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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破陣

  第二百一十七章:破陣_創業在晚唐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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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溝水上,眾多搶灘登陸舟,星星點點。

  王元孝披著鐵鎧蹲在舢板上,手里捏著短斧,向櫓手催促:

  “再快點,咱們要第一個沖上去。”

  自帶著幾個不甘老死山林的伙伴在戎州投了保義軍后,王元孝就一直沒怎么參加過戰事。

  雖然他也在使君面前顯露過本事,可在保義軍中,唯有軍功才是一切。

  本來他那一手跳桿上墻的本事最適合攻城,可奈何保義軍在離開西川以后,就沒再打過攻堅戰,如此他這一身好本事也自然是發揮不出來。

  不過好在他們都在大別山發揮了作用,作為同樣居住在群山之間的勇士,他們青羌更健步,更善走,尤其是裝備了一眾甲械后,更是成了搜山的主力。

  但王元孝的運道不太好,在打完搜山戰后,才撈到了伍長,然后上頭就因為搜山戰效果差,開始換了戰法。

  雖然最后保義軍也成功平定了大別山大部,可那時候他們無當都已經撤到了后方據點,沒能參加后面的戰事。

  所以,當王元孝隨軍出征,北上中原時,這個王平后人,自覺要干一番事業出來的青羌豪杰,依舊還只是個伍長。

  之后保義軍一路北上,舒服是舒服,可依舊是一仗沒打就到了汴州。

  最后好不容易在冤句城爆發了一場大戰,他王元孝還跟著都將霍彥威守在西南三寨。

  所以當拔山和金刀兩都在那邊大戰時,王元孝是饞的渾身燥熱,最后在都將的命令下,他們終于騎著騾子參戰了,可那些草軍卻崩了。

  王元孝不愿意砍那些草軍難民作為軍功,所以最后一場仗下來,他又是什么功勞沒有立到。

  正因為壓抑得太久了,當使君命令“無當都”先發搶渡,他就直接帶著手下找到了最老辣的槳手,為自己劃船,為此他還送了人家二百錢。

  人家打仗是為了賞錢,第一見給人家賞錢求著去打仗的!

  沒辦法,依舊還是一名伍長的王元孝,那是真的太想立功,太想出人頭地了!

  他也想站在使君下面,沖使君高喊“忠誠”!

  雖然他在陣中也喊,可奈何太遠,使君聽不到啊!

