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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郎君,請吟一手

誰說我是靠女人升官的?_182、郎君,請吟一手!影書  :182、郎君,請吟一手!182、郎君,請吟一手!←→:

  張旭祖恨不得當場掐死溫弼。

  他不應該叫溫弼,應該叫瘟神!

  自己是給蘇陌準備了玉音閣三大頭牌之一的楚簫兒,還支付了一百八十兩銀子。

  問題,鬼知道蘇陌把自己的女人也帶過來!

  更悲劇的是。

  蘇陌的女人,姓冷,名琉汐,乃大武帝國當今圣上!

  聽溫弼這樣說,蘇陌禁不住微微吸了口氣,灼熱的目光落在張旭祖身上。

  這張旭祖果然是會做人的!

  先前船頭看到的古箏風雅女子,顏值之高,素質之出色,換哪個世界都是頭牌級別!

  便是身畔侍女,都是五位數起步的那種!

  當然,勾欄女子,肯定比不上自己的千戶大人。

  最多就是柳思云級別,最頂級的,比姜嵐或許稍微好點。

  但俗話說得好。

  妻不如妾,妾不如婢,婢不如妓,妓不如偷!

  都穿越到古代了。

  勾欄聽曲,插花弄月,這古人最流行的娛樂項目,若不親自體驗一翻,這不是白穿越了?

  蘇陌不是偽君子。

  張旭祖盛情難卻,自己不能不識好歹,就勉為其難好了!

  韓玉還好點。

  曹峰等幾個地方勛貴,聽得張旭祖給蘇陌準備了頭牌,皆是吞了吞口水。

  想必自己的也差不到哪里去!

  曹峰忍不住笑道:“早聞神京各大歌妓名妓,皆知書達理,技藝超凡,尤其是清河十二釵,那是赫赫有名。”

  “想必旭祖兄作為東道主,肯定不會讓蘇大人和吾等失望的!大家說是不是!”

  其余幾個勛貴馬上起哄起來!

  張旭祖要死的心都有了,看都不敢看女帝一眼,把心一橫的重聲說道:“曹兄莫要胡說八道!”

  “什么名妓歌妓,什么清河十二金釵!”

  “吾聽都沒聽過!”

  他深吸口氣,正氣凜然的又道:“邀諸位到這玉音閣中,不過是為一睹小蘭亭詩會年輕俊彥的文采而已!”

  這話一出,曹峰瞬間愕然:“旭祖兄跟吾等開玩笑吧?”

  張旭祖黑沉著臉:“吾從不開玩笑!此事莫要再提!”

  說著,他看向南宮射月:“再說,南宮大人和冷大人在此,喚那等庸脂俗粉過來,豈不是污了兩位大人之目!”

  冷琉汐忽然輕聲道:“如若不便,本官與南宮大人先行離去便是了,免得打擾了諸位雅興。”

  蘇陌暗嘆口氣。

  他哪敢叫南宮射月和冷琉汐走人!

  再說,這等勾欄聽曲之事,說不定會降低兩人好感度,得不償失。

  只能笑道:“本官也對這些事情無甚興趣。”

  停了停,跟著問道:“這小蘭亭詩會,到底是怎么一個情況?”

  張旭祖這才小松口氣,連忙解釋說道:“其實就是進京赴考的舉子弄出來的而已。”

  “真正的蘭亭詩會,這些舉子基本無資格參與。”

  “為了揚名,便聯袂在樓船之上,寫詩作詞。久而久之,又因在蘭亭詩會之后舉行,成了小蘭亭詩會。”

  韓玉已經看出,張旭祖好像極其忌憚那南宮射月。

  不過人家是鳳鳴司千戶,國公之子忌憚她也是正常。

  當下便笑道:“小蘭亭詩會已經舉辦了十幾屆。”

  “如今不單是赴考舉子,亦有不少京中俊彥,參與進來。”

  正說著,巨大的樓船一晃,緩緩移動起來。

  韓玉又笑道:“洗馬河上,十二艘最有名的樓船,包括玉音閣,會各出一詩詞主題。”

  “眾人皆可提筆作答。”

  “若得樓船認可,會將詩詞送去小蘭亭,讓大儒名士評定等級。”

  “評出三品以上,作詩詞之人,甚至能得到樓船名妓歌姬青睞,不費一文一錢,便可當那入幕之賓,與之吟詩作對、弄簫含琴,好不快活!”

  蘇陌眨了眨眼睛:“就這?”

  “沒其他獎勵?例如銀子什么的?”

