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光州_創業在晚唐__筆尖中文 翌日,陽光大好。
趙懷安讓趙六、豆胖子他們弄了個大桶,讓老墨燒了整整一桶熱水,然后就露天坐在大桶里享受著熱水澡。
而那幫老六、豆胖子兩個也有樣學樣,脫得精光,踩進了水桶,只是因為水太燙了,又縮了回去。
趙六倒還罷了,身材也沒走樣,就是那豆胖子是比之前更胖了,只是抬腳縮腳的功夫,渾身肥肉就是亂顫。
看著不知多少層的五花肉,趙懷安鄙夷道:
“胖子,你能不能少吃點肉,你下條腿,水漲了一半。”
豆胖子臉紅,但還是嘴硬道:
“軍中哪有幾頓肉吃?我這是喝水都胖!”
說著,感覺適應了水溫,就整個人埋了進來,然后水桶就滿了。
這會,趙文忠幾個義子各拿了塊搓石在趙懷安身上搓泥垢和死皮,趙懷安直舒服地哼哼。
搓著,四人中最機靈的趙文英,忍不住問道:
“義父,你說咱們要吃什么,才能長得像義父一樣偉岸?”
趙懷安忍不住往水下看了看,笑道:
“這東西天生的,求不來。不過勤能補拙,你們還小,看不出來,以后和義父一樣,多吃肉,多吃蔬菜,多造稻米飯,七日五練,胸、腿、背輪著來,包你們不用幾年也各個是好漢。”
四人忙不迭點頭,然后用心給趙懷安擦背。
尤其是四人中最好武藝的趙文輝,更是暗暗下定決心,他一定要多吃肉,非練出個八尺好男兒!不然你也配姓趙?
那邊趙六和豆胖子兩個輪著擦,可到底不是講究人,身體掉下的泥漬全落在水桶里了,看得趙懷安又是一個毛巾砸過來。
然后兩人才開始爬出來,一邊擦泥垢,一邊用葫蘆瓢舀水沖掉。
豆胖子一起身,桶里的水位直接下去一截。
看著豆胖子,趙懷安臟話已經到了嘴邊,可看到他背上的刀疤又將話咽了下去,猶豫了下,趙懷安才道:
“豆胖子,你和咱回光州,家里人不說啥嗎?”
豆胖子正給趙六搓,聽到這話,搖頭道:
“大郎,家里能有啥說的?咱又不是家里長子,家里那點東西也都咱沒關系。再說我這個歲數正是出去闖蕩的時候,到時候在光州弄一片地,起片宅子,要是老父親愿意來,就接過來,不愿意咱就做咱光州豆盧氏一祖。不過我還是得找西川的媳婦,這個好。”
說著,豆胖子還問趙懷安:
“大郎,光州那邊地咋樣?也和咱們成都一樣,是平原嗎?”
