咂了咂嘴。

  “這人從頭到腳戴著面具,頭發還花白無比。”

  他抬手指了指那道走遠的佝僂身影,聲音里帶著些許好奇和打趣。

  “估計是某個家族盡滅留存下來的吧,不然誰會把自己裹成這樣,生怕自己被人家發現了?”

  絡腮胡修士點了點頭。

  “有可能。咱們這行當里,哪個身上沒背幾條命債?家破人亡的,被仇人追殺的,原本就是魔修落難的…呵呵,什么樣的都有。”

  “但這南道人有點意思。”光頭修士放下酒壇,身子往前湊了湊,壓低了嗓音。

  “你們知道他來了多久?”

  “一年出頭吧。”鐵面男人終于開了口。

  “對,滿打滿算就一年。”光頭修士喝了兩口酒,此時來了興致,侃侃而談道:“就這個修為,擱咱們這兒也就是墊底的份。可你猜怎么著?”

  他停了一拍,朝著那邊的南道人抬了抬下巴。

  “接了十七單,一單沒砸。”

  石壁邊幾個正在擦拭法器的殺手同時抬了一下頭。

  十七單全成。

  在黑魂這地方,修為高的人從來不缺。

  化神期的殺手,乃至合體期甚至渡劫期的殺手也有。

  但全成率這種東西,和修為高低沒有必然關系。

  目標有護衛,有陣法,有靠山。

  有時候殺一個金丹期的廢物,比殺一個化神期老怪還難,因為對方身邊圍的全是活人盾牌。

  “前段時間的那一單,你們都聽說了吧?”絡腮胡吐了口靈煙,煙氣在昏暗燈火下散成一團。

  “北鄆城劉家的公子。”

  “那劉公子身邊常年跟著一個化神初期的修士,以及十數位元嬰期的護衛,寸步不離。”他掐滅靈煙,往嘴里倒了口酒。

  “結果呢?”

  鐵面男人接了一句:“三天交付。”

  “對,三天。”絡腮胡似是挺驚訝的,說道:“交任務那天我恰好在場,南道人把信物往臺上一擱,轉身就走。”

  光頭修士拿起骰子在手心里轉了兩圈,目光落向甬道深處那個已經坐下的身影。

  “元嬰期的修為,能在這等情況下拿下對方,此人也不一般啊。”

  “呵呵,看來是有幾分實力啊,呵呵,家族底蘊。”

  幾道目光同時投過去,笑容各異。

  有審視的,有好奇的,也有帶著冷意的。

  但無一例外,沒有多少人有太多重視。

  畢竟在場所有人,哪個不是化神期起步的?

  元嬰期的老頭,有幾分實力,堪堪足夠在他們的酒局上被提起罷了。

  南道人來到酒館當中,他坐在角落的石桌旁。

  桌上只有一只粗陶酒壺和一枚酒盞,都是他自己帶的。

  他先是給自己斟了一杯。

  酒液渾濁,有些發黃,一看便是坊間最普通的那種散酒,一壺不過幾文錢。

  他端起酒盞,面具下的嘴露出一條窄窄的縫,就從那縫里,將酒緩緩送進去。

  他喝得極慢。

  燈火在石壁上映出他佝僂的影子,一動不動,像是石壁上鑿出來的浮雕。

  他一個人坐在這家酒館里,單單只是喝酒,連面具都不曾摘下,看不清他是什么神情。

  也在南道人剛斟完第三杯酒的時候,對面的石凳上坐下了一個人。

  看上去像是臨時拼桌而來的,是平平無奇的一個人。

  “南道人。”男人忽然開口,低語道,將一壺酒從儲物袋中取出。

  他坐下后,將那粗陶酒壺,擱在桌上,給自己倒了一杯,自顧自地喝酒。

  “何事?”南道人喝著酒說道。

  “要事。”男人說道,隨后又補充了一句:“主人親自安排。”

  南道人喝酒的手微微一顫。

  此時,地下甬道的油燈忽明忽暗,遠處偶爾傳來骰子碰撞石桌的脆響,還有絡腮胡那邊壓低了嗓門的笑罵聲。

  南道人端起自己的酒盞,灌入口中,同時眼眸也通過面具的細縫,看了過去。

  “效命而為。”南道人放下酒杯,說道。

  對面的人此時喝完了第三杯,好似是喝完了,將酒壺輕輕往桌面中間推了推。

  然后他起身便走了,腳步聲混進甬道里其他雜亂的聲響中,三息之后便聽不見了。

  南道人盯著那酒壺,又給自己斟了一杯酒。

  直到自己帶來的那壺散酒徹底見了底,他才不緊不慢地伸出手,將桌面中間那只粗陶酒壺拿過來,收入袖中儲物袋。

  南道人佝僂的身影沿著甬道側壁走,經過幾個正在低聲交談的殺手時,沒有人特意抬頭。

  畢竟實力只是元嬰期,在這個地方等同于透明。

  在這地下道場的甬道盡頭有一巨大的石壁,上釘著一塊巨大的黑鐵板。

  版面足有兩丈見方,上面密密麻麻地貼滿了羊皮紙和符帛。

  每一張上都寫著簡短的信息——目標姓名,修為境界,所在城池,以及酬金數額。

  從上到下,由低到高。

  南道人的目光從下往上掃了一遍,不緊不慢,然后他抬手,在中間偏下的位置扯下了一張。

  動作隨意,隨后在將那任務符帛揣進懷里后,轉身便朝出口走去。

  穿過甬道,走上石階,浴池的熱氣撲面而來。

  他彎著腰從浴池側門走出去,匯入汀昏城傍晚的細雨中。

  南道人的住處在城西一條窄巷的盡頭。

  說是住處,不過一間草屋。

  土墻,茅頂,沒有院子,門是兩塊拼在一起的舊木板,連門閂都是一根削平的樹枝。

  屋里的東西一眼就能數完。

  一把椅子,一方石桌,僅此而已。

  連床都沒有,角落里鋪著一疊干草,上面搭了一件洗得看不出顏色的舊袍,但是單看模樣,那曾經是一件十分華貴的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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