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8、上岸第一刀,先砍女帝!_誰說我是靠女人升官的?__筆尖中文 正文328、上岸第一刀,先砍女帝!
正文328、上岸第一刀,先砍女帝!
清河坊乃京城最繁華的幾個坊之一,尤其洗馬河畔,真個稱得上是寸土寸金的。
河畔之上,一座僅半畝出頭的二進民宅,足足花了三千多兩銀子才買下來。
民宅前面,只掛了一個無比簡陋的牌匾。
清河坊百戶所!
只不過,在這個時候,沒任何人會意識到。
此不起眼的民宅,日后會成為大武最為恐怖最可怕的部門。
是無數商賈、富戶,乃至文武百官,談之色變的存在。
蘇陌看到清河坊百戶所無比簡陋的總部衙門,也是無語了。
這排面,甚至連長平縣百戶所都不如。
不過倉促之間,也不能對張旭祖要求太多。
畢竟百戶所經費有限。
陸謖也算大方的,足足撥了五千兩銀子下來。
但對一個新成立的衛所,還是京城的衛所,那真的是杯水車薪,沒多少用處。
而且,這五千兩銀子,是一次性的撥款。
以后每個月也就三百兩銀子的軍餉撥款——正常來說應該是六百兩軍餉的,但慣例衛所軍餉發一半。
連給衛所正職錦衣衛發放餉銀都不足,更別說開戰其他業務的經費。
陸謖也不是專門為難蘇陌與張旭祖。
錦衣衛也窮。
不過,與其他百戶所、千戶所一樣。
清河坊百戶所也有經費自籌的權力。
能籌到多少,就看自己的本事了。
事實上,基本所有錦衣衛所都是這樣的模式。
朝廷對此是睜只眼閉只眼,只要做得不太過分,沒人會管。
朝廷窮,撥付錦衣衛的經費不足,偏偏錦衣衛是極其耗錢的部門,且需要雇傭無數的外圍人員,收集情報等,沒錢根本運作不過來。
蘇陌雇傭上左所那些外圍力士送外賣,除力士不算錦衣衛正職外,也是上左所解決經費手段之一。
若有朝官不許力士送外賣沒事。
誰提出,誰把衛所的軍餉補齊就成。
否則上左所的衛官們,就要找他們說道說道了。
曹峰等試百戶,還有旗下的總旗、小旗,全召集到衛所總部。
寧小小本在孤峰山,蘇陌也專門讓人出城,將她召了回來。
不足一百方的正堂,足足擠了三個試百戶,九總旗,二十七小旗。
眾人臉上都露出狐疑之色。
曹峰見其他人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頓時沒好氣的哼了一聲。
“你們看吾作甚!”
“吾亦不知張百戶為何突然召集吾等過來!”
自己和張旭祖是很熟,但問題張旭祖也沒跟他說,今天突然集合!
他自是一肚子的悶氣。
好不容易用在京城組建衛所的名頭,得到老爹的同意,無需回去封邑過年。
本想著能痛快的玩上好些日子,見識下京城過年的熱鬧境況。
鬼知道大年二九,一大早的被召集到這里來!
正當曹峰郁悶的時候,突然愕然的看到,從后堂轉出來的蘇陌與張旭祖!
曹峰這諸侯嫡子,能讓他服氣的沒幾個人。
恰好蘇陌是其中之一!
他眼皮都跳了一下。
竟見蘇陌穿著的是龍紋魚尾飛魚服!
這可不是什么場合都適合穿的!
顯然今天定有要事!
寧小小現在見到蘇陌,總算不如以前那么驚懼了,尤其被師尊叫過去,單獨叮囑一番之后,徹底認命。
馬巍神色無比復雜的看著身穿飛魚服,威風凜凜的蘇陌!
大半年前,蘇陌僅是長平縣百戶所的一小旗官而已!
他當時已是試百戶!
