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光圣女話音落下,心中不安的天權圣子和天璣圣子都沒出聲,夜色籠罩下的廢棄城隍廟靜得可怕,只剩下陣陣蟲鳴和風拂過樹梢的沙沙聲。
隨后在兩人驚懼和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搖光圣女縱身一躍,落在裴少卿面前雙膝跪地,畢恭畢敬的以額頭觸地磕頭,說道:“搖奴參見主人。”
裴少卿緩緩伸出手去摸她的臉。
搖光圣女努力把頭伸過去靠在他手掌上磨蹭,冷艷的臉蛋上露出風情萬種的笑容,同時扭動腰肢,輕輕搖晃著圓潤的臀部,鈴鐺聲響個不停。
“叮鈴鈴叮鈴鈴”
天權圣子和天璣圣子如遭雷擊。
不可一世的搖光居然跟條狗一樣跪在裴少卿面前口稱主人,還露出如此下賤的神情被其撫摸臉頰,這件事本身就已經對兩人造成極大的沖擊。
不止是他們,躲在暗中的雷猛也同樣是深受震撼,腦子里一片空白。
堂堂玄黃教圣女,居然早已經被裴縣子暗中降服效命于他,這比先前關于裴少卿跟天璣和天權合作的猜測更讓他震驚,畢竟雙方面的合作跟單方面的臣服那可是截然不同的概念!
雷猛已經完全領會了裴少卿今晚叫他來的意思,一是展現對他的信任作為拉攏他的誠意,二是讓他知道其值得追隨,畢竟連堂堂玄黃教圣女都效忠于他,單論社會地位的話雷猛雖然是宗師,卻不能跟搖光圣女相比。
天璣圣子和天權圣子在短暫的震驚后,取而代之浮上心頭的是惶恐。
無邊無際的惶恐像是黑暗將兩人吞噬,讓兩人感到窒息、喘不過氣。
因為搖光既然是裴少卿的人…
不!下賤她那個地步,已經不配稱之為人,而是裴少卿的狗,母狗!
那今晚這個本來看似給搖光設下的圈套,實際上豈不是給他們設的?
本來看似獵物的搖光是獵人。
而他們才是真正的獵物!
“師弟,快走!”
天權圣子當機立斷欲要逃離。
盡顯果決。
天璣圣子施展輕功緊隨其后。
“雷前輩,眼下還不出手,更待何時?”裴少卿不輕不重喊了一聲。
“老朽在此!”雷猛大聲回答一句后自黑暗中化作流光現身,瞬息間兩拳打出,凌厲的罡氣凝聚成兩枚紫色拳頭分別沖向天璣圣子和天權圣子。
天權圣子和天璣圣子的身形在空中急剎,面對這宗師高手突如其來的一擊,想躲已經躲不開,只能硬抗。
兩人貴為玄黃教圣子,身上自然是不缺寶貝,天權圣子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桿長槍,好似游龍向拳頭刺去。
天璣圣子則是拿出一把水藍色的長劍,狠狠向罡氣凝聚的拳頭斬去。
兩枚紫色的巨拳破碎,四溢而出的罡氣震得周邊的樹木被連根拔起。
而兩人手中的兵刃毫發無損。
但天璣圣子和天權圣子本身卻承受不住巨大的沖擊力,從空中狠狠的摔在地上,右手虎口被震開裂,鮮血緩緩滴落,同時手還在不斷的顫抖。
“兵器不錯,可惜人太弱。”裴少卿看著這一幕笑吟吟的評價了一句。
這就是靈氣枯竭的末法時代可悲的一點,上古修士們遺留下來的許多法寶都比使用者本身更強,所以有時候法寶扛得住,但奈何主人不爭氣。
天璣圣子和天權圣子皆是用手里的兵刃杵著地,才艱難的爬了起來。
哪怕他們是游龍境巔峰。
理論上離宗師只有一步之遙。
但實際上卻是天壤之別。
剛剛如果不是手中法寶消解了雷猛的罡氣,他們已經五臟六腑俱碎。
“二位師兄可還好?”搖光圣女已經趴在了跪坐的裴少卿腿上,身姿曲線妙曼,手里挽著發絲笑盈盈問道。
“賤婢!”看著害自己落到如此境地的罪魁禍首,天璣圣子咬牙切齒的罵了一句,紅著眼睛斥道:“你貴為圣教圣女,竟然對一朝廷鷹犬搔首弄姿還認其為主,真是我圣教恥辱!”
