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我是靠女人升官的?_!影書 :!!←→:
見到書鋪正對門口立著一面屏風,屏風前置一案桌,案上之物,便連女帝都震驚起來。
她腳步不自禁的加快些許,走近仔細端詳起來。
白城郡主、鐘隱、南宮射月,也驚疑不定的看著此物!
他們如此身份,自然是見多識廣,觀閱寶物無數。
卻也只知其中一半之物的來頭!
別說他們,蘇陌宅中女人,如林墨音、薛亦舒等,俏臉也是露出驚疑之色。
尤其林墨音,竟不知自家之中還有如此寶物!。
唯獨柳思云略顯淡定一些。
只見案桌之上,擺置著形似臥鹿的五色斑斕晶瑩之物。
此物一尺之大,渾然天成,絕對是天底下極其罕見的寶物!
臥鹿之上,則是巧妙的架著一面巴掌大小,晶瑩剔透,黃金鑲邊的鏡子。
此鏡清晰程度,不知遠勝打磨得最為精細的銅鏡多少倍,竟能照得人纖毫畢現,便是臉上最為細小的絨毛都清晰可見!
“此乃?藥玉?”
女帝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伸出素手指著五彩斑斕的臥鹿,驚疑的轉頭看向蘇陌。
蘇陌笑著點點頭:“回大人,此正是藥玉!”
女帝眼中光芒一閃,又指著上面的鏡子道:“此乃鏡子?”
蘇陌嗯了一聲:“是鏡子,也是藥玉。”
一旁的鐘隱終于忍不住了,沉聲說道:“如此碩大的一塊藥玉,竟渾然天成,活脫脫一只臥鹿!”
他深吸口氣,加重語氣道:“蘇大人,此乃祥瑞也!”
“還有此鏡,竟能纖毫畢現,將人相貌絲毫不差的映照鏡中,堪稱天下無雙。”
他表情無比嚴肅的看向蘇陌:“蘇縣子,此兩物,理應獻與圣人!”
蘇陌頓時無語。
這鐘隱是怎么想的!
難不成好東西就要獻給女帝?
他連忙道:“鐘大人言重了!”
“此物看著雖好,其實在下官眼中,也就一尋常之物,若有更好的,下官自然第一時間獻與圣人!”
白城郡主和南宮射月聞言,同時暗吃一驚。
白城郡主忍不住問道:“此二物,蘇縣子從何所得?”
“莫非蘇縣子還有比此二物更好的寶貝?”
冷琉汐突然幽幽道了一句:“其實妾身覺得,此二物已是極好的…”
蘇陌…
他咳嗽兩聲:“冷大人,此藥玉是卑職給店鋪招攬人氣的。”
“待日后更好的藥玉,卑職保證第一時間給大人送去!”
女帝愣了下:“日后還有更好的藥玉?”
“郎君認識那些異域商賈?”
藥玉極其罕見,大武出現的藥玉,基本是異國商賈所帶來,價比黃金,極受貴族的追捧!