現在兩人的身份地位,已經徹底調過來了。
馬巍自問眼光也算毒辣的。
當初就看出蘇陌非池中之魚,因此不惜花費重金向蘇陌行賄…送禮。
畢竟,人家的大靠山可是林墨音那高配百戶。
但馬巍真的無法想象,這小旗官,到神京不過大半年,竟混出這般境況。
要不是他接到京城南鎮撫司調令后,楚江河親自找到他,恭賀一番,又點出他能調入京城的關鍵,馬巍到現在還蒙在鼓里,摸不著頭腦。
鬼知道為什么突然就升遷了。
自己在神京可沒什么背景、后臺!
盡管是平調,但地方衛所的試百戶,能與京城衛所的試百戶相比?
蘇陌掃視眾人一眼,見眾人神色各異,也沒廢話,直接便道:“本官蘇陌,上左所試千戶。”
“這位是張旭祖,清河坊百戶所百戶!”
“今后,清河坊百戶所一切事宜,由張百戶全權掌管!張百戶只需對本官一人負責!”
馬巍又是一驚!
進京前,楚江河明明跟他說,蘇陌是上左所的百戶,掌管匠兵營。
怎現在突然成了試千戶了?
升官是這么容易的嗎?
林大人對她的男人,可真的沒得說的!
馬巍別提多羨慕蘇陌了!
哪怕林墨音已是右所千戶,但讓蘇陌這沒多少資歷的毛頭小子,升任上左所試千戶,遭受的阻力與難度,定然是極大的!
林大人定付出了極其巨大的代價!
怕單是銀子,都得花好幾千兩出去!
馬巍是羨慕、震驚且驚嘆。
相反,那些總旗、小旗,反而表現淡然。
在京城混的,誰不知蘇大人乃是圣人跟前的大紅人!
王家都在蘇大人手底下多次吃癟!
蘇大人不斷升官才是正常的。
蘇陌跟著又道:“在座各位,都是本官看好的人才,有原先地方衛所的老人,有勛貴子弟,亦有今年仙武大會脫穎而出的考子!”
“可能在座各位,不清楚清河坊百戶所的重要性。”
“本官在這里只說一句話。”
“清河坊百戶所,有關防印信,不經三法司,獨立行事!”
這話一出,馬巍臉色驟變,猛的咽了咽口水,滿臉難以置信的死死瞪著蘇陌!
作為老錦衣衛,馬巍自然知道,蘇陌這句話的含金量!
不經三法司!
獨立行事!
這不就是半個北鎮撫司嗎?
這究竟是怎一回事?
不是說錦衣衛遭陛下忌憚,不斷削減錦衣衛的權力嗎?
怎還設置一個如此變態的百戶所出來?
馬巍可不覺得,不得陛下點頭,錦衣衛指揮使司有那個權柄,設一個獨立三法司的衛所出來!
張旭祖找來的,那些勛貴子弟出身總旗、小旗,反應也不比馬巍好多少。
反而是仙武大試出身,被蘇陌特招而來的小旗官,則面面相覷。
一時之間,想不清楚蘇陌這話含金量到底有多重!
蘇陌微微吸口氣,沉聲說道:“本官說這話,是好讓爾等知道,清河坊百戶所的重要性!”
“當然,相應的,清河坊百戶所肩負的任務,也是極重!”
說著,蘇陌冷厲的目光掃視在場眾人一眼,停了一陣,才語氣森然說道:“今日召集爾等,便有一個重要任務宣布!”
“叫清河坊所有商戶,上繳該交的商稅!”
“且!”
“收繳歷年逃漏的稅款!”
這話一出,便連曹峰都倒吸一口冷氣,臉上露出驚駭之色。
他本是以為,清河坊百戶所,是收商賈、樓船的保護費。
鬼知道收的是商稅!
保護費和商稅,完全是兩回事!
商賈可以交保護費,但絕不會老實繳納商稅!
仙武大試出身的小旗官,也是如曹峰一樣震驚。
他們能直接獲得小旗官位,除蘇陌考量他們的實力之外,身份背景也是一個極大因素。
他們可能是官場小白,但背后之人或者門派,絕不是小白。
他們也知道收繳商賈商稅意味著什么!