“呵呵,天璣師兄不也想勾結主人謀害我嗎?被我搶先一步后又大義凜然指責我,真是可笑。”搖光圣女嗤笑一聲,臉上露出不屑的表情。
天璣圣子被懟得一時語塞,氣急敗壞的罵道:“我找裴少卿只是尋求對等合作,可不像你給他當狗,欠淦的浪貨,是他把你給整爽了是吧?”
真是話糙理也糙。
“當狗有什么不好?當玄黃教的圣女還不如當主人的狗。”搖光圣女不以為恥、反以為榮,接著又嘆了口氣說道:“有一點你說錯了,我倒是想被主人臨幸,奈何目前還不配,我唯有以玄黃教教主的身份,才配與主人同床共枕。”
她看向裴少卿的眼神充滿愛意和敬仰,水汪汪的霧氣朦朧。
雷猛心頭直呼佩服。
看看縣子這給人調成什么樣了?
他想要教程。
“天璣師弟且稍安勿躁,容我說兩句。”緩過來的天權見天璣還要辱罵搖光,立刻出聲制止他,然后上前兩步,站穩身體后對著裴少卿恭敬的躬身一拜說道:“縣子在上,我也可以談,我也可以愛國,甘當縣子麾下鷹犬、為大周鞠躬盡瘁死而后已!”
天璣圣子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后才滿臉不可思議的驟然抬頭盯著天權圣子,不是,他本以為師兄打斷他是有什么指責搖光圣女的高論要發表。
但萬萬沒想到,是投降。
可仔細一想,眼下這個局面不投降的話就只剩下死路一條,還得是師兄果斷啊,且先虛與委蛇保全自身。
將來有機會在一雪前恥。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
“縣子,我也可以談,我也可以愛國,縣子需知,我們師兄弟絕對比搖光那欠干的小賤人管用。”天璣圣子深吸一口氣,緊隨其后表態投降。
裴少卿淡然一笑,一只手在搖光圣女脖子上輕輕摸著,熟練的沿著領口鉆進去,入手軟、彈、滑,輕飄飄的說道:“搖光是我的狗,你們是什么身份?也配跟我談?也配愛國?”
這可是萬惡的封建社會,愛國這種事,那是什么人都有資格愛的嗎?
你什么出身啊?
不是權貴就算了。
甚至就連權貴的狗都不是。
也配愛國?
“就是,我還可以幫人主人排解寂寞,你們能嗎?”搖光圣女露出得意的笑容,臉上表情隨著裴少卿手上的力度發生細微的變幻,一片緋紅。
天璣圣子看著這一幕心里忍不住暗罵了一聲掃貨,以前怎么就沒看出來搖光這女人表面高冷實則悶騷呢。
還真是把所有人都給騙了。
正當他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時。
旁邊天權圣聲大聲道:“我能!”
天璣圣子虎軀一震,愕然扭頭看向師兄,張著嘴想說什么卻說不出。
雷猛聽聞此言同樣是目瞪口呆。
搖光圣女臉上的表情都僵住了。
而天權圣子卻根本沒有理會這些人異樣的眼光,滿臉決然、擲地有聲的說道:“只要縣子饒我一命,給我一個為國效力的機會,莫說是想要我陪床,就是讓我跟搖光師妹一起陪縣子快活,我也絕對不會說個不字!”