據那些異國商賈所言,此乃他國大匠,引天雷之力,歷經數十道工序,方煉制而成。
女帝等人自是不信的。
不過確實偶爾能在雷擊之處,發現類似藥玉之物,倒不好戳破商賈之言。
事實上,大武的煉丹師,也偶爾在丹爐之中練出藥玉。
只不過便是煉丹師本身,也說不清藥玉是如何煉制出來的。
蘇陌的彩色玻璃、鏡子,當然不是從異域商賈手中得來。
那些商賈確實有藥玉出售,但一坨垃圾玻璃,賣黃金的價格,蘇陌腦子進水了才去購買。
玻璃是孤峰山煉出來的。
穿越者必備的四大技能,精鹽、肥皂、白糖、玻璃,蘇陌看了無數穿越古代的,肯定是知道的。
其中三種蘇陌都搞得出來,唯獨白糖還弄不明白。
淋黃泥水之法,已經失敗了好多回。
孤峰山的大別野,蘇陌打算用玻璃、瓷磚等裝飾,因此早讓人研究玻璃、瓷磚的燒制之法。
煉制玻璃,可加硼砂、石灰石、碳酸鉀等助熔。
石灰石不說,水泥的原材料之一,硼砂這里也有,叫大朋砂。
碳酸鉀更簡單,草木灰泡浸過濾,再煮干便可得到。
煉制玻璃的因素集齊了。
古代極難煉制玻璃,無非是溫度不夠。
事實上煉鐵也是如此,溫度不足溶解鐵礦石,不是真把鐵礦石煉成鐵水,而是加碳置換雜質,從而得到含碳極高的生鐵。
那些煉丹師之所以偶爾練出雜質極多的玻璃。
蘇陌猜測應該是加了助熔劑什么的,又或者煉丹師有秘法,可極大的提高爐溫。
蘇陌讓人提煉焦煤,又布置了預熱管道,石墨制造了耐火磚,爐溫已經提升到可以溶解砂礫的一千五百多度!
只不過,孤峰山匠人多番嘗試,雜色玻璃煉了不少,但純度高的,可以用來制造鏡子的,只出了一爐。
蘇陌猜測可能是沙子的純度問題。
純度高的玻璃煉出來,鏡子就簡單了。
穿越者前輩告訴蘇陌,只需用錫箔貼著鏡面,再倒上水銀凝固便成。
昨日蘇陌去信孤峰山取冷蘇紙的時候,才得知此事,還有隨紙張送來的臥鹿、鏡子。
只要煉出了一爐,以后肯定還能再出第二爐,這也是蘇陌敢跟女帝夸下海口的原因。
無非是多做測試和時間的問題而已。
而且,等吹制玻璃的匠人技藝嫻熟,能制造出更精美的玻璃器皿。
當然,孤峰山能煉制藥玉(玻璃)的秘密,蘇陌當然不會當眾說出來。
這可是真正能收割富商豪門財富的大殺器!
玻璃的用途不要太多!
起碼暖房就無需再用極其麻煩且昂貴的綢緞!
比起玻璃能帶來的財富,蘇陌以前辛辛苦苦積攢下來的幾萬兩銀子,那是不值一提!
這是經過歷史驗證的。
因此聽得女帝這樣問,蘇陌含糊應了一聲:“呃…”
“卑職日后說不定有更好的藥玉。”
反正女帝現在是冷兮兮,自己這樣說,應不算欺君。
女帝又看了看,能把自己相貌纖毫畢現照映的鏡子,比自己的玄天鑒法寶都好用,最后還是忍不住問道:“郎君不會打算把此二物,售與他人吧?”
蘇陌點點頭:“若有人出得起價錢,賣自然是賣的。”
隨后笑道:“不過大人放心,卑職保證日后定有更好的送給大人!”
女帝遲疑了下,終究沒說什么。
反是旁邊的白城郡主冷不丁的問道:“此二物作價幾何?”
蘇陌想了想:“下官打算兩物合賣一千兩銀子。”
白城郡主遲疑了下。
看了看冷琉汐,隨后才道:“本郡主母親大人稍后便是六十大壽,本郡主卻不知送何物與母親大人祝壽…”
“藥玉形如臥鹿,寓意是極好的。”
福祿蝠鹿,白城郡主還真有些意動,尤其那面鏡子,堪稱絕寶,母親大人定是極其喜歡!
白城郡主練兵沒錢,不等于她自己沒錢。
只不過不如蘇陌腦殘,敢把自家的錢用做軍費而已。
齊王畢竟是親王,親王哪有窮的!
蘇陌聞言,頓時笑道:“齊王妃大壽,只一臥鹿豈夠!”
“若郡主能稍等些時日,下官看能否湊齊福祿壽三禮,到時定給郡主一個最優惠的價格!”
