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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蘇陌又一次震驚女帝

(盟主爆更)_誰說我是靠女人升官的?_修真小說_螞蟻文學  (盟主爆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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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陌帶著殷柔到了孤峰山。

  便發現,夏侯義帶來的龍驤衛,已經取代了原來值守的錦衣力士。

  將匠兵營出入關道嚴密看守起來。

  蘇陌扭頭朝四周看去,甚至陡峭懸崖之上,都隱約看到兩三人一組的精悍兵卒。

  另外,不知何處而來的匠人,正在附近搭建營房。

  夏侯義確實有兩把刷子,正對照輿圖,安排布置兵卒,明崗暗哨的,將匠兵營守個滴水不漏。

  見蘇陌出現,夏侯義大步朝蘇陌走來。

  打過招呼后,吩咐兵卒,抬來三口大箱子。

  “蘇總旗、殷小旗,本官奉命護送撥款前來孤峰山,這便交到兩位手中!”

  “白銀一萬兩,實到九千五百兩,全部在此,好叫蘇總旗簽收”

  蘇陌有些意外。

  居然能到九千五百兩?

  正常來說,這樣的撥款,未出皇城,便要漂沒兩成!

  但旁邊的殷柔臉色一變,上前一步,沉聲問道:“這萬兩白銀,乃圣人內帑!”

  “下官敢問夏侯大人,短缺銀兩之去處!”

  蘇陌又意外了!

  看著嬌小柔弱的殷柔,竟如此勇猛,敢這樣質問龍驤衛試千戶,不愧是南宮射月的部將!

  夏侯義倒不敢小瞧殷柔。

  別看她官小。

  但人家是鳳鳴司的人,可直奏鳳鳴司高層,沒必要自不會輕易得罪殷柔。

  當下沉聲道:“本官自然知道這些銀子,乃是圣人內帑。”

  “但皇帝不差餓兵的道理,本官相信殷小旗不會不懂。”

  “這短缺五百兩銀子,本官不曾伸手分毫,但龍驤衛五百弟兄,從神京移防孤峰山,開拔銀定是要的。”

  他停了停,目光轉向蘇陌:“若蘇總旗覺得不妥。”

  “本官這就吩咐下去,將下發的開拔銀收回來便是。”

  殷柔還想說些什么。

  蘇陌突然笑道:“將軍高義!”

  跟著親自開箱,盤點銀兩。

  隨后又道:“這萬兩白銀,下官已全數接收到!這就給將軍簽署條子。”

  水至清則無魚。

  盡管南宮射月說了,得罪人的事情讓殷柔去做。

  但殷柔現在也算是他的手下,沒必要為了五百兩銀子,便把她往死里坑,還得罪了一個二十四衛的試千戶。

  夏侯義臉色緩和下來:“蘇總旗能體諒就好!”

  “底下軍士,不容易啊!”

  停了下:“本官還得安排駐防事宜,就不送兩位進匠兵營了。”

  蘇陌點點頭,指揮幾個龍驤衛兵卒,將數百斤白銀搬去匠兵營。

  郝健與幾個總旗,已經不在此處。

  底下八個小旗,則一個不落的,心情忐忑的在官署大堂外,等著新官上任。

  蘇陌還是第一次見全匠兵營的小旗。

  也沒給他們下馬威,開門見山的道:“相信各位都知道本官的來歷。”

  “如今本官晉升總旗,奉上命總管匠兵營。”

  他聲音陡然一冷:“本官丑話說在前頭,前事不算,日后,匠兵營得按照本官規矩做事。”

  “誰個違反了本官規矩,莫怪本官不講情面!”

  八個小旗齊齊松了口氣,爭著說道:“大人放心,卑職等此后,定聽從蘇大人吩咐,決不敢違!”

  蘇陌點點頭,指了指殷柔:“這是殷旗官,本官副手。”

  “本官另有職務在身,若不在這匠兵營,營中事務,皆由殷旗官全權負責!”

