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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九章 “慈父”

第三百六十九章“慈父”_巫師:我的職業面板沒有上限__筆尖中文  當尤菲米婭踏入血淚大公阿斯蒙德的領地時,空氣中立刻彌漫起一種令人作嘔的甜膩血腥味。

  那是經過數千年發酵、濃縮的純粹絕望精華。

  天空如一塊巨大的血色琥珀,將整個領地封印在永恒黃昏中。

  大地上,一座座尖頂建筑如惡魔的利齒般參差聳立。

  這些建筑的墻體由活體骨骼構成,表面爬滿了還在蠕動的血管網絡。

  每當有新的痛苦在領地中誕生,這些血管就會貪婪地吸收,然后將精華輸送到宮殿中央的巨大血池中。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遍布各處的“哀傷花園”。

  血淚花在感受到痛苦時會發出嬰兒般的啼哭聲,它們的花瓣是用真正的眼淚凝固而成;

  絕望草的葉片上自然生長著各種文字,都是自殺者臨終前的遺言;

  還有那些看似美麗的玫瑰,實際上是用相愛之人的心臟培育的,每一朵都在輕聲呢喃著破碎的愛情誓言。

  尤菲米婭緩步穿過這片扭曲的花園,白色長發在血紅光芒的照耀下微微飄動。

  白發女巫的臉色冷漠得如同寒冰,但左手卻在輕微顫抖。

  那是她在極力壓制內心某種復雜情緒的表現。

  “上次來到類似的地方,還是…”

  她在心中回憶著,同時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幼年時代的記憶碎片。

  那些在鮮血之王實驗室中度過的痛苦歲月,每一天都充滿了針管、試劑和無盡的改造痛苦。

  血月氏族繼承人的身份,不過是向外界展示的堂皇掩飾罷了。

  宮殿正門由純黑的黑曜石制成,表面雕刻著數千張哭泣面孔的浮雕。

  當尤菲米婭接近時,這些面孔紛紛轉向她,用口型訴說著各自的痛苦。

  守衛大門的是兩只高級血族。

  它們有著近似人類的外形。

  但皮膚蒼白如紙,胸腔完全透明,可以清楚地看到里面那顆正在跳動的暗紫色心臟。

  “請稍等!”左側的血族守衛伸出手臂,聲音如夜風般陰冷:

  “尤菲米婭小姐?您怎么會在這個時候…”

  “讓開。”

  白發女巫的聲音平靜得如同湖面,但其中蘊含的威壓卻讓兩只血族本能地顫抖起來。

  那是來自血脈深處的絕對統治權威:“我要見阿斯蒙德,現在,立刻。”

  血族守衛們面面相覷,心中泛起難以名狀的極度恐懼。

  這種感覺,就像是下級血族面對初代祖先時的天然屈服。

  “這…尤菲米婭小姐,恕我直言…”右側的守衛努力保持著禮貌,但聲音已經開始顫抖:

  “大公閣下現在正在進行重要的血脈儀式,暫時不便見客。如果您能稍等片刻…”

  話還沒說完,它就感受到一股恐怖的血腥殺意撲面而來。

  尤菲米婭的雙眼開始散發出詭異的光芒,不再是之前那種暗紅色,而是一種深得如同深淵的純黑。

  更可怕的是,她身后的空氣開始扭曲,仿佛有什么存在正透過某種媒介觀察著這里。

  “我沒有那么多時間浪費,滾開!”

  說著,她緩緩抬起右手。

  那只纖細的手掌上,突然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血紅色符文,散發出令人心悸的血腥氣息。

  兩個守衛汗如雨下,正想再說些什么…

  下一刻,猩紅宮殿的大門在低沉的石磨聲中自行開啟。

  從中走出的自然就是血淚大公阿斯蒙德本人。

  這位深淵第五層的統治者,有著典型的西方貴族外貌。

  身材高挑修長,容貌英俊得如古代雕塑,一頭燦金長發梳理得一絲不茍。

  他身穿華麗的深紅色長袍,袍上繡著無數細小的血色玫瑰,每一朵都在微風中輕柔擺動,如同活物一般。

  “哦,我親愛的小尤菲米婭…”

  阿斯蒙德的聲音帶著古典的卷舌音,眼中滿是警惕:

  “什么風把你吹到了我這偏僻的小領地?而且看起來…你的心情似乎不太好?”

  他一邊說著,一邊仔細觀察著尤菲米婭身上的異常變化。

  對方給自己帶來的強烈威脅感,可不是一個晨星級小巫師能夠帶來的,該不會是…

  “少廢話,阿斯蒙德。”

  尤菲米婭直接打斷了他的客套:

  “你最近對血月氏族的血露供應出現了嚴重的拖延,我就是為這件事而來。”

  聽到這個指控,血淚大公的表情發生了微妙變化。

  他當然知道這件事,因為那正是他故意為之的結果。

  “哦?血露的供應問題?”

