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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茶法

  第一百四十七章:茶法_創業在晚唐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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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州定城六月的天,梅雨連連。

  定城內外家家雨,青草池塘處處蛙。

  固始縣令謝元賞站在州衙署下馬門側的廊廡下,將拜帖遞給了眼前這位新任幕府參軍洪晏實,小心翼翼地諂笑道:

  “洪君,麻煩了。”

  洪晏實笑著接過謝元賞的拜帖,然后淡然回道:

  “縣君請在這里稍待,我這就幫你將拜帖呈上。”

  然后此人就將謝元賞的拜帖塞進了衣袖,然后拜過謝元賞后,就消失在了廊廡,只留下謝元賞畢恭畢敬。

  等到洪晏實消失后,謝元賞才嘆著氣起身,神態落寞。

  哎,他是真后悔,下面人也是真該死。

  他是真不曉得刺史的船隊從固始過了,不然他做那個得罪上官的事?迎奉一下又能費個什么勁呢?

  可沒人和他說呀,直到他聽到州上的跋扈都頭趙可舉被屠了,他才曉得咱們刺史到任了。

  這下子他才著急忙慌地坐著牛車來。

  然后就沒然后了,另外兩個縣令和他差不多時間來的,但這會都見過面回縣里了,只有他到了衙署吃了三天閉門羹,還是得了州里的別駕夏侯公的引薦,才找到了洪晏實的門路。

  可就是這樣,人洪晏實也沒見他,只是讓人將禮送到他在鄉下的別業。

  要是平時,謝元賞理都不理這人,他是誰?這洪晏實是誰?

  自己出身可是會稽謝氏啊,真正的上品家門啊,雖然在本朝落后了些,但在江東,那還是一等一的世家大閥。

  雖然現在的會稽一般叫越州,可他們這些人稱呼郡望從來不看現在,都是前溯兩漢,最差也得是魏晉,不然如何能顯示家門之綿延高貴?

  說個難聽的,大唐才多少年?咱們這些世家多少年?品品吧!

  而自己呢?是咸通十二年的進士,初放官就是丹陽尉,只二年就遷轉光州固始令,前途一片光明。

  那洪晏實不過是光州小小的錄事參軍,又是本地土豪出身,平日不過是念念稿的喉舌,也敢向自己索賄?

  但驕傲如他謝元賞還是選擇了低頭,只想把事情給解決了,他真不敢惹那個刺史。

  之前在丹陽做縣尉,他還覺得在地方也就是那回事,平時游游湖,約和尚道士一起吃吃酒,然后兩年就過去了。

  真如劉賓客說的那樣,“無案牘之勞形“,就是絲竹亂得厲害。

  可等他到了固始做縣令,他才發現事情不對了。

  是哪哪都不順,下面是刁民難治,身邊是豪吏欺瞞,他在固始不過就是點頭畫押而已,全是個泥塑。

  所以再心高氣傲,在光州被打磨兩年,謝元賞都成長了。

  他有時候忍不住在想,怪不得國朝館臺才能稱呼清流呢,不然就是進士,只要到了地方再回來的,也只能稱為一句干才。

  是啊,再如何清白,到了地方這個爛泥塘滾一圈,那也清不起來了。

  這兩年,謝元賞學到的就一點,那就是該低頭就低頭,更不用說他是對那個洪晏實低頭嗎?他是對那位刺史低頭!

  這刺史是何等的殺性?來的當天,就在校場殺了幾百人!

  最近這些年,地方藩帥履職殺的最兇的也不過是王式吧,但人家一個節度使也不過殺了千把人,而你一個刺史上任當天就殺了幾百人,要不要這么兇啊!

  哎,自己怎么就得罪了這樣的人呢?

