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珩之整個人直接湊了上去。
此時,兩人之間,只剩下了一指距離。
桑鸞不動聲色地吞咽了一口唾沫,雙手撐在床榻上,腳上的白襪不知何時已經被褪在了一旁。
她眼睛微瞇,看了看四周。
花間賦為了客人能有好的體驗,墻壁都是采用特殊材料制成的,隔音效果極好。
她若是在這里叫旁邊的孟柚寧,對方估計也聽不到。
桑鸞屏氣凝神沉思了片刻,隨后果斷抓住封珩之的手,重重地咬了上去。
封珩之一時吃痛,一手捂住被咬的地方。
趁此時機,桑鸞果斷起身,連忙下了榻,她三兩下便將門鎖打開,轉而去了隔壁的房間。
她不停地拍打著房門,神情急切。
下一刻,卻見眼前的門被虛掩著。
來不及細想,桑鸞順勢將門推開。
此刻的孟柚寧完全無暇顧及桑鸞。
她一臉愕然地看著身前的祁然。
祁然一手抓住孟柚寧的雙手,一個勁將人往墻角逼去。
孟柚寧奮力掙扎著,卻發現無濟于事。
她心下暗暗吃驚。
祁然的力氣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大了,她竟然完全掙脫不開。
祁然眸色微深,一手扣著孟柚寧脖頸往墻角按去,沙啞的嗓音頓時在房內響起,“還跑嗎?”
孟柚寧懵了,這話會是從祁然口中說出來的?
這兩年到底發生了什么?
不僅孟柚寧懵了,桑鸞也沉默了。
完了!
這下被人抓了個正著,跑是跑不了了!
她默默往后退去,身子卻陡然撞上了一道堅硬的人墻。
不用回頭,她也知道是誰。
一夜荒唐…
翌日。
祁然和封珩之面上帶著笑,一同到了幽居小院。
祁然略微抬頭,朝著身旁的蒼黑遞了個眼神,蒼黑便自覺上前伸手在門上輕敲了敲。
門很快被打開。
然,丫鬟在看清他身后的兩人時,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雙手抵在門上,“抱歉,我家主子說了,你們兩位不得進入這小院內。”
下一瞬,門砰的一聲被關上。
蒼黑舉起的手,還頓在空中。
他有些莫名地摸了摸鼻子,隨后朝著祁然聳了聳肩,“不讓進。”
下一瞬,門再次被打開,先前的丫鬟手中拿了兩張畫,沖著祁然和封珩之冷哼了一聲,隨后將畫貼在了門上。
畫上赫然是祁然和封珩之的畫像。
上方寫著,此人不得入內的文字。
祁然和封珩之兩人對視了一眼,眨眼間借力使力,進了院子。
祁然正巧和院內的兩個小奶團子對上眼。
兩方人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孟承允哇地一聲痛哭出聲,拉著孟沛兒的手就往里跑,“壞人,跑!”
祁然連忙碰了碰一旁的封珩之,“我,我方才沒看錯吧?那兩個小家伙怎么長得和我那么像,簡直就是我小時候的翻版。”
他腦海中頓時閃現過昨日在街上看到的那道身影。
下一瞬,兩道身影瞬間重合在一起。
祁然立馬反應過來,整個人很是激動。
他雙手扒拉著封珩之的胳膊,將人不停地搖晃著,“太好了,當初的孩子還在,柚寧還把他們平安的生了下來,還是龍鳳胎!”
封珩之面無表情地側身瞥了他一眼,“哦,是嗎?那真是恭喜你了。”
祁然握了握封珩之的手,語氣迫切,“這還多虧了你的第六感,她們果真就在這里。”
話落,祁然提著衣擺迅速往前。
“寧寧,你歇著,我既然來了,怎么能讓你親自動手呢。”
一個身穿藍色衣袍的男子,正十分殷勤地拿過孟柚寧手中的水桶,轉頭就在一邊忙碌了起來。
孟柚寧有些不好意思的拍了拍手,彎腰想要將之重新拿回,“還是我來吧,我就是偶爾鍛煉一下身子,來給這些菜澆澆水。”
連書墨連忙搖了搖頭,“你要鍛煉可以隨便走一走,這種累活還是我來吧。”
見他固執,孟柚寧便兀自坐在了一旁。
身旁突然傳來一道嗤笑聲,“某些人要有對手嘍。”
幸災樂禍的調調。
封珩之雙手環胸,“目測人家看著比你俊朗多了,你看他腰間別著的那一把玉扇,就不是凡物。”
祁然嘴角的笑頓時僵在了原地。
方才喜悅的心情瞬間被沖淡了一半。
此時,桑鸞提著衣裙從前方出來。
在她身側跟著一個玄色衣衫的男子,那男子面如冠玉,那雙眼中,仿佛只有眼前的一抹倩影。
他伸手替桑鸞輕柔地擦了擦汗,“小心些,這點小事我來就是,何苦自己親自動手。”
桑鸞輕笑著搖了搖頭,“不礙事。”
封珩之笑不出來了。
祁然不由捧腹大笑,“怎么不笑了?是不愛笑嗎?”