  眾小旗又先后見過殷柔。

  蘇陌從袖中掏出張紙、炭筆,讓小旗官上前取走。

  眾小旗取來紙張一看,臉上同時露出狐疑之色。

  蘇陌淡淡說道:“這一份表格。”

  “共斷文識字、擅長技藝、算術能力,管理能力、人緣關系五個選項,每項一到十分,能力越高,分值越高。”

  “次表格能讓本官更好明白你們的能力。”

  “諸位能當上小旗官,定是認字的,本官給爾等一炷香時間,替余下七人打分。”

  “爾等莫敷衍對待。”

  “本官將參考表格的綜合分值,在你們之中,選出兩人,充任小旗首職務。”

  “匠兵營正、副、甲乙丙丁等組,本官亦會重新打亂安排,只設置甲乙丙丁四組!”

  “甲組本官親自負責,乙組殷旗官負責,丙丁兩組把頭,則是諸位中挑選出來的小旗首管理!”

  說著,蘇陌表情一正:“若做出成績,本官定往上如實稟告,升官、賞銀,少不得諸位。”

  此話一出,八個小旗官,臉色瞬間變了。

  看其他人的眼神都不自禁的警惕起來!

  本來商量好共同進退的,免得被新官逐個擊破,現在還共同個屁啊!

  紛紛暗自揣摩起來。

  小旗首,顧名思義,只在蘇、殷兩人之下,管理其他小旗。

  給其他人打分,肯定越低越好。

  問題,若給蘇大人看到,自己全給其他人低分,叫蘇旗官怎看待自己?

  他可沒說,誰分數高,誰就當這小旗首!

  就一炷香時間,小旗官不敢耽擱,很自覺的分散開來,然后眉頭緊皺的填寫表格。

  一炷香時間過去,蘇陌讓殷柔將眾人填寫的表格收上,然后觀閱起來。

  這一看,眉頭緊皺。

  八個小旗官,一顆心瞬間提到嗓子眼!

  看完小旗官給其他人的評分,蘇陌拿出火折子,竟將紙張燒成灰。

  隨后淡淡說道:“各位對其他小旗打的分數,本官已記在心上。”

  “這小旗首人選,本官已有定算,明日再道與爾等知道。”

  “先下去吧,讓匠兵營匠人,全數到操場集合,本官稍后訓話。”

  “另,喚周大樹、丁八十兩人,帶上本官讓他們所造之物,來官署見吾。”

  一眾小旗官心中忐忑的行禮離去。

  等眾人走后,殷柔忍不住了:“蘇大人,您這是何意?”

  蘇陌笑了笑:“也無什么意思,不過更好了解一下下他們的能力而已。”

  “嗯…也分化一下他等。”

  “畢竟他們若抱成團,不是說不能對付,只是浪費寶貴的時間。”

  停了停,蘇陌又笑道:“以后本官怕不會常來這匠兵營,營中事務,基本需要你來負責。”

  “這等管人的學問,你亦需好好揣摩一番,有什么不懂,可直言詢問本官,方能讓他們更好為你所用。”

  殷柔目瞪口呆。

  無比震驚的死死看著蘇陌。

  這是…

  馭下之道?平衡之術?

  蘇大人是在傳授自己,這等最為高深莫測的學問?

  此等學問,定非最親近之人,不可傳授!

  一時之間,殷柔激動得不知如何說話!

  自己受了蘇大人的學問,得傳道授業之恩,以后,是不是便是蘇大人的親傳弟子?

  蘇陌倒不知殷柔思維急速發散,都以自己弟子自居了。

  在他看來,這不是什么高深學識。

  殷柔當了自己副手,自然要指點一二,以后才能擔當重任,好讓自己享福去!

  孟子不也說了,勞心者治人,勞力者治于人。

  學會用人方能偷懶!

  周大樹、丁八十兩人,很快一臉恭敬的走入官署大堂。

  等兩人行禮問好后,蘇陌擺擺手:“爾等無需拘謹。”

  “本官吩咐你們做的游標卡尺等,可做好了?”