  那槳手果然有手藝,載著王元孝他們伍就沖在了最前。

  王元孝意氣風發,蹲在舢板前,劈波斬浪。

  他的身后,是四個青羌的武士,也如他一般早已將鐵鎧披好,各色長短兵都放在了舟上,全神貫注地盯著前方的岸邊看去。

  巨大的曹州城如同巨獸一樣橫亙在水畔,高大的城墻上是數不清的草軍在奔走,敲鑼擊鐘聲遍于曠野。

  岸邊,一叢叢被燒起的篝火燃起濃濃的黑煙,那里是草軍的騎士在撤入曹州城前堅壁清野,將城外推擠的薪柴、草場全數燒毀,不留絲毫給保義軍。

  他們這一批爭灘的,主要爭的并不是曹州城南面的河灘地,那里太危險了。

  灘地上到處是障墻,一旦上去,就是城頭上草軍的靶子,所以上面命令“無當”都搶占西段河灘地,并在那里建立陣地。

  船櫓猛烈地拍打著湖面,王元孝所在的五人隊正飛速前進,蹲在舢板上,王元孝好隨時準備跳岸。

  不過他并不太敢看下面,因為他怕水。

  雖然王元孝所在的戎州有大江,可惜他長那么大都沒有下過水,是地道的旱鴨子。

  咽了咽口水,王元孝能感覺到小舟的顫抖,他有心喊后面槳夫慢一點,可一看到另外一個隊的甲士已經沖到了他們前頭,又把話咽了下去。

  但就是這個時候,狀況突發。

  不曉得是不是太快,還是撞到了什么,又或者是小舟上的甲士動了一下,就見這只載滿五名甲士的小舟直接側翻過來,船底都翻了出來,直接蓋在了湖面上。

  變故發生得太快了,附近幾個小舟的甲士看到后都愣住了,好一會才開始讓櫓夫靠過去。

  其實這邊已經離岸邊非常近了,水深可能也就是一米多,那些甲士如果能站起來,水面也就到他們的胸口。

  可就是這個深度,卻要了一船五名甲士的命。

  那艘小船的櫓夫從水底游了出來,然后被附近的舟船給網住拉了上來。

  一上來,櫓夫就被綁了,他要交代清楚剛剛到底發生什么,要是因他的失誤而使得五名珍貴的甲士就這樣死掉,他也要按軍法從事。

  那櫓夫也曉得自己闖禍了,上來就嚎啕大哭:

  “不是我,是孫伍長自己亂動,要再快一點,然后船又被水下的木柵給刮到,然后船就翻了。”

  但說這樣都沒用了,他終將要被送到后方,由曹吏的那些人詳細審問,看其人是不是什么草軍的奸細。

  在不遠處,看著那五個甲士翻下去后,連個水花都沒冒起來,王元孝不寒而栗,再忍不住對后面的櫓夫小聲說道:

  “慢點,慢點,也不需要那么快。”

  但已經不用他再說了,即便櫓夫已經停止了劃槳,但船自己的慣性依舊已經將他們蕩到了岸邊。

  然后那櫓夫抽出竹篙就往水下一撐,然后就穩穩靠在了岸上,這個時候櫓夫幽幽說道:

  “到了!”

  這個時候,王元孝才拖著酸麻的腿,撐著船舷小心踩在了河灘上,后面四個袍澤兄弟已經跳了上來,然后和他組成了一個小的鋒矢陣。

  此時,從護城河往西的河段上,綿延四五里,五百名“無當”都吏士正如螞蟻一樣猬集在河灘地上。

  他們的身后,除了幾只小舟留在這打撈剛剛溺亡的甲士,剩下的近百艘小舟已經開始返回,他們將要送第二批保義軍上岸。

  而在這些“無當”都的面前,曹州城西門的吊橋緩緩落下,一支穿著黃衣的草軍突騎從城內直奔過來。

  在懸掛著“呼保義”大旗下,趙懷安正在甲板上眺望著前方百舟爭灘的場景,然后又望了望旁邊的曹州城。

  說來這城也有意思,它城池距離白溝水有一段距離,所以曹州城的南面是塊陸地,可它的三側卻是直接臨著護城河,在外圍有三座石橋用來方便通行。

  可這石橋呢又是只建了一半,剩下的應該是用吊橋相連,而這會兒吊橋已經被全部收了起來,使得這些石橋就這樣孤零零地被拋在城外。

  所以在趙懷安的眼里,曹州城不像是一座陸地上的城市,反而像一座水上孤島。

  再加上此城樓臺雄偉,城上旗幟獵獵,又讓這座孤島如同一頭張著血盆大口的怪獸,幾欲吞噬著一切血肉。

  這城真不好打啊!

  他此前打的邛州城和眼前的曹州城真不能比,以曹州城的護城河寬度已經不是你負土就能填塞的了。

  實際上,這也是他來中原后發現的特點,那就是中原,尤其是處在漕運節點上的州治,幾乎無一例外都是雄城要塞。

  眼前這個曹州城還不是最可怕的,他當時率領船隊經過陳州時才是真被震撼到了。

  曹州城再如何,它依舊還只是一座單城,可陳州卻是少有的湖中城,也就城分內外,外城內有湖,湖上又有一座內城。

  光內城周回就有八里,外城周回足有三十里,而且和曹州城城墻高度差不多,陳州城的城墻高度也在十米往上。

  可以說,只要陳州守軍上下一心,糧秣充足,就是數十萬大軍來攻打陳州城,沒有一兩年也是拿不下的。

  所以趙懷安也可以自我安慰一下,慶幸一下自己到底不是在打陳州城,不然還得哭呢。

  但精神上的贏學除了自我欺騙外,并不能改變現實。

  趙懷安依舊要面對的還是曹州這座漕運河畔的雄偉大城。

  現在好消息是,他不用表演了。

  因為就算他趙懷安不擺爛,以他目前的兵力也是拿不下曹州城的。

  這種中原重要樞紐,一城一地就決定了一個區域的政治未來,趙懷安在沒有徹底動員后方的人力時,以他的兵力基本上連護城河都填不了,又談什么攻城呢?

