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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八十七章 天人之表,元始尊名

第一千二百八十七章天人之表,元始尊名茍在初圣魔門當人材全文_風云小說第一千二百八十七章天人之表,元始尊名  晨霧彌漫,山門如鐵。

  我站在初圣魔門的外門崖邊,望著遠處翻涌的云海,手中握著一柄銹跡斑斑的斷劍。這把劍是我從尸堆里扒出來的,據說是三百年前一位叛出宗門的長老所遺,名為“殘陽引”。劍身早已斷裂,只剩半截還勉強能握在手中,可偏偏就是這么一截破銅爛鐵,昨夜竟在我夢中低語,喚我名字林九。

  這不是第一次了。

  自從三個月前我在后山藥圃挖出那具埋藏千年的白骨,一切就開始變了。那具骨骸盤坐于青玉棺中,眉心嵌著一枚血色符印,指骨間夾著一頁泛黃紙片,上書八字:“命火不滅,魂歸初圣。”我當時沒當回事,隨手把骨頭扔進焚化爐,紙條揣進了懷里。可自那以后,夜里總聽見有人在我耳邊輕笑,笑聲陰冷,像是從地底爬出來的鬼。

  更詭異的是,我的修為開始莫名其妙地增長。

  原本只是個外門雜役,連煉氣三層都穩不住的廢物,如今竟能一口氣劈斷三塊玄鐵碑。監工執事查了三次,每次測靈盤都爆紅,最后干脆把我調去了禁地鐵牢,說是“鎮守要地,以防走火入魔”。

  可我知道,不是我瘋了,是這宗門…有問題。

  初圣魔門,表面是正道七宗之一,實則暗藏邪修秘法。門中弟子分內外兩脈,外門修光明正大之術,內門卻專研奪舍、煉魂、養尸之道。而我所在的外門崖,不過是掩人耳目的幌子,真正核心,藏在地底三千丈的“幽冥殿”中。

  昨夜,我又夢見了那個女人。

  她穿著黑金長袍,發如墨瀑,眼瞳卻是純白無瑕,站在一片燃燒的宮殿前,對我伸出手:“林九,你終于來了。”

  我問她是誰。

  她說:“我是司祟的妻子,也是你前世的主人。”

  然后我就醒了,滿頭冷汗,掌心全是血不知何時,我把那半截斷劍刺進了手掌,鮮血順著劍身流入地面,竟被泥土吸了個干凈。

  此刻,天光微亮,鐘聲響起。

  三響為召,五響為戒,七響…則是死令。

  今天,鐘敲了七下。

  我抬頭看向主峰方向,只見一道赤紅血光沖天而起,將整片天空染成猩紅。緊接著,一聲凄厲慘叫劃破長空,隨即戛然而止。

  有人死了。

  而且死得極慘。

  不多時,一名身穿灰袍的傳令使踏空而來,面罩寒霜,聲音冰冷:“奉內門執法令,外門雜役林九,即刻前往幽冥殿候審,不得延誤!違者,斬立決!”

  他念完便走,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但我清楚,這一召,絕非偶然。

  我低頭看了看手中的斷劍,忽然笑了。

  也好,既然你們想見我,那我就去見見你們看看這初圣魔門的地底下,到底藏著多少秘密,又埋了多少像我這樣的“人材”。

  腳踩石階,步步深入。

  從外門崖到幽冥殿,共有一萬零八百步,每一步皆由人骨鋪就,踩上去軟綿綿的,仿佛腳下不是路,而是無數亡魂堆疊而成的肉毯。兩側石壁刻滿符文,幽藍光芒閃爍不定,隱約可見扭曲人臉在其中掙扎哀嚎。

  我走得不快,也不慢。

  一路走過,遇見六隊巡邏弟子,皆是內門精銳,手持白骨幡,腰懸攝魂鈴。他們看見我,眼神微變,卻沒有阻攔。顯然,命令已經傳達到位。

  終于,在第四個時辰末,我抵達了幽冥殿門前。

  兩扇巨門高達九丈,通體由黑隕鐵鑄成,上面鑲嵌著九百顆人頭顱骨,每一顆都在微微顫動,眼窩中跳動著綠色火焰。門中央浮現出一行血字:

  “非死即忘,方可入內。”

  我沒有猶豫,抬手一劃,割破手腕,任由鮮血滴落在門縫之中。

  血流如線,瞬間被吸收。

  下一瞬,大門緩緩開啟,一股腐臭與檀香混雜的氣息撲面而來。

  我邁步而入。

  殿內廣闊如城,穹頂之上懸掛著九輪幽月,照得整個空間泛著慘白光澤。中央是一座巨大的青銅祭壇,上面躺著一具尚未冷卻的尸體正是昨日還在巡查外門的執事長老趙元通。

  他胸口被剖開,五臟六腑不翼而飛,取而代之的是一株黑色蓮花,正緩緩綻放,花瓣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小字,竟是《初圣真解》的失傳篇章!