  所以,花點錢就花點吧,他已經做了兩年縣令了,再熬兩年,走點關系就回長安做個衙吏吧,他夫人還在長安,總不能一直兩地分居吧。

  外頭梅雨嘩啦嘩啦地打在瓦片上,也砸得謝元賞是心如亂麻,多愁善感。

  他忍不住望向了下馬門的右側,那里有一大片空地,正是衙署邊的校場,據說那天刺史殺人就是在那殺的。

  恍惚間,謝元賞彷佛看到那校場地上是一片殷紅,忍不住抖了一下,默默靠近值守在廊廡下的牙兵,還是當兵的沖煞。

  望著院里蓄水的缸子不斷溢水出來,謝元賞在心里道了一句,再等等吧,解決這事就回固始,不,回長安!

  然后他就等了一個上午,還是沒人喊他進去。

  洪晏實是講究人,收了錢,他真的辦事,更不用說求他辦事的是一個縣君。

  別問是不是一個被下面架空的空頭縣令,再如何,人家也是進士出身的,也是州內權力架構中的三架馬車之一。

  可洪晏實一路穿門過院,到了刺史議事的小廳時,可不巧,刺史正在里面開會談事情。

  洪晏實很會做人,尤其是對趙懷安身邊人都很尊重,于是這會靠近守門的孫泰、趙虎問了句:

  “刺史在里面談事嗎?”

  孫泰聳聳肩,瞥了眼這個光州人,隨嘴說了句:

  “許是吧,反正在里面談了好一會了。”

  洪晏實豎著耳朵聽了幾句,聽到里面說話的正是之前率先迎駕的光山縣令吳玄章,心里滿是羨慕。

  他不敢在門口多呆,向孫泰、趙虎兩人,拜了拜后,就轉身走回前院,那里有一排廂房,幕府下面的諸幕僚、孔目院都在這里辦公。

  望著洪晏實離去的背影,趙虎說了句:

  “這人還怪禮貌的!”

  孫泰乜了一眼趙虎,哼了句:

  “那是因為咱們有刀,不是都將帶著兵馬上任,這些本地人能這么乖?所以啊,丟哪個,也別丟了咱手里的刀,有了這個,誰和你都是和和氣氣的。”

  趙虎瞪了一下孫泰,嘟噥了句:

  “我不曉得?就你話多。”

  然后兩人再不說話,只聽后面小廳里,那位剛得都將賞識的光山令說話越來越大了。

  此時,小廳內,吳玄章被圍在中間,面對趙懷安一眾人,指點江山,激揚文字:

  “本朝產茶地眾多,大體可為兩片,一為兩川、一為江淮、浙東、西、嶺南、福建、荊襄。其中兩川茶稅直接押送長安,入的是戶部的庫。而江淮、浙東這些地方,茶稅統一運至揚州,然后由運河運至長安,入的是鹽鐵使的庫。”

  “其中,除了這些茶稅,還有各州的上等茶葉作為土貢,以茶葉品質分,只說淮南地中,就以我光州的光山茶為第一等,然后是義陽、舒州,壽州。”

  “所以我光州茶是一等一的好,使君要想販咱們光州茶到吐蕃,定然可行。”

  這個時候,圍著的人中,張龜年問了一句:

  “這光山茶不是貢茶嗎?咱們有多余的量去販嗎?”

  作為在揚州那邊就開始搞茶榷的專家,只是說起本職相關,休說是在趙懷安面前,便是在節度使面前,他也能侃侃而談。

  于是,他對張龜年道:

  “掌書記,這茶葉和鹽鐵絕不相同。鹽和鐵、朝廷是可以絕對管控的,只要控制住產地,便可控制整條貿易,所以朝廷官鹽、鐵,自古有之。可茶卻不同,往往種于山中,漫山遍野,朝廷鞭長莫及,控不住產茶地,自然控制不住貿易。”

  “所以自貞元九年,德宗皇帝開始初稅茶,便是在出茶州縣及茶山外商人要路,設卡征稅,將茶葉分三等,每十稅一,從此,每年可得數十萬貫茶稅輸于長安。”

  “可這樣的征稅方式,幾乎只能對沿江和大道上的大宗茶貿抽稅,因為只有這等大茶商,茶葉量大,才需要走通衢大江。可即便如此,人家也可以在沿岸、沿道販茶、轉茶,最后能被朝廷稅的茶葉,少之又少!“

  說完這個鋪墊后,吳玄章大手一張,對趙懷安自信道:

  “而使君要是信我,用我榷茶法,一年可見效,三年可為州稅重基,十年?使君將再舍不得離開光州!”