  也是見到曹州城,趙懷安才理解為何古代圍城一圍就圍個幾年。

  現在曹州城如此,那沂州作為魯中南進入徐州的鎖鑰,那城防也估計差不多了,怪不得草軍如此多的軍馬卻依然被堵在外頭。

  所以此時趙懷安也熄了想法,只讓“無當”都在灘頭占據一塊地方,用來扎營。

  這一次保義軍坐船南下,按道理就是不上岸也行,可要想把握戰場的主動權,必須在灘地建立水寨。

  如此,保義軍就能在水上和岸上都有據點,攻守兼備。

  同時這也是趙懷安給自己下的保險,一旦他需要從岸上撤退回船,有了這座水寨就能為他牽制阻擊草軍的追兵,不至于被人攆到水里。

  這就是他在西川的時候,和高駢學的,老高在打雅州的時候,就是這樣打的,相當茍,哦,不,是相當穩健。

  不過,對于無當都的戰力,趙懷安的信心沒有那么足,因為無當都并不是他保義軍的老營頭,其核心來自于沿江南下的羌、漢,這些人的確是優質的兵源,在攻略大別山的過程中也經受住考驗。

  但這些人到底是沒參加過大規模戰事的,之前在冤句,他應該讓“無當都”和“拔山都”兩個換一下的,也讓他們感受感受大戰和小規模的搜山戰,到底有什么區別。

  雖然對“無當都”的實力不太確定,但趙懷安依舊堅信“無當都”定能完成他交代的任務。

  其中一半的底氣就是來自于此都都將霍彥威,這個從雞棟關才加入保義軍的假和尚,短短一年就成了保義軍的五虎將,靠的就是他的勇武和腦子。

  所以趙懷安這會兒也在期待著“無當都”的表現。

  可忽然,他眼睛一瞇,只因為城樓上的地方好像忽然在歡呼什么,再然后,隨著一聲巨大的聲響,一座足有十米長的吊橋忽然就從城頭放了下來,然后停在了護城河的一處河心洲上。

  這處河心洲是當年挖掘護城河之人專門留下的,在它的前段以石橋相連對岸,它的后段則以吊橋連接曹州城。

  如此,當船只要通過時,城上就可以收起吊橋,讓船只從后半段通過;而從路上有商旅通過時,就放下吊橋,和前段的石橋一起,構成一條通衢。

  現在吊橋忽然放下,從城門內奔出一彪突騎,各個黃衣黃帽黃披風,踩著吊橋就沖過了對岸。

  看到這支騎軍直撲自己的灘頭陣地,趙懷安臉色一變,傳令:

  “令大船前驅,以弓弩遮護岸邊的‘無當’軍!另外,擂鼓助威,告訴我岸上的兄弟,死戰不退!”

  那邊牛禮得了命令,連忙對著后面一排停在水上的大船下了旗語,隨后得了命令的是十艘大船收起船錨,小心地靠向岸邊。

  在以一艘大船擱淺為代價,十艘大船終于找到了合適的水位,一字排開護在了岸邊的“無當軍”身后。

  此時,那支草軍突騎已經沖了上來。

望著混亂還來不及結陣的保義軍,為諸騎之先的霍存殘忍一笑,單臂舉著金頂棗陽槊,指向前方正在結陣的保義軍,對身后的突騎怒吼喊  “殺唐狗!均天下!”

