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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5、蘇陌發現女帝竟如此陰險

!_誰說我是靠女人升官的?__筆尖中文  正文!

  正文!

  聽張太后以如此冷厲的語氣說話,就差沒說自己冷血不顧親情。

  冷琉汐看著卻沒任何的動怒,只淡淡的問了句:“母后可知,此次天南道地龍翻身,百姓之受災情況?”

  張太后一聽,頓時愕然。

  自冷琉汐斬殺兄長,迫使武太宗讓位后。

  她便一直待在興慶宮中,誠心禮佛,極少理會外事,更別說朝政。

  這次天南道地龍翻身,她雖是知曉,卻也不知具體情況如何。

  她是溺愛張壽寧這個親弟,但畢竟一國之母,知道國家大事重要,微微遲疑了下,最終還是問道:“情況如何?”

  冷琉汐沉默片刻,隨后才說道:“此次地龍翻身,波及大半天南道,房屋倒塌無算,受災百姓逾百萬!”

  聽到這話,張太后臉色陡然一變,失聲說道:“竟這般嚴重?”

  “朝廷可派人前去賑災?”

  冷琉汐點點頭,表情凝重起來:“這還只是天南道節度使,上奏的數字。”

  “兒臣與內閣六臣商議此事,加上地方錦衣衛奏報,判斷出情況甚至比節度使所奏更為嚴重!”

  她微微一頓:“即使依照天南道各級官員奏報,朝廷最少也得上百萬兩銀子、上百萬擔的米糧,方可救濟災民!”

  張太后沉默起來。

  冷琉汐繼續說道:“母后應知朝廷財政情況!”

  “這些年,天不佑大武,天災頻繁,朝廷賦稅不足。”

  “便是兒臣將內帑盡數拿出,再加上戶部存銀,也只擠出五十萬兩救災銀子!”

  張太后驚疑道:“怎就這點銀子?”

  冷琉汐嘆氣道:“確實只能拿出這點銀子,米糧還得從周邊郡府的常平倉,調撥過去。”

  “便是這點銀子,還是靠母后口中,那目無綱法的錦衣衛,替戶部與內庫充盈了數十萬兩銀子的緣故!”

  張太后有些意外的皺眉道:“那錦衣衛,竟能給朝廷帶來數十萬兩銀子?”

  冷琉汐輕輕點頭,解釋說道:“此人雖是錦衣衛,但腹中有大才,兒臣甚是器重,不可與尋常錦衣衛等同視之。”

  張太后沒再說那錦衣衛的事,語氣倒是放緩下來:“此事與你舅,又有何干系,需抄了他的鋪子,殺他府上的人?”

  冷琉汐解釋道:“災民不可不救,奈何朝廷無錢!”

  “兒臣曾到那清河坊,親眼見豪族富商、門閥士子,奢華無度,揮金如土,實在叫兒臣吃驚!”

  “那等樓船賭坊,皆日進百金!”

  “但母后可知,清河坊的商賈店鋪,年繳納商稅幾何?”

  張太后皺眉問道:“幾何?”

  冷琉汐語氣陡然一沉,冷然說道:“銀不足千兩!”

  張太后微微一愣:“怎如此之少?”

  她自是知道,大武商稅,三十稅一。

  按照冷琉汐的說法,這商稅怎么也有數千、上萬兩,甚至更多!

  冷琉汐臉色越發陰沉,冷冷說道:“商賈貪財,眼中毫無朝廷法度可言,豈會甘心繳納商稅!”

  她深吸口氣:“據兒臣調查所知,安國公于坊中,有樓船、青樓兩鋪,月入銀五千兩以上,課稅司賬上,并無兩鋪繳稅記錄!”

  張太后眉頭一皺:“皇上是不是遭下面的人蒙蔽?”

  “你舅剛與我言,這兩個鋪子,月入不足百兩,維持國舅府用度尚且不足,豈可能月入五千銀兩!”

  “且那并不是樓船、青樓,不過是尋常鋪子而已!”

  冷琉汐遲疑了下:“安國公真如此與母后言?”

  張太后臉色微微一冷:“皇上覺得,我會欺騙皇上?”

  冷琉汐柳眉緊鎖:“兒臣不是這個意思!”

  “怕兒臣真是遭下面之人欺瞞,錯怪了安國公!”

  她語氣一沉:“但請母后放心,兒臣定嚴查此事!”

  “不過…”

  冷琉汐話語一頓,臉上又露出遲疑之色。

  張太后不滿說道:“不過怎樣?為何吞吞吐吐?”

  冷琉汐輕聲道:“兒臣以為,未必所有商賈,都與安國公一般,若不以雷霆之怒鎮之,定不能使他等甘心繳納商稅!”