  蘇陌知道,以后這匠兵營的活,自己肯定甩不掉的,早畫好圖紙,吩咐兩人把游標卡尺等做出來。

  游標卡尺,前世古代好像是有的。

  這個世界,蘇陌不知有沒有。

  但不過是一張圖紙的事,又無需他親自動手,讓人造出來再說。

  沒游標卡尺作為度量工具,流水線就實施不下來。

  丁八十上前一步,雙手遞上剛造好的游標卡尺和量角器等:“大人您請看!”

  “這…游標卡尺,為尺、寸、分、半厘,量角器,則按照大人說的,等分一百八十小格。”

  蘇陌接過來一看。

  游標卡尺、量角器、三角形、直尺、角尺等,皆由精鐵打造。

  他不得不佩服丁八十的手藝。

  造工相當精細。

  尤其是游標卡尺,最小的半厘(約1.6毫米)刻線,細如發絲。

  如此精度,只要熟練掌握這幾種器具,外加匠人經驗,應是夠用的。

  “不錯!”

  蘇陌點頭笑道:“就按這標注,先各造十套出來!”

  丁八十連忙點頭應是,隨后遲疑了下,鼓起勇氣道:“大人,營外怎來了如此多的兇狠兵將?”

  “他們不許我等離開這匠兵營,小的見不少匠人,因無法外出尋覓生計,怨氣頗大…”

  蘇陌擺擺手:“你們無需擔心。”

  “本官已從朝廷手中,取來活計。”

  “接下來這幾個月,匠兵營之匠人,須大量制造神臂弓、八牛弩。”

  “本官會將工房重新規劃,分開工序制造部件,并讓士兵嚴加看管。”

  “各工序匠人,嚴禁私相問詢他人工序,否則嚴懲之!”

  “你們也莫要往外透露完成的神臂弓、八牛弩制造之法。”

  見丁八十和周大樹兩員大將,仍露出憂心之色。

  蘇陌笑了笑,又道:“你們也莫怕以后無法離開匠兵營。”

  “只不過外出之時,會有兵卒伴隨而已。”

  “尋常匠人,不知完整工序,只要合理外出,本官會酌情批準。”

  “另外,本官會在營房中,設一商鋪,供應爾等生活所需。”

  “商鋪貨物,可錢銀、可積分換取。”

  周木匠聽言一愣:“大人,何為積分?”

  蘇陌解釋道:“在足額發放匠人工錢之余,本官會根據制造的構件數量、合格率等,發放積分。”

  “積分可兌換貨品,亦可直接換錢。”

  “嗯…”

  “正常來說,只要你們肯下功夫去做,積分獎勵所得錢銀,不會低于正常工錢的三倍!”

  丁八十和周大樹目瞪口呆!

  蘇陌看到他們震驚的表情,又笑道:“你們莫怕本官不兌現承諾。”

  他示意殷柔打開三口裝著銀子的箱子。

  “這里一萬兩銀子!”

  “本官可以保證,除了購置材料,其中不低于五千兩,發放到匠人手中!”

  蘇陌笑呵呵看向兩人:“這只是開頭!”

  “等孤峰山匠兵營名聲打出去,有的是接不完的活!”

  周大樹和丁八十死死的盯著白花花的幾大箱子白銀,不斷咽著口水,視線久久難以挪開!

  匠兵營真正匠人,不過三百之數。

  五千兩銀子,全花在匠人身上,那每人豈不是能得…十幾兩銀子?

  按一戶三匠人算,一家子就是幾十兩銀子!

  這不是發達了?

  這些天,蘇陌感覺,自己好像回了古代當牛馬,不禁暗中罵娘。

  別說翹班,上廁所都差點沒時間。

  流水線說著容易,真做起來,各種問題層出不窮!

  敝帚自珍是最大的問題。

  說服周木匠、丁八十等大匠,將手藝傳給其他人,就費了蘇陌不少功夫!