  此時,突騎們已經呼吼,這些來自濮、曹、兗、鄆的騎士,各個都是此前地方上的馬賊,騎術精湛,狡詐殘忍。

  看到眼前那些隊形散亂的唐軍,心中滋生無窮的虐殺之欲。

  在兩側號角不斷中,從城內沖出的二百突騎陸續分成了三支,各自組成鋒矢陣,向著橫亙在岸上數里的保義軍沖了過去。

  巨大的馬蹄聲越來越近,此時猬集在北岸的“無當都”壓力越來越大。

  不過他們抗住了,主要還是因為他們的后面就只有白溝水,穿著甲胄的“無當都”武士壓根躲不了,因為落水也是個死。

  如此,他們硬是頂住了逃跑的本能,在各自軍吏的呼喊中,勉強組織起了一道薄薄的軍陣。

  外圍是舉著步槊的步甲,后面是扛著牌楯、短斧、橫刀的跳蕩,最后面是慌忙上弦的弓箭手。

  在最外圍的步槊剛剛放下,那些騎著高頭大馬的草軍突騎就已經蜂擁撞了上來。

  頓時,人哀馬鳴,血肉翻浪,整條戰線上,前、中、后三段都爆發起了血戰!

  此時河灘地陣線的最東段。

  幾乎是本能,在前面步槊被蕩開的那一刻,王元孝一短斧劈了過去。

  對面那個草軍突騎剛剛用馬槊頂翻前面的步槊手,猛然看見左側面沖來一個持斧的甲兵,正斧劈著自己。

  驚駭下,那草軍腦子一片空白,左手臂下意識抬了起來,可下一刻鉆心的疼痛直接從左大腿傳來,幾乎讓他陷入休克。

  當他被從另外一邊拽下來時,他的左腿已經只有半截還還連接,他抱著腿,大聲哀嚎,然后被旁邊的無當都甲士一斧頭敲爛了腦殼。

  而那邊被噴得一身血的王元孝,眼前密密麻麻都是人影,草軍和無當都的人已經徹底殺在了一起。

  在殺了那個草軍騎士后,王元孝對剛剛與他合作的另一個伍長說道:

  “將戰馬往后牽,給軍中能騎馬的兄弟用,咱們必須繞到他們后面去,這樣殺,對面擠都能將咱們擠下去。”

  那伍長點頭,正要牽馬,從側面奔來一個草軍騎士,手里拿著一根包鐵短棍,猛地掃在了這人的頭盔上。

  只是一下,那伍長的兜鍪就被掃飛了出去,露出了他包著頭發的絳色頭巾,這伍長赤紅著雙眼,走了過去,然后沒兩步就栽倒在地。

  看到這一幕,王元孝怒吼一聲,在兩個同山的伴當的策應下,直接一斧頭甩出,正中那草軍騎士的腦門。

  這一飛斧幾乎將那人的腦殼都切開了,死狀極慘。

  王元孝甩完斧子,從伴當的腰后又抽出了一把斧子,隨后奔到了那名伍長的身邊。

  他撈起袍澤一看,見鮮血正從絳色頭巾那邊滲出,又摸了鼻息,大吼:

  “快來人,將老王拖下去,有氣!”

  說完,兩個他們伍的吏士跑了過來,一人一邊架著這名姓王的伍長退了下去。

  這個時候,后面有人大喊:

  “讓開道路,讓開道路!”

  王元孝連忙回頭看,只見一支剛剛整陣的陌刀隊已經列在了后方,那閃耀著寒光的刀林,兇威赫赫。

  王元孝哈哈大笑,隨后與一眾跳蕩們避到了兩旁,然后齊齊呼和。

  在袍澤們的歡呼中,一支五十人的陌刀隊,列成五排,然后踏著步子,喊著口號,如墻而進。

  那些也陷入廝殺的草軍突騎也看到了,汗毛豎起,想都不想就要跑,可急切間后面的道路早已被自己人給堵住了。

  于是,當這支五十人的陌刀隊壓上來,第一列的什將,大吼一聲:

  “斬!”

