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大周,這幾日心情最好之人,估計也就是榮祿了。
他在周國開墾的萬畝良田,要有所回報了。
短短幾天時間,他便接到了周國各城的來信。
番薯結出了果實,讓他回去驗收呢。
驗收就算了,那么多的良田,他一個個驗收,那要驗收到什么時候?
所以,他學著自家好女婿的管理方式,直接放權給自己手底下的人,讓他們驗收去。
而他自己則是在這上京,每天忙著其它的事情。
憑著自己做生意的天賦,短短幾個月時間,他便在這上京城有了一席之地。
有著上京城最大的錢莊不說,還在這里買了一座府邸。
只不過,府上很空,除了他這個大老爺,就只有那些個下人了。
每天逛個青樓,聽聽小曲,日子過得瀟灑自在。
最近他又看中了怡紅院里的一名唱曲人。
好幾次想通過白京京,給這個女人贖身,全都被拒絕。
不是不想,而是白京京不敢呀。
在徐長風離開上京的時候,就已經說過,只要榮祿做出這種事情,一定要第一時間阻止。
她不敢違背。
主子都已經成了徐長風的人,她白京京又有幾分本事,敢違逆對方?
不過,她心里卻對徐長風的做法極為不滿。
自己在家里三妻四妾,而娶來的女人不但長得一絕,還個個人才。
什么女戰神,榮氏大小姐,康國皇帝…
現在倒好,連她血月樓的大老板都降伏了。
反而在對待自己的老丈人這里,管得極嚴。
這不就是典型的雙標?
不過榮祿這個人與別人不一樣。
上了年紀,也知道玩,但是這人,心特別大。
白京京不同意,他開始還死皮賴臉地纏著,僅僅半個月時間,他便把那個唱曲的小姑娘給忘了。
仿佛對方就沒有在他的生命中出現過一樣。
就像當初的溫玉蘭,早被榮祿拋到了腦后。
朝著躺椅上一靠,榮祿一邊哼著小曲,一邊晃悠著自己的小腿。
正當他得意之時,有下人來報。
“老爺,外面有人來找。”
“誰?”
榮祿頭也不抬,仍舊坐在那里晃悠著。
“一男一女,長得挺貴氣的。”
貴氣?
榮祿總算是停下了晃悠,拍了拍手掌,起身說道:“出去看看。”
說著,一臉不在意的樣子,朝著府外而去。
還沒到門口呢,遠遠地便看到了那兩個身影。
僅僅只是一眼,他立刻整理起了衣服,狠狠地朝著旁邊的下人瞪了一眼。
道:“你這眼力有待長勁,這可不止是貴氣。”
說完,立刻小跑出去,那諂媚的樣子,讓下人有些不解。
直到許榮祿來到門前,突然跪下,高呼萬歲的時候,那些下人全都傻了眼。
這…竟然是他們大周的皇帝與皇后娘娘。
“不用多禮,朕今日只算是私訪,大家隨意點就好。”
榮祿這才起身,迎著二人,朝著府上而去。
然而,這兩人今日來此,根本不是為了坐一坐就算完事的。
人家有著自己的目的。
這不,一杯茶水都沒喝完,紀柔便開始拉起了關系。
“說起來,本宮應該稱呼你一聲姑父。”
榮祿當然知道,若是不知道,當初在與徐長風一起喝酒的時候,便不會盯著對方不放了。
真以為他是貪圖美色?
那是因為這個女人,長得跟自己的妻子很像。
甚至連鼻子都跟他女兒榮幼雪有幾分相像。
“靜蕓已逝,當年之事,榮某不想多談。”
榮祿的話,并沒有讓紀柔放棄,而是說道:“可是姑父還一直記在心上。”
榮祿微微一怔,就這么盯著這個侄女。
只聽紀柔說道:“若是姑父沒有放在心上,就不會回到咱們大周。
若是姑父不想多談,又為何在這上京城,把生意做這么大?
姑父這般做法,無非就是想向我紀氏證明一件事情。
證明你榮祿很厲害,當初娶我姑姑,并不是為了貪我紀氏榮華富貴。”
榮祿深吸了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心情舒暢一些。
可他越是這樣,心里越是難受,似乎想起了什么,眼中竟然泛起了淚花。
將頭扭向一旁,試圖掩蓋自己的窘況。
嘴里卻是說道:“皇后娘娘說笑了,我榮祿不需要向誰去證明什么。
我榮氏在大康,那可是四大商行之一。”
“那你為何又回到這里?”紀柔并沒有打算放過他。
反而是楚冰云,坐在一旁,悠閑地喝著茶水,看著自己的皇后表演。
“據本宮所了解,當年我姑姑留下一個女兒后,帶著不甘,離開了人世。
她一心想得到我爺爺的原諒,卻最終連見一面都沒有。
難道你就不想,幫我姑姑完成這個心愿?”
榮祿雙手搭在腿上,緊緊握著,將脖子扭向一旁,不想讓這二人看到自己的表情。
紀柔的聲音還在繼續。
只聽她說道:“如今你在我大周購買了這么多的土地,并且開設了上京城最大的錢莊。
卻仍舊比不過我紀氏,所以你一直沒有上得門去。”
說到這里,她突然起身,走到了榮祿的面前,道:“如今有這么一個機會擺在你面前,就看你能不能抓住了。”
榮祿輕哼一聲,此時他已經心生不滿。
內心深處的東西,被人給說出來,他能好受才怪。
“只要你種下的東西,能解我大周之憂,那么你的名望就會很大。
再加上陛下在一旁相助,我爺爺也不敢多說什么。”
榮祿終于將目光轉向了楚冰云。
可他卻是朝著紀柔問道:“皇后娘娘會幫著我這么一個外人?”
紀柔搖頭:“我乃大周國母,天下百姓都是陛下的子民,那就是一家人。
再說了,您是我姑父,幫我姑父,豈能是幫助一個外人?”
榮祿再次深吸了一口氣。
此時的他,心情已經平復了不少。
“我的要求不高,只是想讓紀氏承認幼雪的存在。
這是她娘親,臨終前留下的唯一心愿。”
紀柔笑了,這一笑,動人心魄!
“我這個表妹,如今掌管著大康的財政,又是青風寨徐長風的妻子。
同時還是大康皇帝的姐姐。
就憑這層層身份,到了我紀氏,我爺爺也要以禮相待!”
榮祿起身,再次朝著楚冰云行禮,道:“陛下有何吩咐,盡管說,只要我榮祿能夠做到,絕不二話。”
楚冰云起身,笑道:“剛才朕就說過,都是一家人,不必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