現在的光州就是日后信陽一帶,趙懷安前世去過那片,畢竟信陽毛尖天下聞名嘛。
所以他想了想,點頭:
“丘陵平原都有吧,那里雖靠大別山,但據說水網密布,農業還是蠻不錯的,兄弟們在那里建莊園,收益不會差。”
豆胖子聽了更高興了,對未來充滿了渴望。
忽然,外面傳來一句聲音:
“使君,外頭忠武李師泰、王建來了,在外面候著。”
趙懷安忙從水桶中爬出,擦了下身子,穿上便袍就轉到軍帳那。
剛一進帳,趙懷安就看見李師泰、王建,還有好些個忠武軍的武士擠在帳篷里,李簡、王環這幾個昔日忠武軍的袍澤正陪著他們說話。
這些人吵吵鬧鬧的,多是聊一些前些日大戰的事情,左右不過是誰比誰多殺了多少人。
趙懷安一進來,眾人連忙起身,連李師泰都上來,既巴結又失落道:
“趙大你現在是發起來了,都做到光州的刺史了,以后咱們就是鄰居了,可得互相照應呢。”
李師泰的難過趙大懂,既怕兄弟過得好,又怕兄弟過得苦。
但他趙大也是愛莫能助啊,誰曉得自己就起飛了呢?趙懷安只能拍了拍李師泰,笑道:
“啥也不說,做兄弟,在心中,晚上留下吃酒。”
然后他對王建等一些忠武軍的吏士們都吆喝道:
“晚上都留下,我讓他們弄頭烤羊,再整點酒,好好享受享受。”
王建等一眾忠武軍武士忙不迭奉承點頭,哪有什么桀驁不馴的樣子?只有滿滿的與有榮焉。
沒辦法,二十一歲的刺史啊,還是在光州。
他們這些忠武軍可太明白這個意味什么了。
當年老淮西的老底子就是申、光、蔡三州,后來淮西被拆分后,光州給了淮南,蔡州給了忠武,申州給了鄂岳。
所以趙懷安做了光州刺史,基本上就是昔日三分之一的淮西鎮節度使啊!這不知道是多少淮西武人一輩子的追求,讓這個趙懷安在二十一歲時完成了。
可眾人沒有一個不服的,畢竟人家趙大的軍功就是實打實的,而且還是在兄弟們眼里發生的。
所以別看光州是屬在淮南節度使下面的,好像和他們這些忠武軍沒關系,可誰不知道,以后有事的,能指望幫襯他們的,不還是一水之隔的趙大?
于是,李師泰這邊一招呼,眾人就一并來給趙懷安道喜。
趙懷安看了看眾人,見他們這幫丘八上門道喜都不帶禮,就知道這些丘八是純刀口舔血上來的,人情世故是一點不懂。
只是這些人雖來道喜,趙懷安卻能看出這些人心氣不高,也許是真的被自己打擊到了吧。
想了想,趙懷安就坐到馬扎上,讓義子們給他著甲,李師泰等人看得莫名其妙的。
你趙大都要走馬上任光州了,后面戰事也和你沒關系了,咋還穿戴甲胄呢?
當趙懷安將最后的兜鍪扶正后,望向李師泰等人,沉聲道:
“如何,可還過得去?”
這下子李師泰等人哪里還不懂,紛紛旁邊吹捧:
“果然是我淮西好漢。”
“趙大郞這氣度,休說是個刺史,就是節度使又如何做不得?”
“就是,就是。”
“我等以后回藩了,少不得要和趙大郎親近呢?”
但趙懷安聽完后,也不應,只是右手虛握,大唱一聲:
“男兒何不帶吳鉤,收取關山五十州?請君暫上凌煙閣,若個書生萬戶侯。”
李師泰這些丘八舞刀弄劍還可以,可你讓他們品鑒詩歌?那真是難為他們了,此刻見趙懷安詩興大發,紛紛鼓掌喝彩,做足了氣氛。
只是李師泰的心里卻歪酸了,腹誹道:
“趙大果然是抖起來了,現在和兄弟們也生分了,也和那高駢一樣,開始舞文弄墨了。”
卻不想人趙懷安是這樣說的:
“呔,瞧你們一個個的,丁點大的雄心,全做了小兒女姿態。剛剛那詩是數十年前李賀寫的,人家一個書生都有求萬戶侯的雄心,而你們個個肩膀能跑馬,弓箭手藝是輸咱趙大?”
“我不過就是先行,做了個小小的光州刺史而已,你們日后哪個會少這個?你們可以瞧不起自己,但不能瞧不起我趙大的眼光,你們是我趙大的兄弟,日后前程能是一個節度使能頂得住的?”
你就看看語言的力量吧,一番話直把李師泰、王建等人說得是心花怒放。
是呀,咱們也不差,要是差了,趙大能和咱一起吃酒?現在趙大能做刺史,他們以后也能。
一旦這么想后,眾人沒了自怨自艾,倒多了幾分真誠來給趙懷安道賀。
趙懷安很滿意,這才是大丈夫嘛!