  “寧國公身為兒臣之舅,定能明白兒臣苦衷,便且委屈一下安國公,把那兩個鋪子給查抄下來。”

  張太后臉色又是一變,不過女帝馬上又道:“兒臣會每月另外撥付二百兩銀子用度,至安國公府上,定不會真委屈了舅舅。”

  張太后皺眉思索起來。

  武太祖勤儉,武太宗也勤儉。

  她自然也是如此。

  心中琢磨著,一個月額外撥付二百兩銀子的用度,應足夠國舅府開銷的。

  畢竟以前整個后宮的用度,一個月也三千來兩銀子而已。

  國舅府總不可能與上千人的后宮相比。

  盡管冷琉汐仍要拿親舅開刀,震懾不法商賈,張太后多少有些不滿。

  不過亦知國事為重,賑災不可拖延,否則極其容易引起民變。

  最后張太后點了點頭,淡淡說道:“既然如此,我自會親自與你舅解釋清楚。”

  “不過,國舅府那二百兩銀子用度,定及時撥付,不可拖延。”

  “否則國舅府無錢開銷,遭人笑話,丟的不僅是張家臉,也是朝廷的臉!”

  冷琉汐肅容說道:“兒臣自不敢欺騙母后!”

  “安國公乃兒臣親舅,兒臣再窮,也不能窮了安國公!”

  躲在湯室一動不敢動的蘇陌,這時目瞪口呆。

  自己以前怎么沒想到,冷琉汐這女帝,竟這般的腹黑!

  太陰狠狡詐了!

  也不知跟誰學的!

  張壽寧那兩個鋪子,一年起碼六萬兩銀子的收入。

  她輕描淡寫的說了幾句話,這便沒了?

  以后就剩下兩千四百兩銀子?

  以張壽寧那廝的貪財性格,這不比殺了他還難受?

  想到張太后回去跟張壽寧說這事,張壽寧那精彩表情,蘇陌終于忍不住笑出聲來!

  張太后本已準備離去,突然眉頭一皺,目光朝屏風看去:“湯室有人?”

  冷琉汐輕輕點了點頭:“乃是伺候兒臣更衣的宮娥。”

  張太后臉上出現狐疑之色,嘴皮動了動,最后卻沒說什么,只是淡淡道:“我回興慶宮去了。”

  “皇上身體不適,便不必相送。”

  看著張太后離去的背影,女帝終于松了口氣。

  旋即咬牙切齒起來。

  那混蛋,真氣死朕了!

  明明叫他別說話,還給笑出來!

  女帝越想越火!

  若叫母后發現,紫薇殿湯室之中,藏了一男子,自己如何解釋?

  她黑著臉的轉身回了湯室!

  找蘇陌算賬去!

  蘇陌見女帝咬牙切齒的現身,心中頓覺不妙。

  他那敢給女帝發難的時間,馬上朝女帝肅容道:“陛下英明神武,計謀無雙!”

  “臣對陛下佩服之情,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又如那洛河泛濫,一發不可收拾!”

  冷琉汐頓時懵逼,被蘇陌打了一個驟不及防。

  蘇陌跟著一臉的感嘆敬服:“陛下此一招以退為進,著實是神來之筆!”

  “定能叫那張壽寧,有苦說不出!”

  冷琉汐…

  最后只能重重哼了一聲:“哼!”

  “妾身實在想不到,蘇郎竟這般的油嘴滑舌!”

  “難怪林墨音那千戶,也給蘇郎給騙得暈頭轉向!”

  蘇陌表情越發嚴肅:“陛下此言差矣!”

  “臣這番話,皆出自肺腑,絕無吹捧之意!”

  停了停,他又好奇起來:“陛下怎會想出如此絕妙計謀?”

  “如此一來,太后她老人家,定不會再怪責陛下,張壽寧便再找太后哭訴也無可奈何!”

  蘇陌深吸口氣,臉上竟露出酸酸的嫉妒表情:“莫非另有大儒賢能,輔助陛下不成?”

  女帝見蘇陌這嫉妒表情,不知好哭還是好笑。

  又隱隱覺得有些甜甜的。

  最后氣鼓鼓的,沒好氣白了蘇陌一眼,卻沒意識到自己仿佛在撒嬌般嬌嗔道:“除了你這貪財好…好狡猾的錦衣衛,誰會教導朕這些卑劣謀算!”

  “哼,等母后反應過來,定要怪責朕的!”

  她輕哼一聲:“都是你給妾身惹出來的麻煩!”

  “日后要替朕給母后解釋清楚,否則妾身饒不得你!”

  蘇陌目瞪口呆!

  剛剛才說有事她給擔著,現在又要讓自己跟張太后解釋?

  你可是大武皇帝,金口玉言!

  這樣出爾反爾真的好嗎?

  再說,如此陰毒的計謀,不是你自己想出來的?

  關自己啥事!

  但女帝官大,蘇陌沒辦法!

  女帝看到蘇陌這瞠目結舌的樣子,突然忍不住笑了:“算了!”