師兄不愧是師兄!
就是豁得出去,夠狠。
天璣圣子發自內心的感慨一聲。
咬著牙跟了一句,“我也一樣!”
畢竟師兄一向是他追隨的榜樣。
活下去,不擇手段的活下去!
只要活下去,尊嚴又算個屁?
“主人,太惡心了,奴才不要跟他們一起伺候主人。”搖光圣女露出嫌棄的表情抱著裴少卿的胳膊說道。
“放心,雖然從小經常有人罵我是攪屎棍,但我真不是。”裴少卿拍了拍搖光的手,看著天權圣子和天璣圣子說道:“本官可沒有左右為男的癖好,你們想為國效力,可以,我成全你們,用你們的頭顱幫助本官加官進爵,這是你們報國的唯一方式。”
間接性的曲線報國也算報國嘛。
話音落下,他揮了揮手。
天璣圣子這人實在是太狠了。
不殺了的話,容易遺患無窮。
“給爺死!”
雷猛怒吼一聲殺了上去,周身狂風大作,卷起地上的落葉遮天蔽月。
“裴少卿!你不得好死!”天權圣子見活命無望,瞬間變臉,怒罵一聲后跟天璣圣子說道:“師弟,我們今天看來是逃不了了,那便一起上,就算是死,我們也要崩掉他一顆牙。”
“好!師兄!同生共死!”天璣圣子大笑著回了一句,率先沖向雷猛。
天權圣子則施展輕功轉身逃遁。
“哼!天權師兄這是哪里去!師妹來跟你過過招。”趴在裴少卿腿上的搖光圣女立刻飛身而起,兩條白色絲帶像是兩柄長劍刺向了天權圣子。
天權圣子不得不反身與之纏斗。
而天璣圣子在察覺被師兄賣了后驚怒的回頭想要質問,就是這剎那的失神,被雷猛一拳打穿了胸口,鮮血如雨般灑落,尸體重重的砸在地上。
“師兄…你…騙…我。”天璣圣子嘴里冒著血,斷斷續續說道。
他不甘,他不甘啊!
隨后便徹底斷了氣,死不瞑目。
離得太遠,天權圣子聽不見天璣的臨終遺言,滿頭大汗,一邊接搖光圣女的招一邊哀求道:“師妹,我們師兄妹一場,相處十幾年,多少也有點情誼在,何必非要趕盡殺絕呢?”
“好,那師妹我退下,請雷前輩出手吧。”搖光圣女話音落下,直接身似翩翩蝴蝶倒飛回了裴少卿身邊。
“好一個賤人!”天權圣子目呲欲裂的罵了一句,拼盡全力轉身逃遁。
雷猛冷哼一聲,伸手虛空一招握住天璣圣子掉落的隨手劍擲了出去。
長劍破空,只留下一道殘影。
天權圣子感受著疾風迫近,拿出一件法寶想要抵擋,擋住了,可人震飛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失去氣息。
雷猛上前檢查了一下,為了防止天權圣子通過邪門功法裝死,一腳跺碎其心臟后才拖著他尸體回到裴少卿面前,“啟稟縣子,老朽幸不辱命。”
“哈哈哈哈!好!好啊!真是多虧了雷前輩,否則我想殺他們兩人可不容易。”裴少卿笑著起身,上前將雷猛攙扶起來,“我得雷前輩是如魚得水,可真是舍不得放前輩離開。”
“若縣子不棄,雷某愿為縣子效犬馬之勞。”雷猛聽見這話就知道自己該表態了,毫不遲疑的大聲說道。
不提裴少卿展現出的誠意和其本身的潛力,光是他今晚知道了裴少卿的秘密,那就已經沒有第二個選擇。
他是宗師沒錯。
但宗師之間亦有區別。
有正道五絕等門派強盛的宗師。
也有他這種勢單力薄,但是妻妾眾多、子孫滿堂,掛靠朝廷混口飯吃的宗師,這賣命給誰賣命不是賣呢?