  韓玉略微一愣,哭笑不得:“對讀書人來說,揚名便是最大的獎勵,更別說還能一親名妓芳澤。”

  “名妓也能借才子詩詞,提高身價。”

  “雙方各取所需,傳作美談,沾了銅臭反而不美。”

  蘇陌頓時無語。

  這年頭的人是真的傻!

  沒錢才不美!

  換了自己舉辦這小蘭亭詩會,不進賬萬八千兩銀子都沒臉見人!

  例如再評選個樓船花魁什么的。

  再來三大金釵、六大玉釵、九大銀釵之類,不得掙個盆滿缽滿?

  正當眾人說著。

  樓船已靠河岸。

  其他樓船,也是先后靠岸。

  蘇陌等出了花廳,到了外面樓亭。

  放眼望去,赫然見到河岸上,燃起一堆堆巨大篝火,再添上皎白月色,仿若白晝。

  河畔自是人聲鼎沸,人頭涌涌,熱鬧無比。

  韓玉指著一艘居中的,燈火通明的巨型樓船:“那便是小蘭亭!”

  “所有詩詞,最后皆送去小蘭亭之上評品。”

  “那樓船主人神秘得很,極少人知曉來歷,只知背景極大,清河坊中各大青樓、洗馬河上諸多樓船,皆以其馬首是瞻。”

  蘇陌順著韓玉所指方向看去。

  比玉音閣還要大上三分的樓船,最頂層是一座小而精致的竹亭。

  月色之下,竹亭之頂,竟然有一道曼妙身影,在翩翩起舞。

  女子袖長近丈長袖末端,卷纏著兩把寒光閃爍的寶劍。

  袖子揮舞之間,劍氣縱橫,宛若驚鴻,又如仙女下凡,腳尖只在亭尖方寸之地騰挪,變化莫測,令人嘆而觀止!

  曹峰等人看得目瞪口呆。

  蘇陌也是驚嘆不已。

  他一眼看出,舞劍女子,實力極其可怕。

  這長袖之劍,比寧小小的懸絲飛劍怕還要利害十倍!

  韓玉感嘆的又道:“亭頂舞劍女子,乃小蘭亭樓船最有名的劍姬,曰顧云舒。”

  “此姬不但精通琴棋書畫、詩詞歌賦,蕭技號稱冠絕天下,更是武道宗師,實力絕倫可怕。”

  蘇陌心中忍不住暗想。

  顧云舒蕭技冠絕天下,自己的柳思云也是不差。

  不知哪個更利害一點!

  曹峰驚嘆起來:“這小蘭亭樓船好生利害,竟能讓武道宗師在船上當一個劍姬!”

  “吾府中有一宗師,父親大人都敬為上賓!”

  “如此絕倫之女,定讓無數達官貴人趨之若鶩!”

  韓玉笑道:“這個自然!”

  “可惜此姬賣藝不賣身,據說和小蘭亭之主干系極深,沒人強迫得了她!若是韓某能一親芳澤,折壽三載亦愿!”

  蘇陌笑了笑:“韓兄怕是要失望了。”

  “聽她名字,便知難親其芳澤。若她不愿,即便沒船主關系,也沒人強迫得了她!”

  人家可是武道宗師,相當于離神境大術士!

  誰敢強迫武道宗師侍寢?

  不怕半夜掉了腦袋?

  冷琉汐眨了眨眼睛,好奇看向蘇陌:“郎君何出此言?”

  蘇陌隨口道:“顧云舒定是藝名,應是取自寵辱不驚,閑看庭前花開花落;去留無意,漫隨天外云卷云舒。”

  “說明此人淡泊名利,當這劍姬,定另有因由,哪會讓人隨意親其芳澤。”

  冷琉汐眼睛微微一亮:“寵辱不驚,閑看庭前花開花落;去留無意,漫隨天外云卷云舒?”

  “此詞乃郎君所作?妾身怎從未聽聞?”

  蘇陌:“呃…卑職無意中聽到而已。”

  “卑職才學淺薄,哪能寫出這等詩詞!”

  南宮射月忍不住了,揶揄說道:“肯定是從一白胡子老頭那聽到的!”

  蘇陌重重點頭:“聽南宮大人這樣一說,本官記起來,就是一白胡子老頭說的!”

  冷琉汐…

  南宮射月…

  韓玉忽然嘆道:“韓某定與這顧云舒無緣的。”

  “但未必沒人能拿下此劍姬。”

  蘇陌八卦之心瞬間起來了:“此話怎講?”