  “你趕緊回去…”

  話說著,突然透過蘇陌袍服縫隙,看到里頭的褲子,濕了一大片。

  心頭陡然浮現先前見到那驚心動魄的一幕,俏臉頓時一紅,略微別過臉去,竟不敢與蘇陌對視,連忙改口說道:“算了…”

  “蘇郎在此暫等片刻,妾身使宮女給郎君送來宦官裳物替換。”

  蘇陌肅容說道:“臣多謝陛下!”

  冷琉汐冷著臉哼了一聲,以此掩飾心中驚惶,連忙轉身就走。

  走到屏風前,又轉回頭,看似嗔怒的道:“下回郎君過來泡浸湯藥,記得多帶…記得帶替換的裳物過來!”

  “哼!”

  “朕窮,沒那么多錢天天購置裳物與你替換!”

  蘇陌目瞪口呆。

  什么叫沒那么多錢天天購置裳物給自己替換?

  自己又不是天天來紫薇殿泡澡!

  莫非女帝在暗示自己,多帶些衣服過來紫薇殿放著,日后就不用麻煩的找衣服給自己換了?

  蘇陌頓時糾結起來!

  好像不太好吧?

  這成什么體統,叫宮娥知道,自己不得尷尬死了?

  嗯…下回得帶多少套袍服過來的好?四角褲多少條才適合?

  不穿肯定不行!

  蘇陌開車不喜歡掛空檔!

  正當蘇陌糾結萬分之時,沒多久,便聽得一把怯生生女子聲音,在屏風外響起:“蘇大人在嗎?”

  “奴婢受陛下之命,給蘇大人送來替換裳物。”

  蘇陌定了定神,快步走出湯室。

  一個俏生生的,看著只十八九歲的小宮女,雙手捧著一套紫色的袍服,有些驚恐的在外面瞪著。

  蘇陌暗嘆口氣。

  果然是宦官的衣服。

  自己都不知扮了多少回小太監了。

  下次真要多帶幾套替換的衣服過來。

  他朝小宮女點點頭,取了袍服,習慣性道了一句:“麻煩了!”

  小宮女身體卻猛的顫抖了一下,臉上越發的驚恐。

  蘇陌也沒多說什么,回去湯室,換了宦官衣服,盡管有些不習慣,但也沒辦法。

  誰讓后宮沒正常男子裳物。

  再次走出湯室,卻見那小宮女還戰戰兢兢的在外候著。

  蘇陌笑了笑的問道:“陛下何在?”

  小宮女急忙道:“回蘇大人,陛下此時正在御書房中。”

  “陛下吩咐奴婢,蘇大人換好袍服后,可自行離去。”

  蘇陌卻沒再理會小宮女,徑直朝御書房方向走去。

  果然,女帝正在御書房中,表情嚴肅的查看奏章。

  見蘇陌進來,女帝柳眉微微一皺,伸手揉了揉太陽穴:“蘇郎怎來了?”

  “那宮女沒有與郎君說可自行離去?”

  蘇陌笑道:“總得要過來多謝陛下的。”

  “若不是陛下使太醫院熬制的九靈歸一湯,臣豈能凝聚虛丹,祛除黃泉引之禍患。”

  女帝輕哼一聲:“蘇郎盡快幫朕把賑災的銀子給收上來便得了!”

  她停了停,忍不住又揉了揉粉額:“朕越看奏章,越發感覺災情嚴重,怕百萬賑災銀子亦是不夠!”

  “錦衣衛那邊,尚無更詳細的災情傳回,但越是如此,災情定越是嚴重!”

  蘇陌自然明白女帝的意思。

  顯然災情之大,波及范圍之廣,以錦衣衛的手段與能力,一時之間也難以獲取真正的災情情報!

  他點頭肅聲道:“陛下放心,臣定竭盡所能,為陛下分憂!”

  他略微一頓,突然話鋒一轉的好奇問道:“陛下,那給臣送來袍服的宮女,喚作何名?”

  女帝微微一愣:“蘇郎為何有此一問?”

  蘇陌笑道:“也沒什么。”

  “只不過那小宮女,看著與臣夢中那故鄉的一相熟女子,長得甚是相似,才好奇一問而已。”

  女帝隨口道:“剛進宮不久的宮女,至于名字,妾身倒記不甚清楚。”

  先前老掌言官之事,讓女帝警覺起來。

  打了那掌言官板子,也換了趙含香當新掌言官。

  這段時間,更接連召了不少新宮女入宮,尤其紫薇殿這邊的宮娥。

  蘇陌也不再多說,朝女帝行了個禮:“臣請告退!”

  女帝輕輕點頭:“郎君去吧,妾身還得再看下天南道官員遞來的奏章。”

  等蘇陌走后。

  女帝皺了皺眉,淡淡的說了句:“將那宮女調紫薇殿來!”

  “叫她莫要胡言亂語,否則朕饒不了她!”

  暗處突然傳來一把聲音:“臣知曉!”

  “臣這就去告知安公公此事!”

  女帝皺眉道了一句:“快去!”

  隨后又凝神看起奏折來,眉目之間,卻露出一絲苦澀之色。badaoge/book/141386/55251273.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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