  說到這里,吳玄章抿了下嘴,對趙懷安說了一個更大的餅,也是他最大的追求:

  “甚至這么說,如果使君能控制咱們南面的大別山,不用多,就只是外圍這一片。只要能控制住產茶區,一年得錢數十萬貫,不費吹灰之力!從此,使君將再不愁軍州之用。”

  吳玄章說得言之鑿鑿的,直把趙懷安說得是熱血沸騰,情不自禁端起茶碗,喝了一大口。

  當吳玄章找自己請兵去剿光山的山棚時,他才知道這個很求上進的縣令,竟然不聲不響搞了個小的茶葉榷場,于是他連忙將一眾幕僚喊了進來,然后讓吳玄章細講。

  為何他這么重視吳玄章?就是因為他來光州后,最重視的就是這個茶葉!

  想要養兵、練精兵,還要保持隊伍的紀律,那必須要搞大錢,不是那種靠種地攢的辛苦錢,非得是暴利才行。

  而有暴利的產品一定要滿足多頻次和必須性兩點。

  就像鹽,實際上此時的鹽價并沒有多高。

  鹽價最便宜的時候是開元以前,那會一斗鹽不過十錢,而一斗鹽能夠七口之家吃半年,幾乎對百姓沒有任何負擔。

  而到了肅宗時期,第五琦開始主持官鹽,那會鹽價漲了十倍,到了一斗一百多錢的價格。

  雖然后面時期鹽價有高有低,但基本一直維持在每斗百錢到二百錢之間。

  這價格比之前是高了十倍,卻似乎并沒有想象那么高,畢竟隨便做個短工都能每日掙個十來錢,一斗鹽的價格也就是一個勞力十來日的時間。

  可為何鹽稅卻能成為朝廷第一稅源,每年能為朝廷輸送鹽稅八百萬貫以上?

  無他,就是因為鹽符合了多頻次和必須性,人人都離不開鹽,又是消耗品,天天吃。

  所以日積月累、積沙成塔,這就是一筆巨大的財富。

  而茶葉在趙懷安看來也是一樣的。

  他在西川的時候就發現了,川地幾乎人人都吃茶,如果這還有因為蜀地喝茶歷史悠久的緣故的話,在趙懷安沿江東下,看過沿路風物后,就發現不是川地如此,而是天下從上到下都是吃茶風靡。

  此外,趙懷安比時人更清楚,茶葉這東西是含有咖啡堿成分的,對人類的中樞神經有刺激性,只要長期喝,你再想不喝就比較困難。

  而且趙懷安還看重茶葉的一點,那就是適合大規模長途貿易。

  他要想在南詔、吐蕃的三角貿易中打出名頭、品牌,就必須要有拳頭產品。

  之前從戎州發掘的荔枝,好不好,當然好啊。

  可按照他弄的制冰技術,最多也就是送到揚州這些地方,這里商業環境好,高消費人群多,買得起這些東西。

  可你要說送去吐蕃?那能不得壞?

  而茶葉不同了,它都是曬干后壓緊了的團茶、餅茶,輕便不容易壞,最適合長途貿易。

  日后那條三角貿易被稱為茶馬道,不是沒原因的,就是因為這茶葉太適合貿易了。

  所以趙懷安一直不清楚,茶是絲毫不差于鹽的大宗商品,可朝廷能在鹽上,一年稅八百萬貫,茶葉卻只能稅八十萬貫。

  這里面的差距未免也太大了!