  韓玉解釋道:“據說這顧云舒最喜詩詞,尋常人等,出再多的錢,也不可讓其劍舞一曲。”

  “只有寫出絕世名篇方可邀其演技。”

  “此次劍舞,便是因只如先生那一首水調歌頭,明月幾時有!”

  張旭祖一聽,也是嘆道:“只如先生這一首水調歌頭,堪稱冠絕古今。”

  “此詞一出,以后中秋詞就不好寫了!”

  “顧云舒能答應在小蘭亭詩會當眾劍舞…”

  正當他說著,一聲清越婉轉,如同天籟的聲音,飄揚而至!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

  清越中帶著低沉,赫然是舞劍中顧云舒所吟,遠隔數十丈的,竟清晰無比的傳入眾人耳中,仿佛在耳邊低吟一般!

  隨著曲子吟唱,劍光如閃電般綻放,越發璀璨奪目,引無數人紛紛喝彩驚嘆!

  韓玉越發羨慕難禁:“聽說此次小蘭亭詩會,只如先生亦會出席。”

  “蘭亭詩會出現的,只如先生那兩首傳世名篇,會由小蘭亭和瑤光閣的最有名歌妓分唱!”

  蘇陌臉色頓時一黑!

  韓玉跟著又道:“只如先生若寫一絕世名篇與那顧云舒,說不定便可得到顧云舒青睞,當上那入幕之賓,親其芳澤,真好生讓人羨慕!”

  蘇陌…

  冷琉汐突然笑道:“只如先生能不能親其芳澤,妾身不曉得。”

  “但蘇郎君定是可以的!”

  她眨了眨眼睛,笑顏如花的看向蘇陌:“郎君大才,見此劍舞,可有詩詞?”

  “妾身甚是好奇呢!”

  蘇陌無語:“大人別鬧!”

  “卑職不通詩詞!”

  冷琉汐掩嘴笑道:“真不曉得?”

  蘇陌表情嚴肅:“卑職完全不懂大人在說什么!”

  張旭祖、韓玉、曹峰等,全部無語看向冷琉汐。

  蘇陌是錦衣衛、鳳鳴司總旗。

  讓他殺人肯定沒問題。

  但讓他作詩,這不是為難人嗎?

  冷琉汐嘆了口氣:“既然如此,那就罷了。”

  “本來妾身這里,有一瓶紫芝丹,最適合定魂境修士所用…”

  “妾身還無意中得到一門叫游龍鞭的武道秘笈,準備贈與郎君…”

  此言一出,韓玉頓時失聲叫了出來:“紫芝丹?”

  “這可是三品上等靈丹,據說定魂境修士服用,一丸便可抵半年苦修!”

  曹峰也忍不住道:“游龍鞭,相當罕見的宗師級武道秘笈!”

  “與游龍步配合,煉至大成,離神境術士都需避其鋒芒!”

  蘇陌吞了吞口水!

  他聽林墨音說過這紫芝丹!

  盡管是三品丹藥,但價值不在四品神元丹之下。

  而且這等丹藥,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起碼蘇陌現在沒這路子。

  還有,自己游龍步也算是大成了吧。

  劍胎威力雖強,可不好輕易使出,就一門五雷術,手段太過單一。

  要是再得到游龍鞭秘笈…

  蘇陌猶豫一下,最后還是忍不住咬了咬牙:“冷大人,你說的可當真!”

  “當真啊!”冷琉汐手掌一揚,掌心赫然出現一個小瓷瓶,“瓷瓶里的便是紫芝丹,妾身自己都不舍得使用呢。”

  “誰讓妾身好詩詞,才忍住心疼拿出來。”

  停了停,她嘆了口氣:“這丹藥,本恰好適合郎君所用,可惜郎君不通詩詞…”

  蘇陌表情很認真的看著女帝:“卑職才學淺薄,但唯獨詩詞一道,略懂皮毛,覺得可以試一下。”

  張旭祖等目瞪口呆!

  詩詞這東西,不懂就是不懂,還有試一下的?

  略懂皮毛就學人寫詩?

  這蘇大人,真不知自己幾斤幾兩?

  幾人對望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無奈之色。

  別蘇陌把詞寫出來后,還得意忘形的交給玉音閣,拿去小蘭亭才好!

  若給其他勛貴知曉此事,不把他們笑死才怪!

  勛貴面子最重要!

  正當眾人不知該不該勸阻蘇陌之時。

  蘇陌低頭略微思索一下,便抬頭笑道:“有了!”

  張旭祖等…

  冷琉汐俏目一亮:“妾身洗耳恭聽!”

