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又是三日后。
刑場周圍人山人海。
裴少卿親自主持監斬。
一個個披散著頭發,垂著腦袋的犯人被押上刑場面對著百姓們跪下。
入仕后一向都是百姓跪他們,只有被拖上刑場這天是官員一生中唯一跪百姓的一次,同時還要垂頭喪氣。
“殺了他們!”“殺了他們!”
百姓群情激奮的揮拳高喊。
“一個個頭發那么亂,都認不出他們當中哪個是郭云那狗東西了。”
“管他呢,反正郭云肯定是其中之一,今天必然會人頭落地就是。”
“沒錯,這王八蛋竟然干出那么喪心病狂的事,砍頭都便宜他了。”
“斬。”裴少卿隨手擲出令箭。
毛文摁著刀柄上前一步,擲地有聲喊道:“大人令,時辰已到,斬!”
“這還沒到午時吧?”圍觀人群中一名路人甲抬起頭看了眼天色說道。
“裴大人說到了就是到了。”
裴少卿已具備操控時間的能力。
“噗嗤!”
隨著鬼頭刀落下,鮮血飛濺,人頭滾滾而落,人群中爆發出叫好聲。
裴少卿起身頭也不回的走了,一手在前、一手在后,走得虎虎生風。
刑場對面一處酒樓三樓靠窗的位置上,許松也由衷松了口氣,只要郭云三人一死,他便是徹底高枕無憂。
接下來耐心等待京中回信即可。
“大人,您看午膳怎么安排?”毛文殷勤的跟上裴少卿在他身側問道。
親眼見識了裴少卿的手段,加上對方又是太子在外的代表,所以毛文現在對裴少卿心服口服,盡顯討好。
裴少卿回頭看了眼邢臺上血淋淋的場面,淡然說道:“弄個血旺吧。”
狠人!
毛文在心里默默評價了一句。
“我吩咐廚子。”毛文答道。
千戶里所有專門的廚房,不然難道還要讓大人們親自出門去吃飯嗎?
大人們日理萬雞,多把時間花費在吃飯上,那花費在為百姓服務上的時間就少了,所以必須配幾個廚子。
而裴少卿帶著葉寒霜也是同理。
把去逛青樓的時間節省了,直接在公房搞,就能投入更多時間和精力處理公務,無疑這就是能臣、干臣。
“抓緊點,早上吃得少,我肚子有點餓了。”裴少卿又補充了一句。
毛文立刻重重的應道:“是!”
正所謂鱔餓到頭終有鮑。
回到千戶所裴少卿沒吃上廚房的毛血旺,先吃了葉寒霜的毛xue旺。
主打一個新鮮熱乎。
而在裴少卿享用蜀州特色美食的時候,搖光圣女則已經回到了圣宮。
好巧不巧的剛好碰上孫澤行。
“搖光圣女既然負責清查內奸一事就該盡職盡責,為何無故消失多日不見蹤影?”孫澤行直接上前問罪。
搖光圣女微微蹙眉,語氣冷淡的回復道:“孫長老又怎知我消失這段時間不正是去調查內奸一事了呢?”