“在下鄭重承諾,此生絕不辜負雷前輩。”裴少卿擲地有聲的保證。
雷猛躬身一拜。
這一拜…
裴少卿將其扶起。
搖光圣女見狀,眼中異彩連連。
就連宗師高手都照樣也要臣服于主人,自己能追隨主人是何其榮幸?
搖光圣女走了,裴少卿和雷猛帶著天權圣子和天璣圣子的尸體回城。
王縣令習慣早起,這是自幼就養成的習慣,因為他小時候要干農活。
后來有幸讀書識字,比干農活更加勤奮,哪怕是當了官,也一直保持著這樣的習慣,十年如一日不曾變。
天蒙蒙亮,一身便裝的他就已經穿梭在街頭鬧市,路過肉攤菜攤時會問問價,也算體察民情,微服私訪。
“裴大人真厲害啊,才短短一年多時間不到,這都已經四個了吧!”
“是啊,玄黃教總共也才就七個圣子,裴大人一個人就殺了四個。”
突然,王縣令在一個包子鋪聽見了這樣的議論,皺了皺眉頭,停下腳步面不改色的走進去問道:“這位兄臺,剛剛聽你們說裴大人怎地了?”
“方才靖安衛在城門口張貼了一則告示,裴大人昨夜殺了玄黃教的天權和天璣兩位圣子,兩人人頭正掛在城門示眾呢,明天就要取下來送到京城去。”被詢問的男子熱情講述道。
王縣令霎時如遭雷擊,裴少卿不聲不響竟然又弄死他圣教兩位圣子。
回過神來后,他轉身就走。
直奔飛鷹鏢局見總舵主孫輝。
“總舵主,出事…”
“王舵主來的正好,我剛剛才派人去縣衙尋你呢,天權和天璣兩位圣子不幸被裴少卿殺了!”孫輝黑著臉打斷王縣令的話,咬牙切齒的說道。
王縣令抿了抿嘴,“總舵主已經確認過兩位圣子當真已經遇害么?”
“我親自去看過了,確實是那兩位圣子無疑。”孫輝嘆了口氣答道。
王縣令呆立當場,在來的路上他其實還沒完全相信這件事,畢竟天璣和天權兩位圣子又豈是那么好殺的?
可現在聽孫輝親口證實,他也不得不信,不解的問道:“二位圣子為何會出現在蜀州?裴少卿又怎么會得知他們的行蹤?又是怎么下的手?”
“我也想知道,這就是我讓人去尋你的原因,你不是與裴少卿私交甚篤嘛,去打探一下,這些細節他肯定會寫在呈給皇帝的奏章中,沒必要瞞著你這個縣令。”孫輝看著他說道。
王縣令也的確是迫不及待想去見裴少卿問個究竟,應一聲后就告辭。
看著王縣令的背影,孫輝臉色比死了媽還難看,焦躁不安的在原地來回踱步,咬牙嘆氣一聲:“造孽啊!”
他招誰惹誰了?
不到一年時間,在他的地盤上死了四個圣子,被搗毀兩個分舵,死了一個分舵主和一個副舵主及數十普通弟子,這回圣殿肯定要派人來查他。
這他倒也不怪圣殿。
沒辦法。
就這種情況,那么多宗舵只此一列吧,他自己看自己都像朝廷臥底。
但天見可憐,他真不是啊!