  南宮射月都不自禁的坐直身體。

  女帝是想蒙騙蘇陌詩詞,好從中查探蘇陌來歷底細,順道把丹藥送給蘇陌,提升蘇陌實力。

  她是真喜好詩詞!

  盡管張旭祖沒喚歌姬名妓作伴,但自然也有船舫侍女伺候。

  當下便有侍女送上筆墨。

  蘇陌看了看紙筆,又看了看南宮射月:“南宮大人…”

  南宮射月…

  沒好氣的瞪了蘇陌一眼。

  隨后略微提起袖子,素手懸空,執筆在手。

  蘇陌微微吸了口氣:“玄鐵沉眠二十秋,忽聞塞外起箜篌。指叩青鋒龍鱗嘯,腕翻殘陽血痕收。”

  四句詩一出,張旭祖等,頓時震驚得眼睛都瞪出來了!

  蘇陌這家伙還真會寫詩?

  而且,看著還相當不差啊!

  起碼在他們看來,這詩文學水平不知幾分,但絕對稱得上大氣磅礴,聽得讓人熱血沸騰!

  南宮射月手腕微微一抖!

  然后筆走龍蛇,原本秀氣的字體,都因詩詞之意,變得鐵畫銀鉤,鋒芒畢露!

  蘇陌凝目看向正在塔尖起舞的顧云舒。

  只見她劍光陡然急起來,如狂風驟雨般,寒芒鋒銳,炸出點點星光,又驚鴻乍現,劈碎虛空。

  這不是用來表演的劍!

  這是真正的殺人劍!

  蘇陌聲音跟著急促起來:“足尖點破亭上露,劍尖挑落北斗樞。西風卷地銀蛇走,回身劈裂昆侖虛!”

  南宮射月也越寫越快。

  玉手在宣紙上幻化殘影!

  “千招盡化雪沾襟,萬壑松濤驟噤音。刃上寒芒浮曉色,竟映神京百萬燈。”

  “慢攏霜刃入鮫鞘,忽覺掌心月光凋。原是一舞動星宿,天河倒懸作劍潮!”

  蘇陌一口氣,將這首“劍舞秋”快速誦讀出來!

  隨后最后的“潮”字說完。

  南宮射月同時收筆!

  張旭祖、韓玉這兩個稍微識貨的,已經石化當場,瞪目結舌的,滿臉難以置信死死盯著蘇陌。

  簡直在看鬼魅一般!

  溫弼等也是目瞪口呆。

  雖然他們聽不懂蘇陌寫的是啥。

  但應該很是利害的樣子?

  沒看張三哥和眾人中最有文化的韓玉,已經震驚得話都說不出來?

  冷琉汐取起南宮射月抄寫的宣紙,俏目生輝。

  “郎君這詩,寫得果真極好的!”

  “呃…昆侖墟是什么地方?妾身怎沒聽說過,和那白玉京一樣嗎?”

  蘇陌嘿嘿一笑:“大人過獎!”

  “昆侖墟是卑職無意中聽到而已,具體在什么地方卑職也是不知。”

  停了停:“呃…那紫芝丹…”

  冷琉汐白了蘇陌一眼:“妾身可不像某人,滿口胡話!”

  說著,將瓷瓶遞給蘇陌。

  蘇陌咳嗽一聲:“大人…您是不是還忘了啥?”

  冷琉汐:“一首詩換一瓶紫芝丹沒錯啊。”

  “想要游龍鞭,再來一首唄!”

  蘇陌頓時無語。

  懶得跟這不講口齒的女人廢話,張口便道:“寒光乍破夜,白虹貫月明。腕轉千山雪,步驚四海風。收勢凝霜色,歸鞘隱龍鳴。非為殺伐事,曲舞太平聽。”

  張旭祖、韓玉只覺得心中被一萬頭草泥馬來回踐踏!

  瞬間懷疑人生起來。

  寫詩這么簡單的嗎?怎自己寫不出來?

  冷琉汐眨了眨眼睛:“這么短?”

  蘇陌哼了一聲:“甭管短不短好用就行!”

  說著,感覺好像這話有點不對勁,連忙補充道:“當然,長的也有!以后再讓大人見識!”

  “東西拿來!”

  冷琉汐:“妾身忘記帶來…下回再取給郎君可好?”

  蘇陌…

  正要說話之際。

  眼睛猛然一瞇。

  岸上,人群中,兩個鬼鬼祟祟,墊起腳尖往樓船張望的書生,身后跟著兩條神駿無比的大狗!

  白虎!藥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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