  最后拿積分獎勵,學徒工錢,拿出一成,歸大匠所有,威逼利誘下,大匠們才勉強同意。

  其次,匠兵營匠人、家眷。

  那文化水平,簡直可以用慘不忍睹來形容!

  好些東西,蘇陌不知講了多少回,匠人表示學會,結果轉頭就忘。

  蘇陌不得搞了塊白板,拿著炭筆,化身教書先生,天天傍晚給匠人補課。

  還以鹽巴、布匹、咸魚、臘肉等作為誘惑。

  好不容易才讓匠人勉強學會使用度量工具,懂曉常用字,看懂圖紙尺寸這樣的。

  足足忙活了七天!

  各工房造出來的構件,在周大樹親自組裝下,第一具神臂弓成功組合起來,射程達到兩百五十步的標準。

  蘇陌竟有種熱淚盈眶的感覺!

  不容易啊!

  下次誰誰誰再讓他干這樣的苦活,蘇陌絕對會跟她翻臉!

  不過,第一把神臂弓出來了,以后就好辦了!

  畢竟匠兵營不是蘇陌這一個營頭。

  殷柔等小旗,也被蘇陌強迫上課,大概的知道如何管理這流水線,提升匠人的工作效率、積極性等。

  蘇陌總算能好生歇息一下了。

  至于八牛弩,等把一千神臂弓造出來,完成南宮射月的任務再說!

  這幾天,蘇陌足足瘦三斤,還差點被愚蠢的工匠氣死!

  道行境界有沒有提升不說,但道心境界,絕對提升好幾個臺階!

  神京皇城,皇宮立政殿。

  下朝后的女帝,一直黑沉著臉,顯然心情極度不好!

  旁邊侍候的宮娥、女官、太監,皆不敢作聲。

  所有人都知道,都是錢鬧的!

  秋稅已經基本押解進京,但征收情況相當不理想。

  偌大的大武朝,秋稅僅銀七百萬兩、米糧八百萬石!

  多地上奏災情,不但秋稅難收,更需減免稅收,兩道七府,共二十一州縣,請奏朝廷下撥賑災銀。

  錦衣衛傳回來的消息,確實也是如此。

  今年夏秋,大武多地旱情嚴重,更有爆發蝗災。

  剛收上來的秋稅,轉眼就沒了一百多萬兩。

  另外,戶部發放百官欠俸,又是數十萬兩的花出去。

  兵部那邊,三軍軍餉,同樣欠不得。

  每年這時候,西戎、北狄,都會南下掠奪,若軍餉不及時發放,動搖軍心,后果不堪設想。

  亂七八糟的算下來。

  女帝發現,剛收上來的秋稅,已經沒了大半…

  任得她一身仙道神通,也不可能憑空變出銀兩來!

  窮得叮當響的女帝。

  這時候,終于想起蘇陌來了。

  這段時間,朝廷各種事宜,秋稅大事,準備年終慶典、祭禮等等。

  女帝哪有時間去關注蘇陌。

  算算時間。

  白玉樓開張已快一月,也不知道能有多少銀兩送入內庫。

  還有,蘇陌應去了天昌縣上任,開放商賈規制,不知又賺到多少銀子。

  遣太監將南宮射月傳召立政殿。

  女帝面無表情的看著南宮射月:“蘇陌情況如何?”

  “已去了天昌縣任職?”

  南宮射月心中頓時一凜,想不到女帝召見自己,第一句問的便是蘇陌!

  她略微遲疑一下:“回陛下,蘇陌如今仍在孤峰山匠兵營,督造神臂弓。”

  冷琉汐略微一愣,臉色一沉:“還沒去天昌縣上任?”

  南宮射月連忙回道:“陛下命他一月內到天昌縣上任,今距一月之期,尚有兩日!”

  心中不由暗想,等下離去,便去找那蘇陌,警告他馬上前往天昌縣!