只希望圣殿的諸位高層能看在跟天道盟開展在即、急需人手的份上不要對他查得太深,太深了他受不了。
雖然他不是朝廷臥底。
但這些年確實沒少貪教中公產。
經不起查。
另一邊王縣令急匆匆來到裴府。
裴少卿得到下人稟報后去相見。
“大早上王兄不在家陪即將過門的小嬌妻,怎么有空來尋我?總該不會是來祝賀我殺了天權和天璣兩位圣子又下立大功的吧?”裴少卿背著手慢悠悠走進前廳,嬉皮笑臉的說道。
王縣令看著他這副嘴臉就恨不得上去掄一拳,死死的盯著他,一字一句的質問道:“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按理說不該跟王兄這位玄黃教的分舵主說,不過誰讓我跟你交情深厚呢。”裴少卿一屁股坐下,端起茶抿了一口緩緩說道:“說出來你可能不相信,是他們主動送上門來的。”
“什么意思?”王縣令不解,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少賣關子,直說。”
“字面意思。”裴少卿放下茶杯笑吟吟的說道:“這件事還得從前些日子說起,天璣圣子主動找上門,自爆身份說要跟我合作,想借我的手殺了老王你夢中情人搖光圣女,因為覺得搖光圣女成了教主的有力競爭者。”
“這怎么可能?”王縣令聽見這話的第一反應是不信,覺得荒唐至極。
“你不敢信是吧?我當然也不會信啊,誰知道這是不是他們專門給我設的一個套?畢竟我跟玄黃教可是結怨頗深啊。”裴少卿攤了攤手說道。
王縣令催促:“然后呢,快說。”
“我雖然不信,但我表面上還是答應了下來,準備將計就計,先把天璣這個主動送到嘴邊的肥肉吃到肚子里再說。”裴少卿露出個戲謔而殘忍的笑容,繼續說道:“所以派人跟蹤了從府上離開的天璣圣子,沒想到肥肉不止一塊,他背后還有個天權。”
說到這里他停頓了一下,攤開手人畜無害的笑著說道:“然后我便趁著雷前輩在,設了個計把他們兩人騙到城外都給殺了,就這么簡單,至于他們原本究竟是真想借我的手殺搖光還是想給我設套,那都不重要了。”
王縣令聽完后久久不語。
“當真?”半響后才問了一句。
裴少卿點點頭,“當真。”
“裴兄,你禍事了。”王縣令嘆了口氣,沉聲說道:“雖然不知道過去圣教為何沒對你下手,但一連殺我圣教四位圣子,無論如何,圣教都不會再放任你不管,你這回確實是立下了大功,但希望也能你有命領才行。”
“多謝王兄關心,但是一切為了陛下!一切為了大周!我若真因此死在玄黃教手中,那也只能說是我應得的下場。”裴少卿坦坦蕩蕩的說道。
王縣令深深看了他一眼,一番欲言又止后轉身離開,去向孫輝復命。
而孫輝聽完王縣令的講述后第一反應也是不敢相信,“這怎么可能?”
教主正春秋鼎盛,下面幾位圣子圣女居然就已經為了爭他屁股下面的位置打出狗腦子,甚至是不惜勾結朝廷官員,這也太離譜、太荒唐了吧。
“總舵主,我也不信,但我覺得裴少卿沒必要騙我。”王縣令答道。
孫輝臉色陰晴不定,“可真這么如實上報,是會挑起內部矛盾的。”
別人且不說,搖光圣女就肯定會有想法,同時剩下兩位圣子和搖光圣女的競爭也會徹底被放到明面上來。
而他們各自又有支持者。
高層內部矛盾只會更加激烈。
“總舵主,天權和天璣兩位圣子對裴少卿所言借他的手殺圣女的話會不會只是幌子,實際上就是想設個套殺裴少卿為死去的開陽和玉衡兩位圣子報仇,只是裴少卿魔高一丈反過來算計了他們?”王縣令試探性說道。
孫輝吐出口氣,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說道:“罷了,我把這一段也寫進去,上面怎么看,就看上面吧。”
反正他是盡力了。
但同時心里也有些暗喜。
因為天權和天璣的死如果涉及到勾結朝廷鷹犬進行內部斗爭,加上跟天道盟開戰在即,那圣殿說不定就沒多余的精力再來對他進行內部調查。
或者會把對他的調查延后。
那他就有的是時間進行善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