“最好是如此。”孫澤行被她給懟得心里發堵,冷哼一聲就拂袖而去。
他剛剛又去向葉無雙進言,希望能先為玉衡圣子報仇,哪怕是不殺裴少卿,至少要強勢展現圣教的態度。
同時對葉無雙通過逐步把控大周朝廷基層統治權改天換日的計劃表示了質疑,不是質疑計劃本身,是質疑參與這個計劃的人能不能執行到位。
不過都被葉無雙用打太極的方式回絕了,還不軟不硬的批了他兩句。
所以心情極度憤懣。
之所以攔路責問搖光,其實就是想發泄心里對圣教高層當前狀況不滿的情緒,純屬故意挑事,但見搖光圣女沒慣著他,他也就不再自尋不快。
搖光圣女回頭望著他離去的背影露出了一個冷笑,眼中閃爍著寒芒。
“老東西,既然你那么急著想把內奸揪出來,那我就成全你好了。”
當天晚上,圣宮搖光閣。
房間里,搖光圣女正在沐浴。
躺在滿是花瓣的浴池中,烏黑的秀發高高盤起,精致的容顏蒙上一層水霧的原因格外粉嫩,沉甸甸的碩果像是浮在水面上的一樣,輕輕晃蕩。
“殿下,孫長老今夜與友人在城中飲酒。”門外突然響起一道女音。
搖光圣女平靜的答道:“嗯。”
隨后人就從浴池里站了起來。
嘩啦啦,晶瑩剔透的水珠沿著光滑白嫩、曲線婀娜的嬌軀滑落,在身上還沾上了好幾片紅色粉色的花瓣。
她清理身上的掉花瓣,邁著赤足出了浴池,留下一個個腳印,細心擦干身子后換上了一套黑色的夜行衣。
為了隱蔽和方便行動,夜行衣極為貼合緊身,將身體曲線展露無遺。
她一路潛行,神不知鬼不覺的進了孫澤行的府邸,找到書房后就拿出裴少卿寫的信準備藏在合適的地方。
“嗯?”
但是在藏信的時候不可避免的看見了一封孫澤行拆開的信,搖光圣女拿起信后直接看向結尾——柳東君。
她雙眸頓時瞇了起來。
柳東君正是玄黃教內激進派的領導者,內部職務只是總舵主,但整個魏國就只設立了一個總舵,所以他實際上是玄黃教魏國方面的總負責人。
當年柳東君和葉無雙都是教主的有力競爭者,兩人在對玄黃教的發展上是兩個極端,一個保守一個激進。
而由于玄黃教大多數人已經積累了足夠的財富,甚至是內部都已經有了傳承數代的世家,所以高層甚至是中層都不想再進行激進的造反活動。
因此最終代表多數派的葉無雙取得了最終勝利,成為了新一任教主。
而柳東君雖然手里掌握的實力并不強,但都是那種眼中只有理想和教義而不顧生死的瘋子,破壞力極強。
為了避免實際上的內部分裂,葉無雙就允許他帶著他的人去了魏國。
并且周國這邊也一直給資源,在魏國總舵站穩腳跟之后才逐漸中斷。
怪不得孫澤行對圣教不滿,原來是一直暗中與柳東君存在書信往來。
此時來不及看信,搖光圣女將其收入儲物戒,藏好裴少卿寫的信后她又摸去了孫澤的臥室,將一箱箱刻有大周官府印跡的金錠藏在了他床底。
做完這一切后,她回家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同時看起了柳東君寫給孫澤行的那封信,而信里的內容讓她不禁露出笑容,暗道一聲天助我也。
隨后就立刻去見葉無雙。
“這么晚見我什么事?”滿身脂粉氣的葉無雙看著搖光圣女沉聲問道。
搖光圣女面色凝重的俯身行了一禮說道:“師尊,事關重大,弟子不得不深夜打攪您,還請恕罪,關于曾偷襲弟子和出賣玉衡師兄的內奸我已經查出來了,特來向師尊您稟報。”
“是誰?”葉無雙立刻追問道。
雖然他作為保守派頭領也不想跟朝廷打死打死,但這不代表他能容忍內部有高層勾結朝廷損害教中利益。
“孫長老。”搖光圣女抬起頭來。
葉無雙眉頭一挑,“你確定?”
“師尊了解弟子,這種事弟子怎敢妄言?”搖光圣女神色平靜的道。
葉無雙問了一句,“可有證據?”