送不是送不起,畢竟玻璃貴在技術成本之上,材料成本幾乎可以忽略不算。
只不過女帝在場,還有鐘隱這個死腦筋。
蘇陌當然不會眾目睽睽之下賄賂白城郡主。
果然,白城郡主聞言,眼睛頓時一亮,死死看著蘇陌:“福祿壽?”
蘇陌點頭笑道:“蝙蝠、臥鹿形狀的藥玉,應能尋到,再加一個壽桃藥玉,問題也是不大。”
白城郡主急忙問道:“需時幾許?”
蘇陌想了想:“十日可行?”
白城郡主搖頭道:“十日不行!”
“十二日后母親便大壽,本郡主還需提前幾天回去。”
她猶豫了下:“八日內如何?”
蘇陌眉頭皺了皺,他也不敢擔保八日九成,畢竟得看孤峰山匠人能不能吹制出來。
“下官盡量吧。”
“若是不成,這臥鹿與鏡子,本官暫且不賣,到時賣與郡主得了。”
白城郡主展顏一笑:“如此便一言為定,蘇縣子莫要反悔!”
反正蘇陌說日后有更好的給陛下,自己不算搶了陛下的寶物!
蘇陌哈哈一笑:“下官定不敢欺騙郡主的!”
鐘隱這時候終于有機會插話了:“蘇縣子這不是書鋪嗎?書于何處?”
蘇陌笑道:“書在里頭。”
“這么大的鋪子,只賣書浪費了。”
他略微一頓:“諸位大人隨下官來!”
眾人轉過屏風。
入目的,卻是墻壁上掛著的好幾把寒光畢露的寶劍、寶刀,甚至還有幾張軟鋼造的直弓!
另外,還有一桿足六尺長,通體又彈簧鋼制成的長槍,分外引人注目!
鐘隱腳步突然停了下來,伸手摘下其中一張直弓,然后猛然發力,竟將直弓拉了滿月!
“好弓!”鐘隱忍不住驚嘆道,“此弓威力猶在神臂弓之上,可惜需七石之力方可開工,怕是一流高手方可使用,尋常人用之不得!”
白城郡主眼睛又是一亮!
蘇陌這家伙果然好東西極多!
蘇陌笑道:“鋪子太大,看著挺空的,便掛了上去。”
鐘隱…
君子六藝,禮、樂、射、御、書、數,書鋪賣弓箭還真說得過去。
書生佩劍游歷四方也是常見之事。
另外,鋪子確實空得很。
店里設置了好多木架,店員伙計也是數十人之多,但大部分木架都空空如也。
一些木架擺放的玩意,雖然在普通人眼中是稀罕,但在女帝等人眼中,也沒什么稀奇的。
眾人又在店內繞了一陣,只見店鋪給貨架擺成了迷魂陣一樣,直到最里頭,眾人才眼睛同時一亮。
赫然見到一迭迭的冷蘇紙,整整齊齊的擺放在貨架之上。
另外也有文房四寶,不過看樣式與其他文房店鋪售賣的差不多,不是什么珍貴罕見的墨、硯。
女帝嚴重懷疑,這些都是蘇陌從其他店鋪購置過來,充當門面的。
另外,一旁的架子上,則放置了為數不少的故事周刊。
最右邊的書架,稀稀疏疏的擺著幾本書籍,簇新簇新的,應是剛印制不久。
鐘隱目光落在那一迭迭紙張上面,忍不住嘆道:“好多的…冷蘇紙!”
“這怕沒一千刀之多!”
別看那藥玉珍貴,但藥玉難得。
而這紙張,是源源不斷的造出來。
一千刀品質勝過王家紙的冷蘇紙,怕不值個二千兩銀子!
難怪王家不惜得罪女帝,都要針對蘇陌。
鐘隱可是知道,蘇陌的造紙坊建立沒多久,竟已上千刀的產量,簡直如同銀礦一樣,王家能不急眼?
