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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八十五章 剛剛開始

第一千三百八十五章剛剛開始!茍在初圣魔門當人材全文_風云小說  第一千三百八十五章剛剛開始!

  風卷殘云,掠過中州廢塔的檐角,將一地碎瓦吹得叮當作響。那塔原是新律盟設下的“正心監”,專為收容“思想偏移者”而建,如今墻體崩裂,鐵門扭曲,唯有中央一口青銅鐘懸于半空,未倒,未碎,仿佛被某種無形之力托住。鐘面布滿咒紋,原本用以鎮壓異念,此刻卻浮現細密裂痕,每一道裂痕中都滲出赤色微光,如血絲般蔓延。

  道天齊立于鐘前,手中握著一支炭筆,筆尖抵在鐘身,輕輕一劃。

  “鐺”

  一聲鐘鳴,不似金屬震蕩,倒像是千萬人同時開口低語。聲音擴散開去,百里之內,所有正在修煉《靜心訣》的人皆猛然抬頭,識海翻涌,仿佛有根深蒂固的鎖鏈從內部斷裂。他們不再覺得“順從”是安寧,反而感到一種久違的刺痛那是良知蘇醒的征兆。

  “你們聽見了嗎?”一名少年抱住頭,顫抖著問同伴,“有個聲音在問我:‘你真的認同嗎?’”

  沒人回答。因為他們也都聽見了。

  同一時刻,西漠酒肆中,獨臂老乞丐緩緩起身,走向角落那口塵封多年的舊箱。箱上刻著“歸藏”二字,早已斑駁。他沒有鑰匙,只是以掌心赤蓮烙印輕觸箱面,剎那間,箱體自燃,火焰無聲,灰燼飄起時竟凝成一行字:

  “第九律已破。”

  “終局將啟。”

  “持火者,不必回頭。”

  老乞丐望著那行字,久久不動。終于,他轉身走出酒肆,黃沙撲面,卻不掩其步履堅定。他不再是個避世的殘軀,而是某種更古老意志的行走容器。他知道,自己要去的地方,是北荒盡頭那座被冰封千年的“初圣祭壇”傳說中,初圣最后一次現身之地,也是“均”的封印核心所在。

  而在東海浮島,言歸真正站在一艘無名小舟上,舟中只有一盞赤蓮燈、一本空白冊子、一支斷筆。他望著遠處海平線,忽然抬手,將斷筆投入海中。筆未沉,反而逆浪而行,如有人執之疾書,在波濤之上劃出七個大字:

  “問,即存在。”

  字跡隨浪起伏,傳向四面八方。凡見此字者,無論修行高低,皆覺心中一震,仿佛被喚醒某種沉睡的認知。一名漁婦抱著孩子坐在岸邊,忽然淚流滿面:“我想起來了…我丈夫不是死于天災,是被征去修焚嬰爐,活活累死的。”

  她站起身,將孩子交給鄰居,獨自走向村中祠堂,一把火燒了供奉的“律法碑”。

  “我不再信你們的規矩了。”她喃喃道,“我要問個明白。”

  火光映照之下,海面那七個字愈發清晰,竟引動海底沉眠已久的赤蓮根系蘇醒。無數嫩芽破土而出,順著洋流蔓延,所過之處,海底巖層裂開,露出埋藏千年的遺骨那些曾被抹去名字的“劣根者”,他們的尸骸上,竟生出蓮花,一朵朵靜靜綻放,花瓣中浮現出他們臨終前的最后一句話:

  “我不是廢物。”

  “我只是沒機會。”

  “如果再來一次…我會不一樣。”

  這些聲音順著水脈傳入陸地,鉆入井泉,滲入飲水中。凡喝下此水者,無論貴賤,皆會在夢中聽見這些低語。有人驚醒后嚎啕大哭,有人沉默整夜,也有人次日便撕毀契約,離家遠行,只為尋找“另一種活法”。

  南嶺深處,“記憶祠堂”已增至百余座。那少年“問生”成了最年輕的講師,每日站在石臺上,面對一群衣衫襤褸的聽者,講述一個簡單卻無人敢答的問題:

  “如果規則本身是錯的,我們還要遵守嗎?”