“證據自然是有的。”搖光圣女點點頭開始分享起剛編的故事,語氣清冷的說道:“其實弟子早就懷疑孫長老了,因為他的身形與眉眼跟偷襲弟子的人相似,但無憑無據,世上相似的人那么多,弟子也不敢擅下結論。
直到上次他絞盡腦汁想延后調查內奸一事,才讓弟子又一次對他起了疑心,這一查,果然查出了些不得了的東西,這兩封信都是從孫長老書房里找到的,還請師尊您親自過目。”
搖光圣女說著拿出了兩封信。
一封是裴少卿寫給孫澤行的。
一封是柳東君寫給孫澤行的。
葉無雙伸手一招,搖光圣女手里的兩封信直接就隔空向他飛了過去。
搖光圣女頓時眼神一凝。
師尊此次出關,修為又提升了。
葉無雙先看了柳東君寫的那封。
臉色瞬間鐵青。
在信里,柳東君毫不掩飾對他的貶低和輕蔑,說他是抱著祖宗的家產當自己掙的,卻將祖宗的理念忘得一干二凈,貪圖享樂,要是能永享富貴的話恐怕給周朝皇帝當狗也能接受。
“好膽!”葉無雙怒罵一聲。
柳東君的回信如此露骨,就可以推測出孫澤行給對方的信寫了什么。
柳東君可以說是他最忌憚也是最厭惡的人,而孫澤行背地里與其通信數落自己的不是已經犯了他的大忌。
他壓抑著怒火,又雙手顫抖的拆開了裴少卿寫那封信,信的內容是感謝孫澤行提供了開陽圣子身懷靈丹的消息,并給出三千兩黃金作為酬謝。
“好好好!好個孫長老啊!原來就算是開陽沒有為了私吞靈丹而殘殺同門,也照樣逃不過裴少卿毒手。”
葉無雙怒極反笑,殺意森然。
他之所以如此輕易就信了這兩封信的內容,一是因為相信搖光;二是因為他對孫澤行早就不滿,本來就帶著懷疑的目光惡意揣測,現在又有了證據,那心里自然坐實對方的罪名。
“師尊,弟子猜測孫長老肯定還藏有別的信件,而他之所以私通朝廷恐怕不是為了財,是用心險惡呀。”
搖光圣女神色冷峻的說道。
“哦?”葉無雙看向了她。
搖光圣女抿嘴說道:“他是想借朝廷的手屢次重創圣教,讓教中弟子覺得您領導無方,好給柳東君創造回來從您手中奪走教主之位的機會。”
葉無雙聞言臉色頓時凝重起來。
想想還真有這個可能,畢竟孫澤行一面私通朝廷一面又聯系柳東君。
“立刻去通知你的師兄們和二位殿主以及諸位長老前往大殿議事。”
“孫長老呢?”搖光圣女問道。
葉無雙面無表情,“先不通知。”
“遵命。”搖光圣女飄然而去。
轉身的瞬間露出抹得逞的笑容。
很快,凡是被葉無雙召見的人都抵達了大殿,隔著老遠都能感受到葉無雙壓抑的怒火,沒有人貿然開口。
“搖光。”葉無雙喊道。
穿著黑絲,沒有穿鞋子的搖光圣女出列,聲音空靈而清脆,“師尊。”
“將你剛剛向我匯報的事跟大家說一遍吧。”葉無雙語氣沉穩的道。
“是。”搖光圣女頷首,隨后轉身面對眾人高聲道:“師尊讓我負責調查教中內奸一事,我不負所托…”
她講完后,大殿內炸開了鍋。
“豈有此理!孫澤行看起來人模狗樣的,竟然干著吃里扒外的事!”
“哼!上回他不贊成先查內奸而非要殺裴少卿我就看出他有問題。”
“若真信了他的鬼話,殺了裴少卿引來朝廷打擊,我圣教實力不僅會大損,教中弟子還會不滿,柳東君正好強勢歸來奪位,真是好算計啊!”
所有人都義憤填膺、怒不可遏的批評孫澤行,就像提前排練過一樣沒有一個人為他說話和質疑調查結果。
因為這是大家喜聞樂見的結果。
既把內奸揪出來了。
也把不合群的家伙除掉了。
“本座著實是沒想到孫長老對我成見之深竟然已經到了不惜損害圣教利益的地步,著實是痛心吶!”葉無雙痛心疾首,聲音顫抖,但接著又話鋒一轉說道:“可是,他千不該萬不該私通朝廷,此罪實在難恕,否則又何以對得起因他死去的圣教弟子?”