  現在聽這吳玄章這么一說,趙懷安頓時就明白了。

  合著現在的茶葉稅實際上是個流通稅,朝廷的鹽鐵使只能在流通過程中征稅,那避開朝廷卡哨的方法可就太多了。

  此時,趙懷安將一盞茶喝完,只感覺更上頭了,他忍不住踱步來回,忽然對端坐馬扎的吳玄章說道:

  “如果,我是說如果哦,我拿下了整片大別山,控制住江淮的產茶地,我讓你來搞榷茶,你怎么搞?”

  這個時候,吳玄章終于了解到眼前的這位刺史野心有多大了,他激動地站了起來,就要表態,然后被趙懷安又壓著坐在了馬扎上。

  只聽趙懷安嚴肅道:

  “不用站著,就坐著講,仔仔細細講來,我用心聽。”

  說完,趙懷安還從一個隨身帶的褡褳里,拿出一摞紙,還有一個炭筆,意思是讓吳玄章說,他來記。

  此刻吳玄章看趙懷安的架勢,哪還不明白這一刻是他人生最關鍵的時刻?

  于是他深吸一口氣,終于將自己平生所學,全部講來。

  外頭大雨傾盆,狹促的小廳里,趙懷安一邊聽一邊記,眼睛亮得發燙。

  剛剛吳玄章將他苦思十余年的榷茶法毫無保留地告訴趙懷安。

  他主要的思路就是抓住產茶地這一條,也就是在主要的茶葉集散地設置榷場,然后由榷場統購統銷。

  就比如吳玄章主要講的光山山場,就專門收購山內的散茶,然后按照茶葉的品質分等,分別按照價格在榷場發賣。

  但和官鹽鐵最大的不同是,吳玄章這里的發賣卻不是向市場發賣,而是像各類茶商。

  而茶商想批多少茶需要買茶引,也就是說你想在榷場批發一萬斤的茶葉,那你先要到榷場交一筆錢,買一種條子,這個條子上批注了某某在什么時候買一萬斤茶。

  然后茶商就可以拿這個條子去榷場購買茶葉,然后賣多少錢,榷場不管。

  趙懷安還在思考,他們當中最善數的王鐸就最先高興拍手,贊嘆道:

  “此法妙啊!行此法相當于咱們掙了兩道錢,一道是從茶園戶手里低買高賣的錢,一個就是咱們掙的茶引的錢。”

  人群中的趙六是最懵的,他疑惑問了句:

  “那些茶商是傻的,讓額們刮兩道油?”

  那邊裴德盛就笑著給趙六解釋了,此君年紀最小,卻在庶務中打磨許久,對一些人情的事情看得很仔細,他說道:

  “六哥,商人買賣只有一條,就是能否掙錢,能掙錢,你就是刀架子他脖子上,你都攆不走他,要是不掙錢,咱們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來不了。”

  “而剛剛吳君所說的茶引,能給商家帶來兩利。一個就是省去他入山購茶的艱辛,大部分茶商要想掙錢,必須要一次購得大量茶葉,可山中茶戶不僅種得量少,還特別分散,茶商們往往光買足茶葉量,就耗費累月,這些時間用來賣茶,不曉得已掙了多少!”

  趙六恍然:

  “意思就是額們給那些茶商跑腿了?這錢掙得!那第二利呢?”

  裴德盛看向趙懷安,笑道:

  “這第二利就是心中穩當。這榷場是誰辦的?放在咱們光州,那就代表是咱們光州辦的,現在你在咱們光山買茶,你只要繳足茶引錢,你買一萬斤就能賣一萬斤,買十萬斤就能賣十萬斤,不用擔心再被官府查抄。如果你是買賣人,你愿不愿花這點錢買個心安。”

  趙六點了點頭,承認這個小裴說的有道理。

  可他腦子也靈光,忙就發現了不對勁,指著小裴道:

  “不是吧,咱光州人才多少,就是戶戶吃茶,怕都用不得十萬斤,到時候買了茶引,賣不出去咋辦?”