別看商賈沒什么政治地位。
但那些大商賈,好些都是富得流油的,財力雄厚,而且背后基本都有朝廷官員作為靠山。
整個大武朝,就沒什么商賈,會老老實實的上繳商稅,也沒誰敢去查他們的商稅。
清河坊百戶所要收繳商稅。
基本等于以一個百戶所的力量,去挑戰大武的潛規則,挑戰天底下無數商賈,及商賈背后的無數靠山!
這不得死無葬身之地?
蘇陌見眾人臉露驚恐,卻面無表情的淡淡說道:“看爾等神色,定是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本官也不勉強爾等。”
“若誰自覺無法勝任衛所重任,現在便可離去,本官保證不與爾等計較,并將爾等告身退回南鎮撫司,讓南鎮撫司另行任用!”
“一炷香之后,若還留在此地的,必須不打任何折扣的遵行本官及張百戶的命令,否則軍法從事,絕不留情!”
說完,蘇陌不管眾人反應,讓張旭祖立一炷香,轉身走回內堂。
等他轉過門戶,耳中瞬間傳來竊竊私語的聲音。
一炷香后,蘇陌再次回到正堂。
不出他所料,正堂之中,明顯少了好些人。
不過,曹峰、馬巍、寧小小三個試百戶全留在堂上。
張旭祖臉色有些不好看的遞上名單:“啟稟蘇大人,有三總旗、七小旗請求調離清河坊百戶所,此乃他等名單!”
蘇陌接過名單,隨眼看了下,跟著笑道:“只走了十人,倒是比本官料想的好上不少。”
張旭祖臉色更難看了。
特么的!走的十人之中,七個是他舉薦的勛貴子弟!
自己是有眼無珠,識人不明!
他眼中陰狠之色閃過:“蘇大人,這等首尾兩端之徒…”
蘇陌擺擺手:“人無信而不立,本官說了不與他等計較,便不與他等計較!”
“人各有志!”
“這份名單,本官會親自交給陸謖指揮使,讓陸大人另行給他們安排職位。”
張旭祖…
馬巍…
曹峰…
蘇陌將名單收入袖中,隨后朝眾人說道:“諸位能留下來,本官甚覺欣慰!”
“不過區區商賈,也沒什么可怕的。”
“本官可以在這里跟諸位保證,爾等大可放手施為,敢抗稅者,且冥頑不靈,勸之不得,殺了也成!”
“只要有正當理由,天大的事情,本官都給你們擔著!”
馬巍覺得蘇陌這口氣有點大了。
清河坊大商賈背后,站著的怕不少是朝堂上官員!
正三品以上重臣估計都有!
蘇陌不過從五品的試千戶,面對朝堂大佬的壓力,兩個肩膀能抗得下來?
不過,想到“獨立三法司”這五個字,馬巍又糾結起來了。
普通的試千戶,能掌握如此一個堪稱北鎮撫司的衛所?
他越發搞不清,蘇陌到底是什么背景來頭。
反正不會只表面看的簡單就是了。
實話說,馬巍是真怕。
商稅豈是說收就收的。
朝廷的課稅司都收不起來,錦衣衛本沒稅收權力,如何能收取得了?
但馬巍不甘心!
好不容易才從地方調到京城,他豈甘心灰溜溜的離去?
蘇陌不會計較?
這話小孩子才會信!
正當馬巍心情復雜的想著,突然聽得蘇陌道:“既然大家都知道,衛所要收取商稅,且時間緊迫。”
“各位有何想法及建議,可現在就提出,本官希望諸位能暢所欲言。”
“若行之有效,本官記其一功!”
馬巍心中頓時一動,旋即又聽蘇陌表情嚴肅的道:“清河坊百戶所,一切升遷任用,不看背景關系,只論軍功!”
“有功者必賞!”
“只要用心做事,本官不但保他升官,亦保他發財!”