  而站在祭壇旁的,是一個熟悉的人。

  司祟。

  初圣魔門現任掌門,也是傳說中活了八百余歲的老怪物。他身穿素白道袍,面容年輕得不像話,唇角掛著溫和笑意,仿佛鄰家兄長。可我知道,這家伙最喜歡一邊笑著,一邊剝人皮。

  “林九,你來了。”他轉過身,目光落在我身上,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你居然能走到這里,還沒瘋?有意思。”

  我沒說話,只是盯著那朵黑蓮。

  司祟順著我的視線看去,輕嘆一聲:“你在看《真解》?可惜啊,這只是殘篇。真正的完整版,藏在‘命火臺’深處,需要以‘命火之人’為引,才能開啟。”

  “所以,你們殺了趙執事?”我終于開口。

  “不。”司祟搖頭,“是他自己獻祭的。為了窺見真解,自愿剖心養蓮。我們只是…順應其愿。”

  我冷笑:“那召我來,又是為何?”

  司祟沉默片刻,忽然一笑:“因為你才是真正的命火之人。三百年前,你曾是本座的師兄,也是初圣魔門最接近‘登仙’的存在。后來你叛逃,被我親手斬殺,魂魄封印于后山玉棺之中。可沒想到,輪回之后,你竟又回到了這里。”

  我心頭一震。

  難怪那具白骨會喚我名字。

  難怪這斷劍會對我的血產生反應。

  原來…我不是什么雜役,而是曾經差點踏破生死界限的大修士。

“你不信?”司祟伸手一點,空中浮現一面水鏡,映出當年畫面  一座高塔矗立云端,塔頂兩人對峙。一人背影與我極為相似,手持長劍,怒喝道:“司祟!你借萬靈命火修煉邪功,屠戮同門,已入魔道!今日我寧死,也不讓你得逞!”

  另一人正是司祟,他笑著答:“師兄,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待我登臨極境,自可逆轉陰陽,復活所有死者。包括…你最愛的那個女人。”

  畫面至此中斷。

  我呼吸急促,腦海中猛然炸開一段記憶碎片一個女子倒在血泊中,手中緊緊攥著一枚玉佩,上面刻著“林九”二字。她嘴唇蠕動,似在呼喚我的名字。

  那是…我的道侶。

  她死了,因我而死。

  而殺她的,正是這場所謂的“命火大陣”。

  我猛地抬頭,死死盯著司祟:“你騙了我。你說能復活她,其實是用她的魂魄點燃了命火,成就你自己!”

  司祟神色不變:“不錯。但她若不死,你也無法重生。命運循環,因果相連。今日你歸來,便是天意讓你繼續完成未竟之事。”

  “什么事?”

  “助我打開命火臺,登臨第九重天。”

  我握緊斷劍,指節發白。

  良久,我緩緩開口:“如果我說不呢?”

  司祟笑了:“那你就會像趙元通一樣,成為養蓮的肥料。或者…更糟。”

  他話音剛落,四周陰影中走出數十道身影,皆披黑袍,面容模糊,唯有一雙眼睛透著猩紅光芒。他們圍成一圈,口中吟唱古老咒語,地面開始龜裂,無數冤魂從中爬出,嘶吼著向我撲來。

  我沒有退。

  反而向前一步,舉起斷劍,迎風一揮。

  剎那間,劍身嗡鳴,銹跡脫落,露出內里赤紅如血的金屬質地。一道低沉的聲音在我腦海響起:

  “歸來吧,主人。”

  緊接著,我張口吐出一口黑血,血落地即燃,化作一條火蛇,纏繞周身。體內的靈力瘋狂暴漲,經脈如遭雷擊,骨骼噼啪作響,仿佛整個人正在被重塑。

  這是…命火覺醒?

  我不知哪來的力氣,猛然躍起,斷劍橫掃,火蛇隨之席卷,將撲來的冤魂盡數焚滅。黑袍人們臉色大變,齊齊后退。

  司祟眉頭微皺:“你竟然提前引動命火?不可能…除非那具白骨中的殘魂已經與你融合!”