  他的語氣依然溫和,但話語中已經帶上了明顯的敷衍意味:

  “我親愛的尤菲米婭,你應該理解,血露的生產需要時間,而且最近原材料的獲取也遇到了一些…技術困難。”

  這顯然是一個搪塞的借口。

  血淚大公的領地中有著整個深淵最大的“哀傷農場”,專門培養各種情感豐富的生物,然后收割它們的痛苦和絕望。

  血露的批量生產根本沒有任何困難。

  “技術困難?”

  尤菲米婭重復著這個詞,嘴角慢慢露出一個沒有任何溫度的笑容。

  那笑容美麗得如同綻放的玫瑰:“看來你是覺得…父親大人對你太過寬容了。”

  聽到“父親大人”這個稱呼,阿斯蒙德的臉色瞬間變得嚴肅起來。

  “等等,尤菲米婭,我覺得我們之間可能存在一些誤解…”

  血淚大公開始試圖緩解氣氛,但他的話被尤菲米婭毫不留情地打斷。

  “沒有誤解。”

  白發女巫從懷中取出那把熟悉的血紅色匕首,在眾目睽睽下毫不猶豫地刺破自己的手掌。

  鮮血立刻涌出,這些血液并沒有滴落在地上,而是在空中凝聚成詭異圖象。

  看到這個熟悉的召喚儀式,阿斯蒙德的優雅姿態再也維持不住。

  “等等!尤菲米婭!我們可以好好談談!沒必要驚動艾登大人!真的沒必要!”

  血淚大公的聲音中第一次帶上了明顯的恐慌。

  甚至不顧形象地化作血影飛來,想要阻止召喚儀式的進行。

  但為時已晚。

  血色圖形已經完全成型,并開始以令人目眩的速度旋轉起來。

  每一次旋轉都會撕開現實的一道裂縫,從中涌出令人發狂的低語聲。

  空氣中的溫度驟然下降,一種超越想象的惡意開始在這片空間中蔓延。

  連那些以痛苦為食的血淚花都開始萎縮,仿佛感受到了更高層次的恐怖。

  從圖形中緩緩伸出一只由純粹血液構成的巨大觸手。

  觸手表面爬滿了脈動的血管,末端則睜開一只令人精神錯亂的巨大豎眼。

  當豎眼的目光落在阿斯蒙德身上時,讓他如遭雷擊般僵硬在原地。

  他能感受到自己體內的血脈在那道目光下開始失控,原本服從他意志的力量現在完全不聽指揮。

  “卑微的…野犬…”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觸手中傳出。

  那聲音中夾雜著無數種不同的音調,仿佛是從無數個喉嚨中同時發出的合唱:

  “看來你忘記了…當初是誰從腐朽的泥土中將你挖掘出來…”

  鮮血之王艾登的意識投影,通過血脈聯系降臨到了這片領地。

  雖然只是投影,但其散發的威壓依然足以讓整座猩紅宮殿都為之顫抖。

  墻壁上的血管網絡開始劇烈搏動,仿佛整座建筑都被嚇得心跳加速。

  阿斯蒙德想要開口辯解,但發現自己連說話的能力都失去了。

  那只螺旋豎眼中散發的力量,如無形的鎖鏈般束縛著他的每一個細胞。

  “我記得很清楚…”

  艾登的聲音繼續回蕩:

  “那時的你只是一個瀕死的小血族,被族群拋棄,在陰溝里腐爛發臭…

  是我給了你純凈的血脈,是我傳授給你血淚收集的秘術,是我幫助你建立了這片美麗的領地…”

  血液觸手開始在空中緩緩游動,每一次移動都讓周圍的現實產生微妙的扭曲。

  阿斯蒙德能看到自己的過去在空中重現。

  那些屈辱的回憶,那些被救贖的時刻,還有那些用無數生命換來的榮耀。

  “而現在,你竟然敢于違抗我的意志?”

  螺旋眼瞳中的紅光開始加強:

  “我的好仆人,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已經徹底羽翼豐滿了?”

  “我…我沒有…”

  阿斯蒙德只能夠發出微弱的聲音:“艾登大人,我從未想過要違背您的意志…這只是一個誤會…只是…”

  “誤會?”

  血液觸手中傳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

  “那么,讓我們來糾正這個美麗的‘誤會’吧…”

  豎眼中的螺旋開始加速旋轉,散發出令人精神錯亂的脈沖光芒。

  剎那間,阿斯蒙德感受到了一種超越想象的痛苦。

  那不是肉體上的折磨,而是更深層次的靈魂撕裂。

  他能感受到自己體內的血脈開始暴動。

  那些本應服從他意志的力量現在完全失控,開始瘋狂地攻擊他的生命本質。

  更可怕的是,他能“看到”自己的血脈在被一點點地回收。

  這是主人在收回賞賜給仆人的物品。

  “啊啊啊——!不!求您饒恕!”