“若誰覺得功勞被上官貪墨,可直接至本官面前說話,本官定主持公道!”
這話一出,馬巍眼睛猛然一亮。
總旗、小旗官也是如此!
他們留在清河坊為的是什么?
為的不就是升官嗎?
敢留在這里的,膽子都不會小,他們不怕做事,就怕自己做了事,功勞卻給上官領去了!
馬巍遲疑了下,最后一咬牙,起身朝蘇陌拱手道:“卑職敢問,蘇大人此話當真?”
蘇陌笑了笑:“本官與馬百戶也算舊相識。”
“馬百戶應知本官為人!”
他略微一頓,隨后肅容道:“本官若有半句虛言,人神棄之!”
馬巍深吸口氣!
蘇陌的人品確實沒得說的。
上次自己給他送禮,人家是真替自己說話。
這次專門把自己從長平縣調到神京,定也是那尊金佛的功勞!
另外,蘇陌當小旗官的時候,也真給麾下的校尉、力士極多的好處!
給這樣的上官賣命不虧!
馬巍想了下,便肅容道:“卑職以為,收取商賈的商稅,繞不開課稅司!”
“大人可遣人到課稅司,請求調閱清河坊商戶繳納商稅的明細!”
“另外,立馬派人前往商鋪,封存賬冊,不給商戶造假時間。”
蘇陌眼睛一亮:“繼續說!”
馬巍應聲道:“清河坊衛所,麾下力士不足,無法實施大規模的封鎖行動,因此應挑選典型,以起殺雞儆猴之效。”
蘇陌暗嘆這馬巍不愧是老錦衣衛:“馬百戶所言極是!”
他目光落在張旭祖身上:“張百戶,課稅司查閱商戶稅收明細,便由你來負責!”
張旭祖點頭道:“卑職領命!”
略微一頓之后,他又道:“根據卑職調查,清河坊中大規模的商戶,高達七百余,其中大小樓船三十一,青樓十六座,賭坊、酒樓等也是雙十之數,錢莊七家!”
“逃漏商稅最嚴重的,莫過于樓船、賭坊、錢莊…”
蘇陌心中又是感嘆。
聽張旭祖這話,便知清河坊商業之發達!
那些小商小販,蘇陌當然不放在眼中。
與長平縣東西兩市一樣管理就行了。
真正能來大錢的,是張旭祖特別提出這些。
他想了想,突然問道:“本官聽說,那扶玉樓、還有那什么千色閣的樓船,都是安國公府的產業?”
張旭祖心中頓時一個嘎噔,但毫不猶豫的道:“下官從上左所調閱的案宗,確實如此記載。”
蘇陌想了想:“那好!”
“你重點去查扶玉樓、千色閣的稅款情況!”
“安國公府的分量應是夠的。”
馬巍目瞪口呆的傻眼看著蘇陌。
自己沒聽錯吧?
蘇陌竟然要拿安國公府開刀?
安國公不是國舅爺嗎?
陛下的親舅舅啊!
查安國公,不就是等于查圣人嗎?
圣人的親軍去查圣人?
馬巍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
突然有點后悔留下來了…
蘇陌想了想又道:“不過,只查這兩家,好像顯得本官有私心,專門針對安國公一樣!”
張旭祖…
你分明就是針對張壽寧好不好!
蘇陌朝張旭祖看了看:“張百戶再挑一兩家去查得了。”
“嗯,曹百戶有什么宿敵…咳咳,有什么合適調查的對象,也可提出來,一并查了!”
與懵逼的馬巍不一樣,曹峰可是知道蘇陌與女帝的關系的,也知道蘇陌和張壽寧的恩怨。
男人大丈夫,就該快意恩仇。
要不然,曹峰怎么最敬佩蘇陌呢?
不查張壽寧他都瞧不起蘇陌!
他想了想,便嘿嘿一笑:“回蘇大人,卑職這里,確實有個名單…”
“卑職早瞧那河原侯家的韓玉不順眼了…”badaoge/book/141386/55149167.html
請:m.badao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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