  這個時候裴德盛只是一味笑,卻不說話了,只讓趙六摸不著頭腦。

  還是王鐸給趙六解圍,解釋道:

  “怎么會賣不出去呢?不是處處能販私茶嘛。咱們就光賣,人家買的怎么賣和咱們有什么關系?”

  這下子趙六是徹底明白了,高興拍手,對趙懷安道:

  “大郎,咱們這不得發啊!”

  趙懷安瞪了一眼趙六,對眾人搖了搖頭:

  “這事嘛,關鍵在咱們能不能壟斷住大別山的茶葉,你們不是不知道,山里的茶葉長出來難道是為了爛在地里的?這么多年過去,山里每座茶山都是有固定買主的,每年不曉得多少江匪帶著金銀入山買茶,那是多少代的關系,現在咱們要開榷場,人家憑什么賣給咱們?”

  這話說的,豆胖子懂啊,將自己的橫刀一下子拍在了案幾上,嘿笑:

  “大郎,憑咱們這手里的刀啊!”

  趙懷安哈哈一笑,對豆胖子笑道:

  “不錯,有刀把子,咱們的確可以打到那些人服,別說讓他們賣茶了,就是無本給咱,誰能說個不字?可光有刀不行,人家能跑,能找更多人,甚至人家山里的刀加起來比咱們兄弟們都多!”

  這時候,吳玄章則笑著指著趙懷安架起來的那件四品吞獸官袍,理所應當道:

  “那就憑使君這件官服,這些人能與光州刺史作對?”

  趙懷安被吳玄章逗笑了,對他道:

  “老吳啊,你是不曉得咱們山里人,我趙大就是霍山人,你曉得咱們那有首山歌,那是三歲小孩都會唱!來,老六,給老吳唱一唱!”

  趙六賣弄起來,從丁會那邊學的山歌,像模像樣,尤其是那句“任他詔書幾千道,不換山中一丈天。”直唱的吳玄章變色,他沒想到山民都這樣不服王化,對于朝廷沒有絲毫敬畏之心。

  所以趙懷安站了起來,對所以人說到:

  “辦茶場,咱就靠光州的幕府名義,山里人只會覺得咱是個屁!就算勉強賣些咱,也是人家江匪剩下的,我趙大能吃一幫水匪剩下的殘羹剩飯?”

  趙六難色了,對趙大道:

  “那咋辦?大郎,你說個章程來,額們聽你的!”

  于是,所有人都看向了趙懷安,聽他做決定。

  趙懷安直接走到了官袍前,當著眾人的面穿上了,然后又將掛在刀架上的橫刀取下,托在手里,亮與眾人:

  “憑什么?自然是憑咱手里的刀和身上這件袍!”

  吳玄章直接站了起來,對趙懷安下拜道:

  “使君,如能行此茶法,何愁使君功業不就呢?”

  正當趙懷安要說話,廳外廊廡下,一群牙兵帶著兩名穿著蓑衣的武士快步奔來。

  奔到門口后,一名披著蓑衣的武士,將懷里匣子取出,里面正有一封書信。

  拿信之人,正是從揚州過來的馬遞,他告訴孫泰、趙虎二人,這是淮南節度使親筆寫給趙懷安的,讓二人一定要親手交給趙刺史。

  孫泰、趙虎當然曉得輕重,一見是節度使的書信,不敢耽擱,由趙虎這里看著人,孫泰則帶著信就開門進去。

  此時,趙懷安正要說話,看見孫泰拿了封信進來,知道有緊急事情,伸手示意孫泰拿過來。

  孫泰低著頭,闊步走到趙懷安身邊,伸手遞上。

  趙懷安拿起,揭開信封,攬目就看。

  片刻,趙懷安將這封節度使劉鄴寫的親筆信整個捏成了團,隨手扔到了案幾上,然后再不理會這事,對著一眾驚疑的眾人,淡定道:

  “哦,咱們說到哪了?剿匪?對,這匪咱們這必須剿!”

  照例早點睡,第二章明早寫好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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