  圣旨不是開玩笑的。

  違反圣旨,乃欺君大罪!

  冷琉汐心中不禁惱怒。

  自己這個女帝,忙得恨不得多一個分身。

  那混蛋倒好,連上任都不去上任,置朕之事何處!

  不禁哼了一聲:“豎子懈怠!”

  南宮射月猶豫了下:“回稟陛下,據孤峰山匠兵營小旗上報。”

  “蘇陌督造神臂弓,勞心勞力,日歇不足兩個時辰,應是怕耽擱了陛下大事,方沒及時到天昌縣赴任。”

  冷琉汐臉色略微放緩:“白玉京月盈余幾何?”

  南宮射月馬上回道:“臣派去白玉京審賬之人上報,白玉京盈余,總五千三百余兩銀子。”

  “按鳳鳴司與蘇陌約定,鳳鳴司可得銀二千七百兩。”

  “另,長平縣東西兩市,本月鳳鳴司應得銀一千三百兩。”

  “是否令蘇陌,將盈余上遞內庫?”

  冷琉汐不禁大吃一驚:“真個五千余銀兩盈余?”

  “小小一個酒樓,真能年入數萬兩?”

  “長平縣東西兩市,亦能上繳盈余一千三百兩?”

  白玉京開業第一天,冷琉汐是親自去了的。

  當初盈利一百八十兩,但女帝多少有些不敢相信。

  覺得定是蘇陌暗中動了手腳。

  而且,百多兩銀子,聽著也不甚嚇人。

  但幾十個一百多兩銀子加起來,效果就完全不一樣了!

  南宮射月連忙說道:“陛下有所不知。”

  “白玉京酒樓,越發火爆。越來越多的文人雅士,前往白玉京用餐。”

  “另外,白玉京開展了外賣業務,雇傭底層錦衣衛軍士,外送膳食,多有官宦門庭,士族大戶,直接從白玉京訂餐。”

  “單是前日,白玉京一天盈余,便達三百二十兩。下月盈余,怕能萬兩之巨!”

  冷琉汐聽言,頓時懵逼。

  大武朝今年秋稅,折銀一千三百萬兩銀子。

  白玉京一家酒樓,便頂得上秋稅百一?

  蘇陌那家伙,有兩座酒樓?

  至于酒樓雇請錦衣衛力士送餐,這等公器私用,忌諱之事,女帝卻提也不提,讓暗中注意女帝神色的南宮射月,略微驚疑起來。

  女帝沉默片刻后,突然又問:“煙雨樓情況如何?”

  南宮射月心中一凜,連忙回道:“大體不差白玉京幾許。”

  冷琉汐徹底無語了。

  突然有種,要讓蘇陌取代那王灝,去戶部當那尚書的感覺!

  她柳眉皺起,哼了一聲:“一上左所,豈可獲銀如此巨大,你去知會那林墨音,上左所所得之利…”

  “嗯…上繳七成至鳳鳴司!”

  “另,傳朕旨意,除去林墨音上左所千戶之職,轉任右所千戶!”

  南宮射月猶豫了下:“敢問陛下,那蘇陌的五成份子?”

  冷琉汐擺擺手:“且不動之。”

  南宮射月點頭領命,隨后道:“啟稟陛下,上左所千戶林墨音,十日前告假去了素女宮。”

  “算算時日,估計旬內方會返回。”

  冷琉汐一聽,鳳目寒光陡然閃過,擺手道:“那等她回來再說!”

  隨后笑了笑,意味深長的道了句:“朕倒是有些好奇,不知百仙盟那邊,今年會送何等杰出后輩,到朕之朝廷任職!”

  南宮射月沉默不語。

  冷琉汐看了看南宮射月,忽然又道:“蘇陌如今在孤峰山吧?”

  “反正無事,你便陪朕孤峰山走一趟。”

  “朕倒想看看,這家伙,是真勞心勞力替朕做事,還是偷奸耍滑,不愿到那天昌縣去做事!”