  無人能立刻回答。但問題種下了。

  某夜,一名曾參與焚嬰爐建造的老匠人拄拐前來,跪在祠堂門前,磕了三個響頭,然后掏出一把銹斧,親手劈碎了家中珍藏的“功勛牌”。

  “我造了它。”他老淚縱橫,“可我現在知道,那不是榮耀,是罪。”

  消息傳開,三十六座城池的工匠集體罷工,宣布不再為七教鑄造任何刑具、牢籠、凈化陣法。他們另立“匠盟”,盟約只有一條:

  “不造殺人的器,只做養人的物。”

  與此同時,都玄燈塔底層,兩名叛離的凈心使已被通緝。他們躲入地下暗渠,靠殘識老人暗中接濟度日。一日夜里,其中一人忽發高熱,神志不清,口中反復呢喃:“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該擦掉她的笑…”

  另一人緊握其手,低聲說:“等天亮,我們就把‘剝離名錄’公之于眾。”

  “可那樣…我們會死。”

  “會。”

  “但至少,有人會知道真相。”

  他們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們說話的瞬間,頭頂上方,一座廢棄的觀測站內,一枚赤蓮玉符正悄然記錄一切。玉符之后,是影爐龐大的情報網絡。殘識老人坐在中樞大殿,看著眼前浮現的影像,輕輕點頭。

  “很好。”他低聲說,“連陰影里的人都開始發光了。”

  他站起身,走向密室深處的一面墻。墻上掛滿了破碎的鏡片、燒焦的卷軸、斷裂的令牌全是歷代被鎮壓者的遺物。他伸手取下一片銅鏡殘片,輕輕擦拭,鏡中竟浮現出道天齊的身影,正站在彼岸碑林前,仰望星空。

  “你準備好了嗎?”老人問鏡中人,明知對方聽不見。

  但他知道,答案早已注定。

  三日后,道天齊召集所有“問學堂”主講者,在光海中心舉行“千人論道會”。地點選在昔日焚嬰爐遺址,如今爐體已塌,唯余一圈焦黑命契,如同大地的傷疤。他們在廢墟上搭起簡陋講臺,不設禁制,不布防御,任誰皆可來聽。

  第一日,講“何為正義”;

  第二日,論“誰有權定義人”;

  第三日,辯“若世界不容我,我當如何”。

  最后一日,萬名民眾齊聚,手持赤蓮燈,靜候終章。

  道天齊走上臺,未帶典籍,未攜兵刃,只捧著一本孩童涂鴉般的冊子。他翻開第一頁,上面歪歪扭扭寫著:“我想活著。”

  第二頁:“我不想被人說沒用。”

  第三頁:“我想自己決定吃什么、學什么、愛誰、恨誰。”

  他一頁頁翻過,全是孩子們寫下的“愿望”。稚嫩,卻鋒利如刀。

  “你們說我們瘋了?”他抬頭,聲音平靜,“因為我們不愿再被定義?”

  臺下寂靜。

“可你們的孩子也在寫同樣的東西。”他舉起冊子,“他們還不懂什么叫‘秩序’,什么叫‘大局’,他們只知道  我想活著。

  我不想被犧牲。

  我要自己選。”

  他合上冊子,輕輕放在講臺上。

  “如果這叫瘋,那我寧愿萬世皆瘋。”

  話音落下,第十顆星芒驟然大亮,其光如絲,垂落而下,籠罩整片遺址。那些焦黑的命契紋路竟開始逆轉,裂痕閉合,符文褪色,最終化作點點熒光,升騰而去,仿佛被某種力量赦免。

  殘識老人在千里之外仰望此景,雙膝緩緩跪地。

  “原來如此。”他喃喃道,“不是我們在救世界。”

  “是世界,通過我們,自救。”