  于是,一排排寒光閃過,本就鋒銳的陌刀被這些高大的陌刀手猛劈下去,別說是人了,就是鐵錠都要被劈斷。

  草軍有一騎,正好騎在刀陣的最中間,只他一人就被砍了三刀。

  左邊一刀直接將馬頭給斬斷,中間一刀劈在了他的頭上,直接切到了脖子,而右邊一刀則斬在了他持刀的右手。

  只見滾熱的鮮血帶著那名草軍的右手掉在了河灘地上。

  斬完一刀后,第二排持陌刀的武士就從后面鉆出,走到最前,又在所在陌刀將的呼喊中,齊齊劈了一刀。

  這一刀又是將八名草軍騎士給斬成了碎段,此時這片戰場已經成了屠宰場,濃烈的血腥味與屎尿味,帶著熱氣,撲面而來。

  落在后面的一些草軍突騎再忍不住,彎腰狂嘔。

  他們以前是馬賊,殺人越貨,從來不把別人的命當回事,可看到自己人如同豬狗一般被碎尸萬段,卻連味道都不敢再聞。

  此時,都不用這些草軍,他們胯下的戰馬都被前方的殺氣給嚇軟了,慌忙轉向,就原路返回。

  這邊草軍一片慌亂,越亂越是一個都走不成,而這個時候,第三排的陌刀手已經上來了,對著只留給他們后背的草軍,這些陌刀手絲毫不留手,又是一陣刀浪,直接引爆了恐慌。

  聽著身后驚恐和骨肉分離的聲音,本就只是盜匪的草軍突騎再忍不住了,他們舉起手里的橫刀就劈在了前面的友軍身上,試圖從中間殺出一條血路。

  人殺人,人擠人,人又踩著人,沒有任何憐憫和情義,所有人只想逃出身后的刀獄。

  于是,這支差不多六七十騎的草軍隊伍就這樣崩潰在了眾陌刀手的面前,而此時,這些無當都的陌刀手們才向前挺近了三排,往前走了五六步而已。

  這些陌刀手并沒有去追擊,而是繼續保持著陣列,他們留在原地作為陣腳,掩護后面散亂的袍澤繼續整陣,徹底盯死在這片河灘地上。

  而在河灘地的西側,相同的場景也在上演。

  同樣是五十名列陣好的陌刀手,他們在后排長弓手的掩護下,再次齊排而進,只是一輪,就殺崩了這些草軍突騎的戰意。

  因為他們分得開,人數又不多,在丟下十來具尸體后,余下的都撤了下來。

  可真正的考驗卻在河灘地的中段,因為無當軍只有百名陌刀手,然后全部被分到了東西兩側,所以現在的中段無當都武士只能用手里的步槊和弓弩阻擋著洶涌而來的草軍突騎。

  而這一股突騎足有百騎,一路卷著塵埃動地而來,其為首者正是那位草軍豪勇霍存。

  在左右兩路都莽撞地撞入無當都的鐵甲陣隨后陷入苦戰時,這位天生的騎將卻出人意料地散開了,露出了后面一隊被人驅趕的騾馬。

  這些騾馬各個都被蒙住了眼睛,身上裹著浸滿油的粗布,隨著后面的草軍用火把點燃這些騾馬,這些騾馬直接暴動了。

  它們帶著烈焰,痛苦地哀鳴著,它們的本能告訴他們,前面有水,跳進去能活。

  于是,十余匹騾馬就這樣瘋狂向前沖,帶著烈焰和巨力一下子就撞塌了無當都中段的陣線。

  最前面頂著陣線的步槊手們直接被撞得吐血滾到一邊,瘋狂的騾馬踏著他們的身體沖入陣內,最后被上來的刀斧甲士給砍翻在地,他們想拿起地上的步槊繼續整陣。

  可已經來不及了,霍存已帶著百騎直接撞了上來,一馬當先殺了進去。

  可他并沒有注意到,一直在西南城墻角樓上觀陣的曹州城主將黃欽,在見到霍存突破敵陣后,竟然沒有絲毫喜悅,而是驚慌大吼:

  “快,再派一支隊伍出城,一定要將霍二郎救回來!”

  原來在他的視野中,十艘足有千石的巨型舟船已經緩緩地靠了過來,然后在黃欽的驚恐中,掀開了甲板上的油布,露出了一架架床弩。

  而這些可怕的殺器此時正正對著草軍突騎的后部!

  第二篇稍微晚一點發,有點吃不消了,早點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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