  朝廷秋稅剛收上來,就不剩多少。

  但蘇陌這邊,總算有點好消息。

  兩座酒樓,外加長平縣東西兩市,加起來一個月給內庫帶來五千多兩銀子的收入。

  女帝心情都好轉了不少。

  南宮射月自是不敢多說什么。

  希望蘇陌那家伙,真的是在忙活神臂弓的事情才好。

  不過,朝廷如今財政近乎崩潰,陛下對那蘇陌,容忍度應是極高的。

  只要不是真個作死,應無大礙。

  這次心血來潮的微服出宮,冷琉汐倒沒帶上多少人,就帶了安五這老太監,外加南宮射月。

  三人換上常服,一路騎馬狂奔。

  不多久,孤峰山大營,便映入眼簾。

  冷琉汐示意老太監、鳳鳴司千戶,放慢馬速。

  沒走出幾步,便有兵將出現,攔住去路。

  “來人止步!”

  為首的校尉表情冷厲的手按刀柄,厲聲喝道:“此乃軍營重地,可有出入憑證!文書!”

  南宮射月掏出鳳鳴司千戶純金牙牌,冷冷說道:“鳳鳴司千戶!”

  “讓夏侯義出來見本官!”

  校尉眼中頓時露出驚駭之色,連忙說道:“大人請稍后!”

  “卑職這就使人通報夏侯將軍!”

  夏侯義很快在幾個親兵簇擁下,走出營房,大步朝南宮射月等走來。

  呵呵一笑的朝南宮射月拱拱手,正待說話。

  眼睛余光,不經意掠過南宮射月身后的白大氅女子,臉色猛然驟變!

  “陛…”

  南宮射月臉色陡然一沉,毫不客氣的打斷他的話:“夏侯將軍,且去營房說話!”

  夏侯義這才反應過來。

  女帝是微服出巡!

  肯定不可當眾說出女帝的身份!

  見鬼了,女帝怎會突然來這孤峰山!

  差點沒把他嚇死!

  龍驤衛負責宿衛皇宮,夏侯義這個試千戶,自然是見過女帝!

  他也知道,這孤峰山匠兵營,在制造一種威力看著相當強大的新式弩箭,女帝對其極其看重。

  甚至不惜撥發內帑送來孤峰山,令龍驤衛移防駐守!

  但也萬萬想不到,女帝會圣駕親臨!

  夏侯義連忙深吸口氣,聲音都結巴起來:“下官…末將領命!”

  隨后,后背滲汗的,將女帝等,引至帳營,跟著喝退部下,噗通跪倒在地:“臣夏侯義,參見陛下!”

  冷琉汐微微擺手:“平身!”

  “這些日,可有可疑人等,附近出沒?”

  夏侯義連忙恭聲回道:“回陛下,孤峰山營房,一切正常,不見可疑行蹤。”

  冷琉汐淡淡道:“好生看著這孤峰山匠兵營,若出了差池,唯你是問!”

  “記住,朕乃鳳鳴司百戶,莫要泄露了朕的身份!”

  “爾等隨朕來!”

  女帝出了帳營。

  夏侯義連忙擦了把冷汗,發現后背已經徹底濕透,連忙追了上去!

  心中自是慶幸,幸虧沒懈怠!

  不知那蘇小子,有沒有這運氣!

  這段時間下來,夏侯義驚異發現,那看似毛都沒長全的黃毛小子,卻是個識輕重懂進退的圓滑角色。

  往返京城,亦不忘給自己帶來那白玉京的吃食,雙方合作也是愉快。

  實話說,夏侯義真不想看到蘇陌倒霉。

  只不過他想幫蘇陌亦幫不了。

  一行人步入匠兵營,女帝俏臉略顯意外。

  卻見這營地,與上回來時,大相徑庭。

  原本顯得有些凌亂的工房,已被徹底推倒。

  一間間方方正正的,嶄新木料與拆房老料摻雜的房子,分布四個方位,周圍皆有披掛兵甲的龍驤衛守衛。

  整個營房,除了值守龍驤衛,便不見幾人。

  上回那些玩耍孩童,匠人家眷,更是一個不見!