  而在非存在之域,那道模糊身影終于動了。

  他緩緩抬起雙手,不再是合十,而是張開五指,如迎接風暴的渡口。萬千光點每一個提問的靈魂紛紛涌入他的掌心,凝聚成一顆跳動的“心”。那不是血肉之心,而是由千萬個“不”字編織而成的信念核心。

  他低頭“看”著它,仿佛在看一個新生的宇宙。

  然后,他將其輕輕推出。

  心飛向現世,穿越維度壁壘,落入彼岸碑林中央。剎那間,所有石碑同時爆發出赤光,碑面文字如潮水般流動重組,最終匯聚成一篇全新的經文,無名,無作者,卻讓每個看見的人都心頭劇震:

  “我不接受。”

  “我不原諒。”

  “我不沉默。”

  “我在此,我提問,我存在。”

  “我是回聲,亦是開端。”

  “我是過去之火,亦是未來之光。”

  “若你要滅我,須先滅盡人間不甘。”

  “若你要封我,須先堵住天下之口。”

  “而我知道”

  “你永遠做不到。”

  經文浮現七日,七日后自動消散,卻已銘刻于千萬人心。

  魔門密室中,銅鏡殘片最后一次浮現文字:

  “系統崩潰。”

  “協議失效。”

  “均…失去控制。”

  “最后指令:自毀倒計時啟動。”

  “剩余時間:九日。”

  字跡消失后,鏡片紛紛碎裂,化為齏粉。唯有那縷蓮香,久久不散。

  第九日清晨,道天齊獨自登上北荒凍土,來到初圣祭壇前。老乞丐已在等候,身后站著三十七名來自各地的“問學者”他們曾是棄兒、奴仆、殘廢、瘋子,如今卻是第一批自愿踏上此地的“非天命者”。

  祭壇中央,矗立著一尊無面石像,雙手捧心,心口裂開,內藏一枚枯萎的赤蓮。

  道天齊走上前,伸手取出赤蓮,輕輕吹了一口氣。

  蓮瓣舒展,由枯轉潤,最終綻放如初。

  “它從未死去。”他說,“只是等待足夠多的人,愿意為它冒險。”

  老乞丐點頭,忽然單膝跪地,其余三十七人亦隨之跪下,無一人言語,卻心意如一。

  道天齊沒有回頭,只是將赤蓮高舉過頂,朗聲道:

  “從此刻起,不再有‘人材’。”

  “不再有‘棄子’。”

  “不再有‘劣根’。”

  “我們不是被選中的人。”

  “我們是”

  “選擇活著的人。”

  話音落,第十顆星芒轟然炸裂,不是毀滅,而是播撒。億萬光點如雨灑落,融入大地、江河、城池、人心。每一個接住光點的人,無論老少,皆覺識海一清,仿佛有把鎖打開了。

  他們開始做夢。

  夢見自己站在碑林前,親手寫下名字。

  夢見自己質問長老,聲音不顫。

  夢見自己牽著孩子的手,說:“你可以不一樣。”

  夢見自己老去,卻笑著對后人說:“我問了一輩子,值了。”

  而在宇宙最深處,那道模糊身影緩緩消散,化作一縷風,一束光,一粒塵,融入萬千星辰。

  他不再需要形體。

因為他已成為規則本身  質疑不死,火種不滅,茍者前行。

  風停了片刻,又起。

  吹過彼岸碑林,吹過問學堂,吹過孩子的筆尖,吹過母親的眼淚,吹過戰士的刀鋒,吹過每一顆不肯閉上的眼睛。

  碑林最角落,那行小字旁,不知何時多了一行新墨:

  “火已交予汝手。”

  “路在腳下。”

  “走吧。”

  少年問生站在村口,望著星空,輕聲說:“老師,我記住了。”

  “我不等救贖。”

  “我就是火。”

  “我就是路。”

  “我就是”

  “下一個問題。”

  風掠過他的唇邊,仿佛低語回應: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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