封珩之面無表情地盯著前方,一拳頭頭也不回地打在了祁然眼上。
他嘴角掛著一抹笑,上前一把將寧辰星手里的傘搶了過來。
身后的祁然趕忙將連書墨手中的東西搶過,還暗自推了連書墨一把,“這種事情要做自然也是我來做,你給我走開些。”
連書墨和寧辰星看著突然出現的兩人,神色不善,異口同聲道:“你們誰啊!”
連書墨戳了戳祁然,“我說朋友,你就算是獻殷勤,也得講究個先來后到吧?”
桑鸞輕描淡寫掃了眼封珩之,“誰讓他們進來的?”
封珩之小心翼翼地開口,“鸞兒,你別生氣,是我們自己進來的。”
孟柚寧冷冷地瞥了眼祁然,抬手,“送客。”
寧辰星和連書墨面上一喜,將東西重新奪了回來,“拿來吧你!”
祁然猛然出聲,“柚寧,昨夜你醉酒,熟睡了半宿,還沒來得及和你好好說,你至少得聽我解釋一下。”
他急急地道:“我們的孩子還好好的,對不對?他們叫什么名字?你這兩年過得好嗎?”
最終,封珩之和祁然依舊被趕了出去。
兩人迅速讓人在幽居小院旁,買下了一間屋子。
每日眼睛一睜,便直接到幽居小院內獻殷勤。
他們也趁此機會將事情的始末重新說了一遍。
其實他們口中的真相,桑鸞和孟柚寧早早就知道。
無非就是不可抗力加上涂菱的蠱蟲。
這一來一回,就是一年。
封珩之和祁然如今已經不敢奢求原諒,只想要替桑鸞和孟柚寧多做一些事情。
他們多做一些,她們就能少做一些。
只是每次在幫忙時,身邊總有兩個揮之不去的人,和他們爭著搶著做事。
“你放開我,我是世子,你敢打世子不想活了!”祁然雙手扒拉著連書墨的鼻孔,渾身上下都在用力,“聽見沒有?趕緊放開!”
連書墨呸了一聲,抓住祁然頭發的手愈發用力,“就你這樣子能是世子?你若是世子,我還是世子他爹呢,乖兒子,快叫一聲爹。”
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的孟柚寧,弱弱舉了舉手,“那個,他沒騙你,他真是世子。”
連書墨愣了愣,隨后一腳踢到祁然的腿,“就算是世子,也休想和我搶!誰讓你先前不懂得珍惜,憑什么你后悔了寧寧就得原諒你!”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封珩之正虎視眈眈地盯著眼前的寧辰星。
在將最后一桶水倒進缸里后,他挑釁地看了看寧辰星,“就你這小身板,還想和我搶?再練練吧。”
桑鸞慵懶地坐下,隨手拿過下人們準備的瓜子,磕了起來,“寧寧,你說這次誰會贏?”
孟柚寧在她身旁緩緩坐下,饒有興致地看著已經鼻青眼腫的祁然,“這個嘛,還真說不準。”
一刻鐘后。
封珩之和祁然搓了搓手,十分自覺地站在一旁。
每當吃飯前,做完活計的兩人便自覺在桑鸞孟柚寧不遠處搭了個簡陋桌椅。
遠遠看著,就和府中下人無異。
桑鸞瞥了他們一眼,這兩人竟然還真堅持了整整一年。
她看,那兩人對此還樂此不疲。
孟柚寧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嘴角微勾,“那邊兩個,一起?”
封珩之和祁然頓時熱淚盈眶,捧著手里的破碗,屁顛屁顛朝著桑鸞和孟柚寧跑了過去,“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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