話音落下,他深吸一口氣,仰頭閉上眼睛,沉默片刻,緩緩吐出口氣又睜開眼,“現在,傳他來議事吧。”
大概一刻鐘后,滿身酒氣的孫澤行帶著滿腔疑惑走進了大殿,見人齊了說了一句,“嚯,都已經到了啊。”
下一秒,炎黃二殿兩位殿主驟然同時親自出手趁孫澤不備將其摁住。
“你們干什么?我是來開會的!”
孫澤行第一反應不是反抗,而是驚怒交加的瞪著葉無雙大聲質問道。
“問我們干什么之前,先問問你自己干了些什么!”黃殿殿主喝道。
孫澤行反問道:“我干了什么?”
“孫澤行!你私通朝廷出賣圣教弟子,可認罪?”葉無雙厲聲問道。
孫澤行懵了一下,隨后怒目圓睜的吼道:“葉無雙!你想排除異己就光明正大的,休要血口噴人往我頭上潑臟水!老子從來沒干過這種事!”
“還敢狡辯!”葉無雙將手里的信甩在他面前,“這是從你書房里面搜出來的裴少卿的信,你作何解釋?”
“這根本不是我的!我與裴少卿沒有任何來往!純粹是污蔑!”孫澤行低頭看了眼信封,抬起頭咆哮道。
“冥頑不靈!”葉無雙面色陰沉的說道:“你說本座污蔑你,那現在就去你府上搜,如果搜出來了什么不該有的東西,看你又還有什么借口!”
“笑話!你現在是鐵了心欲置我于死地,你的人在搜查過程中放點什么東西栽贓我還不容易?”孫澤行不屑一顧的嗤笑一聲,咬牙切齒的道。
葉無雙冷哼一聲,“你以為本座與你一般無恥嗎?你若是當真心里沒鬼的話,可以叫你的人陪同搜查。”
“好!”孫澤行大聲應道。
炎殿殿主突然出手封了他丹田。
孫澤行猛地瞪眼:“你…”
“孫長老放心,以防萬一,你若真沒做過,本殿主親自擺一桌向你賠禮謝罪。”炎殿殿主淡淡的說了句。
孫澤行冷哼一聲,扭過頭去。
一行人浩浩蕩蕩前往孫府。
“老爺…這…這是…”
孫府的家丁下人們都懵了。
“不礙事,老黃,你帶人跟著盯著他們搜查。”孫澤行冷靜的說道。
管家老黃連聲應下。
所有人就在前院等著搜查結果。
不到半個時辰,一隊負責搜查的玄教弟子就抬著兩個木箱子出來了。
“啟稟教主,我們在孫長老書房發現了兩封署名裴少卿的信,還在他臥室的床下找到了兩箱刻著周朝官印的黃金。”為首的玄教弟子稟報道。
孫澤行臉色大變的看向黃管家。
管家臉色蒼白的點頭,大汗淋漓的說道:“我親眼看見他們找到的。”
孫澤行的腦海一片空白。
“葉無雙!你為了置我于死地竟然費盡心機到此等地步!這么做對得起先教主嗎?”他目呲欲裂的吼道。
不等葉無雙說話,莫問歸就冷冷的說道:“證據齊全,現在還死鴨子嘴硬不肯承認,可真是枉為男兒。”
“去你媽的!老子沒做過!”孫澤行環視一周,見所有人都是眼神淡漠的盯著自己,他心中悲涼,哈哈大笑了起來,“好好好,有你們這群蟲豸領導圣教,離傾覆不遠矣,我今日先走一步,在下面等著你們來陪我!”
“孫長老,何至于此啊,你對本座不滿,本座尚可容你,但是你私通朝廷殘害教中弟子,那本座就不能包庇你了。”葉無雙搖了搖頭,嘆著氣揮揮手,“著執法堂按規矩處置吧。”
所謂的按規矩處置當然是處死。
“是。”執法長老沉聲應道。
孫澤行大聲吼道:“先教主您在天上看見了嗎?這種貨色就是您選定的繼承者,他連柳東君的一根毛都比不上,為排除異己栽贓我,棄真正的內奸不顧,可悲!可恨!可恨啊!”