蘇陌見鐘隱感嘆之色,隨口笑道:“不多不少,這里的冷蘇紙正好一千刀。”
“這玩意占地方,沒必要全部拿出來。”
鐘隱聞言頓時一愣:“沒全部拿出來?”
“你…你難道有更多的紙?”
蘇陌點頭道:“還有一萬來刀吧,放倉庫那邊。”
兵部尚書瞬間傻眼,聲音都結巴起來:“什么?還有一萬多刀?”
女帝等人也是震驚起來。
玩完想不到,蘇陌的造紙坊產量如此之高!
蘇陌嘆了口氣:“下官孤峰山養著那么多人,好多人無所事事的,整天就知道去收集造紙材料,下官也沒辦法!”
“呃,也不知道造出來的紙,能不能順順當當的賣出去!”
停了停,他又道:“鐘大人可不要跟人說,不然下官都不好開價了。”
鐘隱…
愣了半天,才忍不住問:“蘇縣子這冷蘇紙,打算何價售賣?”
眾人目光頓時集中在蘇陌身上。
蘇陌毫不猶豫的道:“一刀一兩銀子!”
鐘隱驚訝道:“一刀一兩銀子,這不是王家紙的價格?”
他這樣經常要買紙的,自然很清楚紙張的價格。
紙張價格波動幅度極少,一刀一兩銀子基本常年不變。
鐘隱本以為,冷蘇紙定要十五六文錢一張,甚至二十文一張!
蘇陌笑了笑:“正是王家紙的價格!”
“下官怕賣得貴,別人不買。”
鐘隱不知說什么好了。
這家伙真是睚眥必報!
這是要和王家死磕啊!
如此品質的冷蘇紙,十文錢一張,有沒有利潤都難說得很!
畢竟,開鋪做買賣,成本不能只看紙張成本。
朝廷稅收、鋪租人工、衙門胥吏的上供,還有三教九流打秋風…
嗯,蘇陌應是不怕三教九流的,但衙門上供避免不了,反正亂七八糟的花銷不少,真賣一兩銀子一刀,鐘隱覺得蘇陌就算能盈利,也是極薄。
這是不掙錢也要跟王家拼到底的節奏?
鐘隱猶豫了下:“這…這個是不是有點低?”
“蘇縣子真不會虧本?”
蘇陌嘆了口氣:“虧倒是不虧,但也掙不多。”
“但沒辦法,孤峰山養著那么多難民,每天糧食消耗便是一個極大的數字,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餓死,糧價又越來越高,因此下官只能快速收回本錢,薄利多銷。”
他略微一頓,又嘆道:“掙多掙少是少事,能讓那些難民有個營生,維持生計,便已足以。”
鐘隱頓時肅然起敬!
他先前出手助蘇陌,這也是其中一個原因。
災民對朝廷來說是一個極大的負擔。
盡管女帝提出,以工代賑來救濟災民。
但實際執行起來,困難重重。
不是地方官府不聽朝廷的命令,實在是朝廷撥款不足,地方官府也沒錢雇傭災民。
蘇陌的孤峰山,至今已足足接納了三萬災民,替朝廷減輕了極大負擔。
不只鐘隱看在眼中,蕭淵等也是看得到的。
若不是這樣,蘇陌指示上左所錦衣衛欺壓糧商,使得糧商怨聲載道,官員極多奏章彈劾蘇陌、文延年,內閣也不會把事情給摁下來!
鐘隱不知說什么好了。
“正好本官府中也無多少紙張,便買上十刀回去。”
鐘隱本想著,買了紙張,便回兵部去。
在店鋪伙計打包紙張之時,他目光掠過右側書架上幾本書籍,不禁好奇起來,暗想蘇陌這鋪子會售賣何書。
便拿起來一觀。
然后,眼睛陡然一瞇,臉上露出驚疑之色:“傷寒論?此乃醫書?怎本官從不曾聽聞?”
這話一出,女帝等人的注意力,頓時也從紙張轉移到貨架這幾本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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