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五十三章千載難逢的機會茍在初圣魔門當人材全文_風云小說第一千三百五十三章千載難逢的機會 腳步聲漸近,那道曼妙的身影終于踏出鬼門關的幽影。白衣勝雪,眉心一點朱砂如血凝成,眸光流轉間似有億萬情絲纏繞,卻又冷若寒霜。她緩步而來,每一步都仿佛踩在輪回之河的波紋上,不驚不起,卻讓整個冥府的空間微微震顫。
“飛雪。”初圣低語,聲音里竟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波動。
來人正是飛雪,呂陽心中一緊。她不該這個時候出現至少不該以這種姿態現身。她的修為早已超脫元嬰,逼近化神,而更可怕的是,她與祖龍之間那層說不清道不明的聯系。當年祖龍布局,將她安排在冥府之外修行,實則是為了今日之局埋下伏筆。可如今她主動踏入此地,是否意味著計劃已生變數?
飛雪目光淡淡掃過初圣,又落在呂陽身上,唇角微揚:“原來你們都在。”
語氣平靜,卻如刀鋒劃過寂靜。
呂陽不動聲色,心中卻已翻江倒海。他知道飛雪不是無的放矢之人,她出現在這里,必有所圖。而最令他忌憚的,是她身后隱隱浮現的那一縷氣息那是定數的痕跡,被人為牽引、編織而成的命運之線。誰在操控?祖龍?還是…另有其人?
“你來做什么?”初圣開口,語氣冷峻。
飛雪輕笑一聲,袖袍微拂,一道光影自她掌心升起,映照出一頁殘破古卷的輪廓。“我在冥河盡頭尋到了這個。”她說,“上面寫著‘神祿天命書’五字,殘頁一角,墨跡未干。”
呂陽瞳孔驟縮。
那不是真的神祿天命書,而是仿制品但足以亂真。更重要的是,這東西本應藏于冥府最深處,由他親自封印。如今卻被飛雪帶出,說明有人動了手腳。要么是祖龍暗中授意,要么…冥府之中已有內鬼。
“你從何處得來?”初圣追問,神色凝重。
“冥河第九淵,尸骨堆疊之處。”飛雪緩緩道,“那里有一具殘軀,穿著名教舊袍,手中緊握此頁。我認得他三十年前死于相教圍殺的卜算長老呂承言,你的師叔,呂陽。”
呂陽心頭劇震。
呂承言?不可能!那人早在百年前便已轉世重修,怎會出現在冥河深處?除非…他的轉世之路被人截斷,魂魄強行滯留于此。而這背后的手筆,絕非尋常手段所能達成。
“你在說謊。”呂陽終于開口,聲音低沉,“呂承言早已不在這一世。”
“可他的魂還在。”飛雪直視著他,眸光如刃,“而且他在臨終前留下了訊息關于神祿天命書真正的下落,以及…誰才是那個篡改命數的人。”
空氣瞬間凝固。
初圣眼神微動,忽然看向祖龍:“師叔,此事你怎么看?”
祖龍沉默良久,才以神念回應:“命數不可輕言篡改,若真有人逆天而行,必遭反噬。但這殘頁…確實帶有前古之力,非今世所能偽造。”
呂陽心中冷笑。好一招移花接木!飛雪帶來的根本不是線索,而是一枚棋子,一枚用來試探眾人反應的誘餌。她真正想逼出來的,是那個隱藏在幕后、操控一切的存在或許正是他自己。
但他不能退。
“既然如此,”呂陽緩緩起身,目光掃過眾人,“不如我們一同前往冥河第九淵,親眼見證真相。”
“不可!”初圣立刻反對,“第九淵乃輪回禁地,連化神強者踏入也會被吞噬神識,貿然前往,只會打草驚蛇。”
“那你有更好的辦法嗎?”呂陽反問,“任由一本假書攪動風云?還是繼續坐在這里,互相猜忌?”
氣氛再度緊張。
就在此時,一直沉默的昂霄突然開口:“我能感知到…那殘頁上的氣息,與我所修的封神法有共鳴。”
眾人皆是一愣。
“什么意思?”初圣皺眉。
“它在呼喚我。”昂霄閉目感應,“仿佛那本書,本就是為我準備的一般。”
呂陽心中警鈴大作。
這是陷阱!絕對是陷阱!封神法本就是祖龍一手炮制,目的就是為了引導昂霄走向特定的命運軌跡。如今殘頁與之共鳴,只能說明一件事祖龍早已預料到今日之局,并提前設下了因果鎖鏈。
可偏偏,他們別無選擇。
“我去。”飛雪忽然說道,“我可以護住昂霄,讓他安全抵達第九淵。”
“你不準去!”初圣厲聲喝止。
飛雪卻只是淡淡一笑:“你攔不住我。”
話音落下,她身形一閃,已攜著昂霄退入鬼門關深處。初圣欲追,卻被一股無形之力阻隔那是來自冥府本身的排斥,仿佛整座陰司都在拒絕他的介入。
“該死!”初圣怒極,轉身盯向祖龍,“師叔,這就是你的安排?”