不過這次李師泰他們來得正好,他正有不少光州的事情要找李師泰這些人聊聊,這些人到底是附近的,對于光州的情況肯定有不少能提醒趙懷安的地方。
見時間差不多,趙懷安就讓老墨去準備烤羊,但這些都要烤半天的,所以也是晚上才能吃到,這會就讓后面切點醬牛肉、弄點時蔬瓜果,然后上點好酒,大家就在帷幕下吃喝起來。
趙懷安拎著酒壺走了一遍,然后直接在李師泰旁邊坐下,問了句:
”老李,還有老王,你們都給我說道說道,那光州到底如何啊?我又是聽人說光州是個美職,又聽人說這地方兇得很,這心里一直沒數,你們大伙都給我講講。”
說著,趙懷安拍了一下李師泰,讓他別吃了,該干活了。
李師泰抹了下油,開口就是一句:
“嘿嘿嘿,趙大,不得不說,你算是有運道的,高使相也是真愛你,提舉你做了光州刺史。你曉得這位置一般什么人坐的不?”
趙懷安搖頭,但心里更高興,這次吃酒就是要吃得這幫淮西坐地戶上頭,這樣才好把真情況給說出來。
果然,李師泰最不能吃酒,但又是來者不拒,自己剛剛專門灌了他三圈,這會果然撂真東西了。
那李師泰看趙懷安啥也不懂,心里越發得意,捏著塊醬牛肉,就開始說道:
“我記得大概是我父親那會,咱們忠武軍來了個老節度使,叫盧簡次的,進士出身,做到了兵部侍郎這些朝官,人家轉任地方還只是做了個許州刺史,然后又遷轉幾任,才做了忠武軍節度使。”
說著,李師泰眼中是藏不住的羨慕:
“就這又是進士,又是朝官,還出自范陽盧氏,都才和你趙大在一個位置,你就想想你這刺史是多美的事了吧。你就問問在場大伙吧,只要是個節度使,別說是光州了,就是去邊地都行。”
旁邊一個忠武軍武士,叫龐從,也忙不迭點頭,可要說起來時,還是先懟了下李師泰:
“老李也是瞎說了,那盧簡次我也知道,我父當年就在他下面做事,這人號為范陽盧氏,實際上他們那些人連鄉土都不能回的,早就是落毛鳳凰了,也就是你老李還把什么五姓七望當回事。現在真有本事的哪個還信那個啊?要不拜咱們上面那些大藩節度使幕府,要不拜朝廷中尉老公下面。”
老李也就是想在趙懷安面前炫一下,沒想到被龐從拆臺,滿臉通紅。
但下一句,這龐從又開始夸起李師泰了,他附和:
“不過老李說這刺史倒是對的。咱們地方上實際上就是節度使、刺史、縣令、還有鎮遏將這幾個主官,其他的名號再好聽,也不過是個聽命的佐官,算不得威風。”
“而這節度使,那是天上人做的,就像老李他剛剛說的那個盧節度,人家又是進士、又是世家的,才能做上節度使,其他的除非你是河朔、平盧這些地方,旁人是想都別想。”
“而地方上的縣令呢,雖然也是個主官,可手上沒兵權啊,這年頭手上沒個兵,你就是做了縣令也沒人瞧得上,所以咱們這些人也是不樂意縣令的。也就是地方上鎮遏將這個還不錯。”
“可鎮遏將一來兵少,一縣鎮不過四五百的兵,稍微強一點的盜匪你都摁不住。然后就是他不管民,所以也撈不得甚錢。而沒錢就沒法犒勞軍士,最后還是攏不住隊伍,落得一場空。”
“可這刺史不同呀,人是又管兵又管民,地方上一切人事都可以任免。趙大,就拿你那光州來說吧,那地方只那成片成片的茶山,你只要啥不干,你就得發。”
“可是….。”
趙懷安下意識接過話:
“可是什么?老龐你怎么也是不爽利的人?來來來,咱趙大再和你走三圈。”
這把龐從嚇到了,他是真不敢和趙大這個公認的酒中仙拼酒,于是再不敢賣弄,忙說了:
“就是這光州到底還是屬于淮南節度使,可咱們都聽說,現在新任的那位節度使不是好人啊!”