  “現在你知道怕了?”我落地,冷冷看他,“司祟,你以為掌控一切,其實你早就輸了。那一世我敗給你,是因為心軟。這一世…我不會再犯同樣的錯。”

  他瞇起眼:“你想殺我?憑你現在這點力量?林九,你還不明白嗎?你是命火之源,只要我還活著,你的命火就永遠受我控制。你越強,我吸收得越多。你拼命變強,不過是在喂養我罷了。”

  我怔住。

  的確,剛才那一擊之后,我感覺到體內有一絲力量莫名流失,仿佛被某種無形之物抽走。

  司祟說得沒錯。

  他是靠吞噬我的命火在成長。

  可就在這時,斷劍突然劇烈震動,一股陌生意識涌入腦海:

  “孩子,別信他。命火共有九重,他只掌握了前八。真正的第九重,名為‘反噬’當宿主徹底覺醒,命火將倒流,焚燒操控者自身。”

  是那具白骨的殘魂!

  它還在幫我!

  我嘴角揚起一抹冷笑:“司祟,你知道為什么我會在這個時候覺醒嗎?因為時機到了。命火九年一輪回,今年,正是第九年。”

  司祟臉色驟變:“你…你怎么會知道這個秘密?!”

  “因為…”我舉起斷劍,指向他,“我就是那個用來反噬你的‘祭品’,從一開始就是。”

  話音落下,我主動引爆體內命火。

  整座幽冥殿劇烈搖晃,九輪幽月同時熄滅,唯有我周身燃起黑色烈焰,如同地獄歸來的魔神。司祟驚駭欲絕,連連后退,想要逃離,卻被火焰形成的鎖鏈纏住四肢。

  “不!不可能!命火怎能反噬本源掌控者!這是違背天道的!”

  “天道?”我一步步走近,聲音冰冷,“你屠戮萬人,竊取魂魄,早就不配談天道。今日,我便以命火為引,燒盡你這偽君子的百年修行!”

  火焰順著鎖鏈蔓延至他全身,司祟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皮肉焦黑脫落,露出內里由無數嬰孩頭顱拼接而成的真身那是他千年修為的根本,以童男童女魂魄煉成的“萬嬰法相”!

  “毀我法相者,必遭天譴!”他咆哮著,試圖施展秘術逃脫。

  我冷笑,將斷劍狠狠插入自己心臟。

  鮮血噴涌而出,灑向空中,與黑色火焰交融,凝聚成一把全新的劍通體漆黑,劍脊浮現金色紋路,赫然是完整的《初圣真解》全文!

  這是我用自己的命,換來的終極一擊。

  “司祟,記住這一劍的名字。”

  我高高躍起,劍鋒直指其眉心。

  “它叫歸墟。”

  劍落。

  天地寂靜。

  司祟的頭顱連同萬嬰法相一同炸裂,靈魂尚未逃出,便被黑火吞噬殆盡。幽冥殿崩塌,地底裂縫蔓延至地面,整座初圣魔門開始下沉。

  我站在廢墟中央,渾身浴血,氣息奄奄。

  斷劍化為灰燼,隨風飄散。

  可就在此時,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個女子的身影緩緩走來,身穿黑金長袍,發如墨瀑,眼瞳純白。

  是夢中的她。

  她走到我面前,輕輕撫摸我的臉,淚水滑落:“夫君,你終于回來了。”

  我看著她,想笑,卻咳出一大口血。

  “抱歉…讓你等太久。”

  她抱住我,低聲啜泣:“沒關系,這一次,我們再也不分開了。”

  我閉上眼,意識逐漸模糊。

  耳邊傳來她的呢喃:

  “初圣未亡,命火不熄。待來日春風再起,你我依舊并肩,踏碎蒼穹。”

  不知過了多久,陽光灑落。

  外門崖上,一名新來的雜役少年正在打掃庭院。他無意間踢到一塊石頭,撿起來一看,竟是半截銹跡斑駁的斷劍。

  他嘟囔了一句:“誰把破劍丟這兒?”

  正要扔掉,忽然發現劍身內側刻著兩個小字:

  林九。

  少年愣了一下,莫名覺得心頭一酸,竟舍不得丟了。

  他小心翼翼將斷劍收進懷中,望向遠方升起的朝陽,喃喃道:

  “奇怪,怎么感覺…好像錯過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風起,卷起落葉。

  仿佛有歌聲從地底傳來,悠遠而悲涼。

全書完  新書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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