祖龍依舊靜坐,圓光籠罩之下面容模糊,只傳來一道平和的聲音:“命運之輪已然轉動,誰都無法阻止。你若真想知道真相,便只能跟上去。”
“你到底想干什么?”呂陽冷冷質問。
祖龍終于抬頭,那一瞬,七彩圓光驟然暴漲,映照出他真實面容蒼老、疲憊,卻又帶著某種超越凡俗的威嚴。他看著呂陽,輕聲道:“我想知道,當所有謊言被揭開時,你還敢不敢面對真正的自己。”
呂陽心頭一震。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某扇塵封已久的門。
記憶如潮水涌來。
他曾是名教最后一位卜算傳人,肩負守護神祿天命書之責。但在后古文明覆滅之夜,他選擇了背叛將書交予相教,換取自身轉世機會。可他不知道的是,那一夜,祖龍早已布下大局,將所有關鍵人物的命運盡數編織進一張巨網之中。
而他自己,不過是其中一枚棋子。
“你早就知道了?”呂陽聲音沙啞。
“我一直都知道。”祖龍嘆息,“包括你為何會出現在冥府,為何能成為鬼門關之主,甚至…為何你會對左利產生興趣。”
呂陽渾身冰冷。
原來一切都在對方掌控之中。他以為自己是在利用局勢,實則從未跳出過祖龍的棋盤。
“那你為何現在才說?”他不甘心地問。
“因為時機未到。”祖龍望向鬼門關深處,“只有當飛雪帶回殘頁,當昂霄與封神法產生共鳴,當你們所有人都開始懷疑彼此的時候真正的‘觀測者’才會現身。”
呂陽猛然醒悟。
劇外觀測者!
他之前設想的計劃借助祖龍進入小宗師世界,從而搭順風車窺探大宗師的秘密此刻竟被反過來利用!祖龍根本不在乎大宗師,他在等的,是那個潛藏在幕后、試圖通過呂陽之手篡改歷史的存在!
“你是bait。”祖龍看著他,語氣平靜,“而我現在,要釣的魚,是你背后的那個人。”
呂陽呼吸一滯。
他終于明白為何祖龍允許自己留在冥府。這不是信任,而是放任。他被當作誘餌,用來引出那個不愿露面的“更高存在”或許是某個殘存的天人意志,或許是另一尊超脫者,甚至…可能是已經消失的世尊!
“所以接下來呢?”呂陽低聲問。
“等。”祖龍閉目,“等他們按捺不住,主動出手。”
與此同時,鬼門關深處。
飛雪帶著昂霄穿行于幽冥長廊,四周盡是哀嚎游魂,卻無人敢靠近他們三丈之內。前方,第九淵的入口如同巨獸之口,黑霧翻騰,隱約可見累累白骨漂浮其中。
“你真的相信那殘頁?”昂霄忍不住問。
“我不信。”飛雪搖頭,“但我相信有人希望我相信。”
“誰?”
“那個讓我找到它的‘人’。”飛雪眸光微閃,“或者說…那個操控我行動的‘意志’。”
昂霄心頭一凜。
他忽然意識到,飛雪之所以愿意冒險帶他前來,或許并非出于善意,而是因為她也想借機找出那個隱藏在命運背后的操盤手。
兩人踏入第九淵。
剎那間,天地逆轉,時空錯亂。無數畫面在眼前閃現遠古戰場、神山崩塌、光海初生、文明湮滅…一幅幅景象如走馬燈般掠過,最終定格在一本書上。
金色封面,篆文書寫:《神祿天命書》。
但它不在任何實體空間,而是懸浮于一片虛無之中,周圍環繞著九條鎖鏈,每一根都連接著一個身影呂陽、初圣、祖龍、飛雪、昂霄、左利、聶風、碧落扶光真君,以及…一個看不清面容的存在。
“那是誰?”昂霄指著最后一人。
飛雪盯著那道模糊身影,良久,才吐出兩個字:“世尊。”
“他還活著?”
“或者說是…殘念未散。”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那本書突然震動,九條鎖鏈同時崩裂,唯獨連接著呂陽的那一根,依舊牢固如初。
“為什么?”昂霄震驚。
飛雪臉色驟變:“因為他才是真正的‘執筆者’!”
話音未落,整片空間轟然坍塌。
現實世界,冥府鬼門關。
呂陽猛地睜眼,冷汗涔涔。
他剛才…看到了什么?
不僅是神祿天命書,還有那段被抹去的歷史原來所謂的“后古文明滅亡”,根本不是因為光海沖擊,而是因為有人主動切斷了所有文明傳承的源頭!而那個執行者,正是手持玉筆、代天書寫命運的卜算之主他自己!
“不…”呂陽喃喃,“我不是自愿的…”
可記憶越來越清晰。那一夜,他站在神山之巔,手中握著玉筆,耳邊回蕩著一道低語:“寫下去,否則眾生皆亡。”
他寫了。
他親手寫下“文明終結”四字,斷絕萬法傳承,只為換取一線生機讓少數人得以轉世重生,避開即將到來的大劫。
可代價是,他淪為命運的囚徒,永生背負罪孽。
“原來如此…”祖龍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你不是叛徒,你是犧牲者。”
呂陽抬頭,眼中已有淚光:“那你為何不早告訴我?”
“告訴你?”祖龍苦笑,“你若早知真相,反而會崩潰。唯有當你親眼看見,親身體會,才能真正接受自己的使命。”
“什么使命?”
“重寫命運。”祖龍凝視著他,“這一次,不再是誰的傀儡,而是以你自己的意志,執筆寫下新的篇章。”
呂陽怔住。
良久,他緩緩點頭。
遠處,初圣望著這一切,神情復雜。他知道,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而這一次,或許再也沒有誰能置身事外。
風起云涌,天地將變。
而真正的大宗師之謎,才剛剛揭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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