趙懷安和這幫人混久了,知道他們說的不是好人,那肯定是真的人品孬,畢竟這幫丘八自己就已經底線夠低了。
于是,忙邀手,意思讓龐從細說。
可當著這么多人面討論一個大藩節度使,肯定是不合適的,龐從又不像李師泰那樣吃酒上頭了,這會依舊很謹慎道:
“這個趙大你后面稍稍打聽一下就知道了,咱們這邊還是聊其他的好。”
可旁邊的李師泰不高興了,他剛剛正被龐從教訓了一頓,這會正借著由頭發瘋。
于是,他將酒碗往案幾上一頓,毫不客氣道:
“老龐,也不是我說你,老趙和咱們都是幾次生死與共的兄弟,什么話不能說?扭扭捏捏像個娘們。”
說著,李師泰不理那人,拍著胸脯對趙懷安道:
“大郎,來,哥哥給你說。”
然后他就將現在淮南節度使的情況說仔細了。
原來現在的這個節度使叫劉鄴,實際上也是去年新來的,之前的節度使叫李蔚,這是個好官,據說當年要回長安,廣陵的百姓還寫萬民傘留他。
但李師泰剛說到這,龐從就嗆了過來:
“那李蔚什么人我老龐能不知道?我兄弟就在廣陵做押官,就和我說了,那個李蔚就任了個叫吳堯卿的本地傭徒做了鹽鐵吏,不曉得給那李蔚撈了多少,那萬民傘啊,我看就是那李蔚不想走罷了,也對,要是我是淮南節度使,一年幾十萬貫地撈著,是我我也不走!”
這下子李師泰徹底惱了,他把案幾一番,站起來大罵:
“老龐,你這人怎么這般不爽利,剛剛讓你說,你不說。現在我在說,你偏偏插話,就顯得你能耐?咋地,非要在趙大面前壓我一頭?告訴你,趙大我兄弟!你少來這套!”
不過趙懷安倒是拉住李師泰又坐了下來,然后另一只手拉著龐從,笑道:
“老龐,你也是的,把咱老李氣得啥樣了,這樣你來說,老李酒吃多了,腦子糊涂得很,可別把我趙大帶到溝里。”
趙懷安見兩人都不吭聲了,順勢就對眾人道:
“兄弟們今天都暢所欲言,我趙大什么人你們不曉得的?你們今天說的好的,能幫咱趙大穩住光州,等咱到了地方了,一人分你們一座茶山,到時候什么都不用你們管,每年家里把錢拿了,也讓家里娘們看看你們的厲害!”
這話說得中忠武將一陣心潮澎湃,紛紛起哄,有個更是開著腔:
“就咱這桿槍,殺她個七進七出的,還問誰厲害?”