  只是偶然有人推著木箱手推車,從一間方正房子,去往另一間方正房子。

  女帝柳眉微顰,轉頭望向夏侯義:“這是作甚?”

  夏侯義連忙說道:“回…冷百戶,此乃蘇旗官所規劃的,叫…廠房,匠人分于其中做活。”

  “只不過里面是甚模樣,本官亦是不知。”

  冷琉汐略微意外:“你也不知?”

  夏侯義連忙解釋:“蘇旗官總管匠兵營事務,曾嚴令,非匠人不可進入廠房。”

  他指了指一個正推著木箱手推車,從廠房出來的年輕小伙:“能來往廠房的,只有這些佩戴了牌子的運輸工。”

  “不過他們亦只能來往兩間廠房,其他廠房是去不得的。”

  “整個匠兵營,能隨意出入廠房者,只蘇旗官、殷旗官!”

  冷琉汐聞言,越發意外,看了看南宮射月:“蘇旗官這保密法子,看似不錯,鳳鳴司可借鑒一二。”

  南宮射月表情嚴肅的點頭道:“冷百戶所言極是!”

  冷琉汐又看向夏侯義:“蘇旗官如今何在?”

  夏侯義連忙道:“本官不知,不過應在官署之中。”

  冷琉汐自是往官署走去。

  官署大門洞開,可直觀其中,但見中堂之上,一嬌小女子,顰眉伏案,提筆書寫。

  卻不見那蘇陌蹤影。

  南宮射月心中微微一驚,不過也只能率先邁步進入官署。

  殷柔聽得動靜,抬頭一看,頓時一驚,急忙起身:“卑職見過千戶大人!”

  “見過夏侯將軍!見過百戶大人!”

  南宮射月擺擺手,冷冷說道:“怎就你一個在這官署之內?”

  “蘇陌何在?”

  殷柔連忙說道:“蘇大人此時正在后衙暫歇。”

  南宮射月頓時一個嘎噔,眼睛余光朝女帝看去。

  果然見到女帝眉頭一皺。

  “現在正當值之時,蘇總旗怎去后衙歇息?”

  冷琉汐微微哼了一聲:“他這不是懈怠皇事?”

  殷柔頓時急了:“回大人,蘇大人并沒懈怠!”

  “這些日子,蘇大人為了…圣命,已經好些天沒睡過好覺,精神倦乏得很,這才后衙暫歇片刻而已。”

  冷琉汐略微意外的看了看殷柔,想不到她,居然為了蘇陌,敢頂撞自己這“上官”。

  蘇陌那家伙,本事果真不小,這么快就收服了她?

  她俏臉一沉:“你這是為蘇總旗開脫?”

  “莫非以為如此一說,千戶大人,就能饒了那蘇陌不成?”

  南宮射月暗吸一口冷氣!

  帝心叵測,那蘇陌被女帝抓個正著,這回定要吃個大苦頭的!

  她正要說話,結果那殷柔,竟還不知死活的頂撞女帝:“卑職并沒替蘇大人開脫!”

  她深吸口氣,看著是一臉不服氣,倔強得很:“短短半月,匠兵營便造合格之神臂弓二百零五具!”

  “若非蘇大人嘔心瀝血,恪盡職守,如何能有這成績!”

  殷柔確實不服氣。

  這段時間,蘇陌不知道傳授了多少學問給她,早把蘇陌當成老師看待。

  蘇陌對匠兵營的付出,沒誰比殷柔清楚。

  結果這冷百戶開口就說蘇陌偷懶、懈怠,叫殷柔怎忍耐得住。

  千戶大人都不說話,她這百戶,哪來那么多言語!

  冷琉汐聞言,眉頭頓時一皺,沉聲問道:“匠兵營,已造神臂弓,二百零五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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