葉無雙聽著這話皺了皺眉頭。
“堵住他的嘴拖走!”莫問歸道。
由于孫澤行太過單純,缺乏職場斗爭經驗,在大殿內自詡身正不怕影子斜的他早就被封了丹田,所以此刻沒有任何反抗之力便被人給拖下去。
葉無雙看向搖光圣女,眼中滿是贊賞之色,“搖光這次立下了大功。”
“這回確實是多虧了圣女殿下。”
“若不是圣女,我們還不知道要被孫澤行那個老東西欺瞞多久呢。”
對于搖光圣女,由于她性子冷淡少與人接觸來往的原因,多數長老對她印象不佳,這回除掉孫澤行一事既讓大家重新認識了她,也好感倍增。
“師尊您過獎了,弟子只是不想辜負您的信任,所以全力而為,終有所得罷了。”搖光圣女謙虛了一句。
葉無雙不由得開懷的哈哈大笑。
太陽東升,又是天明。
蜀州府城,街上人聲鼎沸。
由于沒有主簿和縣丞,新官上任的王縣令大權獨攬,一套連拉帶打恩威并施的小連招后輕易掌控了縣衙。
不過他今天的心思不在縣衙上。
而在玄黃教錦官城分舵上。
今天是他暫代縣令的第一天,也是正式接任錦官城分舵舵主的日子。
所以下值后就前往安樂客棧。
這是錦官城分舵的總部。
陳武早在里面等著他,見其到來立刻笑著起身相迎,“王兄,你可算是到了,走,分舵的弟兄們都正在后面等你呢,我為你引薦一下大家。”
“勞煩陳兄。”王縣令拱手。
陳武大大咧咧的擺擺手,“都是圣教同門,王兄老是這么客氣讓我老陳這個粗人感覺渾身都不習慣吶。”
“禮不可廢。”王縣令笑道。
“那隨你便吧。”
兩人閑聊間進了后院。
里面大概有不到三十人,見陳武進來后立刻站直行禮,“參見舵主。”
“都免了。”陳武擺擺手,指著王縣令說道:“今后他才是你們舵主。”
“這不是新來的王縣令嗎?”
“原來也是自家兄弟。”
院子里的眾人頓時議論紛紛。
看著眼前這幕,王縣令想到了很可能勾結朝廷的李同和張強二人,知道自己今日這一露面身份必然泄露。
但是他也知道這是難以避免的。
所以他準備將計就計,大大方方的笑著抱拳說道:“今后由我來接任陳舵主的位置,諸位兄弟有禮了。”
“還不見過王舵主?”陳武說道。
眾人這才行禮,“參見王舵主。”
“老劉。”陳武沖著一個斯斯文文的中年人招招手,待其近前后為王縣令介紹道:“錦官城副舵主,劉平。”
“劉副舵主,今后還要勞煩你多多配合。”王縣令客客氣氣的說道。
劉平連忙俯身應道:“舵主您是上峰,您的命令在下必定會配合。”
“再給你介紹下其他人吧。”陳武熱心的說道,隨后他便挨個給王縣令介紹了錦官城分舵的成員,每個人的身份信息他都熟記于心,張口就來。
王縣令心不在焉,知道自己想徹底掌控錦官城分舵難如登天,就像陳武去通州也難以掌握通州分舵一樣。
“這個是李同,這個是張強。”
聽到兩個熟悉的名字,他才回過神來,看向面前的兩人,李同身材瘦癟癟的留著抹山羊胡,張強身材勻稱有些矮,面白無須,看著頗為討喜。
“他們兩人明面上的身份都是安樂客棧的小二,很是精明能干,今后有什么重要的事都放心交給他們。”
陳武顯然是對二人頗為看重。
“見過王舵主。”二人齊齊行禮。
王縣令眉開眼笑,神色和煦的點了點頭,“既然連陳兄都夸贊你二人能干,想必定然非常人能比,那今后我難免要多有用得著二位的地方。”
“但憑差遣!”兩人異口同聲道。
又說了幾句場面話后。
王舵主的就職儀式便草草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