旁邊有人跟著起哄:
“喲,你就七進七出就不行了?那你娘們確實得問別人誰厲害。”
這下子,眾人哄堂大笑,連趙懷安也拍著桌子。
見氣氛終于熱烈,趙大咳嗽了聲,拍著手掌,讓龐從好好講講。
他剛剛已經發現了,這幫丘八中,也就這個龐從有點真信息,其他的都是從酒場里道聽途說來的,聽他們的,自己保準要被帶溝里去。
龐從也被那茶山激得心頭火熱,一五一十說了那淮南的情況。
以前那個李蔚走了,自不多說他,可這去年新來的淮南節度使劉鄴是真不是好人。
有一說一,老龐的兄弟挺多的,還是他的一個兄弟,在長安的忠武軍進奏院做監官,就知道這個劉鄴當年的丑事。
原來這老小子雖然也是公卿之后,只是他老子當年是走的李德裕的關系,從其幕府做到的刑部侍郎。
后面這個劉鄴的父親死得早,就被李德裕收留在府中當兒子來養,可后面李德裕倒了,這劉鄴實際上就落魄了,就在吳越這片賣文養活自己。
而這劉鄴后面能起來,是因為當時一個出自渤海高氏的大人物抬舉他,辟他到了幕府,后面一步步推到了長安。
后來,這劉鄴的父親,當年有一個朋友叫劉瞻,就因為這層關系提拔他上位,后面才有了機會做到了戶部侍郎。
可這劉鄴后面因為一事,竟然直接誣陷他過去恩主劉瞻,致使劉瞻被貶到嶺南,還差一點死在那。
所以誰不知道這劉鄴是個小人啊,往后你趙大在這樣的人手下當刺史,怕也是有的熬呢。
可那邊一眾忠武將唉聲嘆氣,趙懷安卻抓住了這里的關鍵信息,他忍不住和對面的張龜年對視了一眼,皆看到了憂愁。
趙大憂愁啥?憂愁的是,不是忠武軍將們說的,有可能被針對,而是他敢確定,自己十成十會被針對。
就從剛剛一番話,劉瞻就明白此人是當年李德裕的鐵黨,而趙懷安別看上面又是楊慶復、又是宋建的,還有高駢,但最早提拔他的是誰?
前西川節度使牛從!而牛叢是誰?
這也是他趙懷安最近才知道的,那牛叢竟然是當年牛僧孺的兒子。
這段時間,有了張龜年這個混過長安權力場的人講古,他趙懷安終于了解到了很多過去的權力斗爭。
牛僧孺大概是七十年前以賢良方正科榜首的成績進長安的,后來一直做到了監察御史的位置,就是典型的清流。
而這個人呢,也的確方正,據說當年他是少有不收禮的大官。
這事不是假的,因為后面有個被抄家的,抄出一本賬冊,上面寫了給哪些人送了多少錢,可上面唯有“某年某月某日,送戶部牛侍郎錢一千萬,拒而不收。”
要知道這可是萬貫啊,一般哪個官員能經受得住這個考驗的?就換趙大,他也要扭捏一下,問要辦什么事,然后把錢收了。
可牛僧孺就是沒要,可見這人的確方正。
不過這人不要錢,不代表就不要權,因為是清流出身嘛,批評人批習慣了,把當時的宰相李吉甫給批走了,這下子就把李家給得罪了。
而李吉甫有個特別有出息的兒子,就是李德裕,他兩的恩怨就是來自這。
然后兩派互相斗,也結黨抱團來斗。
因為牛僧孺是科舉出身嘛,所以他的老師、學生、同學,整個關系網就是這一塊的,他拉的盟友也自然是這些人。
而李吉甫是老權了,是傳統世家之族的,他的關系和朋友也都是這一塊的,所以拉的盟友也自然是這一批人。
于是,漸漸發展到后面,就成了科舉官和世家蔭庇官的相互傾軋,最后就是水火不容。
最后怎么結束的呢?就是以牛僧孺將李德裕徹底貶死地方而獲勝的。
現在趙懷安以后的上司是妥妥的李黨,而趙懷安現在貼的是牛黨,別說什么恩怨都過去二三十年了,對于權力斗爭來說,這不過才剛開始。
所以,趙懷安去了淮南,必然沒有好果子吃。
而且趙懷安還敏銳的發現,那劉鄴身后還有渤海高氏的身影。
現在他用腳指頭都能猜出,那高駢肯定是故意安排自己去那邊,要讓劉鄴盯死自己。
哎,這高駢老登原來是擱這里給自己上緊箍吶!真有夠壞的!
但高老兒,你有想過咱趙大為啥要帶著幾千兄弟一起回淮西嘛?而且我不僅帶著保義都,我還要沿途繼續招兵買馬,把保義都三千的軍額徹底搭起來。
到時候,我趙大手握強兵,兜里還有四十來萬貫,就這樣,劉鄴還能欺負他,那不是白折騰這么久了?
還是那句話,他趙大是來做祖宗的!badaoge/book/140121/52881587.html
請:m.badao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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