  血淚大公發出凄厲的慘叫,整個人開始在地上痛苦翻滾。

  他的皮膚表面出現了無數道血紅色的裂縫,從中涌出大量鮮血。

  這些鮮血并沒有灑在地上,而是在半空中凝聚成各種扭曲的形狀。

  有些像是哭泣的面孔,有些像是張牙舞爪的惡魔。

  它們在半空中瘋狂舞動,仿佛在嘲笑著主人的痛苦。

  “現在…告訴我…”

  艾登的聲音如惡魔的低語,充滿了殘酷的愉悅:“你還認為這只是誤會嗎?我親愛的仆人?”

  “不!不是誤會!”

  阿斯蒙德拼命喊道:

  “我錯了!我徹底錯了!是我的傲慢和愚蠢冒犯了您!求您饒恕我的無知!我立刻準備血露!立刻!我發誓!”

  “很好…”

  螺旋豎眼中的紅光稍微暗淡了一些:

  “但僅僅是道歉還不夠…你需要用行動來證明你的忠誠…用鮮血來洗刷你的罪孽…”

  說著,血液觸手開始釋放出更強的力量。

  整座猩紅宮殿開始劇烈震顫。

  那些裝飾性的血管網絡突然爆發出刺眼的紅光,如同被通電的銅絲。

  隨即,令人震撼的一幕發生了。

  所有在宮殿中活動的血族,無論等級高低,都開始不由自主地向中央廣場聚集。

  它們的眼中失去了往日的智慧和理性,只剩下機械的服從。

  就連那些高級的血族貴族,此刻也如行尸走肉般緩緩前行。

  尤菲米婭冷眼看著這一切,心中毫無波瀾。

  她見過太多這樣的“收獲”場景,早已麻木了。

  但在內心深處,有一個小小的聲音在問:

  如果有一天“父親大人”不需要她了,她的下場會不會也是這樣?

  “我的孩子們…”

  艾登的聲音如天神下達的神諭,充滿了“慈愛”:

  “現在是你們為父親獻身的榮耀時刻…不要恐懼,不要抗拒,這是你們存在的最高意義…”

  話音剛落,所有聚集在廣場上的血族,開始了一場令人發指的自相殘殺。

  它們用最原始、最野蠻的方式互相廝殺。

  利爪撕裂血肉,獠牙咬斷骨骼,內臟如雨點般灑向四周。

  強者吞噬弱者,幸存者繼續戰斗,直到只剩下最后幾個渾身浴血的勝利者。

  而這些最后的幸存者,在勝利的喜悅還沒有完全體驗完畢時,就被艾登的力量強制轉化為純凈的血露,一滴不剩地收集起來。

  整個過程只是持續了幾個小時,但卻將阿斯蒙德數千年的積累徹底摧毀。

  曾經繁榮的血族領地,現在只剩下遍地的血跡和白骨。

  “這些血露…都是我女兒應得的補償…”

  艾登的語氣重新變得溫和起來,仿佛剛才的屠殺只是一場微不足道的清潔工作:

  “尤菲米婭,收下它們…這是父親對你無償的愛…”

  一個拳頭大小的血紅色水晶球從觸手中分離出來,緩緩飄向尤菲米婭。

  尤菲米婭接過水晶球時,能感受到數千個生命的痛苦和絕望都凝結在這個小小的球體中,仿佛在向她哭訴著什么。

  但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機械地回應道:“謝謝父親大人的慷慨賜予。”

  “還有你,阿斯蒙德…”

  艾登的注意力重新轉向癱軟在地的血淚大公:

  “這次的事情也提醒了我,給予你足夠的自由果然是錯誤的。”

  螺旋豎眼中射出一道光束,直接沒入阿斯蒙德的胸膛。

  血淚大公的身體瞬間被某種血紅色的紋路覆蓋。

  那些紋路如活蛇般在皮膚下蠕動著,最終形成了一個復雜的咒縛符文。

  這是一種無法逆轉的血脈控制,從此以后,阿斯蒙德將無法違背艾登及其血脈后裔的任何指令。

  他的自由意志被徹底剝奪,成為了一個稍微高級一點的傀儡。

  “從現在開始,尤菲米婭的任何要求,你都必須無條件執行。”

  艾登的聲音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

  “她就是我意志的延伸,違抗她就等于違抗我。明白了嗎?”

  “明…明白了,主人…”

  阿斯蒙德的聲音虛弱得如游絲,眼瞳已經完全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阿斯蒙德誓死效忠于您和尤菲米婭小姐…”

  “很好…”

  艾登似乎想起了什么,螺旋眼瞳突然轉向尤菲米婭:

  “對了,我感受到你身上有著其他存在的印記…是那個多疑的老烏龜尤特爾?”badaoge/book/138988/53420742.html

  請:m.badao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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