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
“大伯母。”
廂竹和歐陽琰琬在前,歐陽琰嫣在后,向著許含雁見禮。
許含雁面色淡淡,讓她們都坐。
“琬兒,來,到母親身邊來。”
許含雁在同歐陽琰琬說話的時候,語氣輕柔了許多。
歐陽琰琬往廂竹那兒看了一眼才應聲走到許含雁身邊,與她一同坐在春凳上。
“琬兒,咱府里辦宴,你的閨中密友自是要邀請的,但…”
許含雁將話說到這里時,視線掃向廂竹,意有所指:“上次京郊別苑的事情,母親也有聽聞,這蔣家的小姐,可還要邀請?”
歐陽琰琬“啊”了一聲,最初有些不明所以母親為何這么問。
直到許含雁捏著她的手微微用力,她才反應過來,母親看似在詢問她,實際上,是想向廂竹要個答案。
“菡兒上次和長姐有些誤會,事后我同她說清楚了,想來菡兒也想借這次機會同長姐解釋清楚的。”
接觸到歐陽琰琬看過來的眼神示意,廂竹緩緩開口。
“琬兒的閨中姐妹,自是要請的,雖說是我的接風宴,但所來之人,更多的都是為了向世子道賀。”
“圣旨冊封杰弟為世子,將昌永侯府推至人前,咱們侯府的慶賀宴,自然不能因為我一個小小的養女而失了規矩。”
“母親,侯府已經幾十年沒有辦理過此等盛宴了。”
廂竹直視著許含雁的眼睛,意有所指地提醒。
許含雁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不見。
她堂堂侯府夫人,需要一個低賤的宮婢提醒她該如何做?
可她又不得不承認,廂竹提醒的是對的。
昌永侯府的這次宴會,不能出絲毫的差錯,她,不能因為心中不喜廂竹,在這場有關昌永侯府顏面和名譽的慶賀宴上,不出現絲毫的紕漏,才是許含雁應該想的。
當然了,如果許含雁連這點思量都沒有,只想要讓廂竹吃到教訓,那就算歐陽琰琬已經嫁給趙燁成了四皇子妃,昌永侯府也別想光耀門楣。
“既然你知道利害,在宴會上遇見蔣家小姐的時候,你莫要太為難她人就是。”
許含雁心里是認可了廂竹的話,嘴上是說什么都不會認的。
她語氣透著不耐,警告著廂竹。
廂竹應得非常利落。
“母親教訓的是,女兒定當謹記母親囑咐,不會主動在宴會上找蔣家小姐的麻煩。”
但如果蔣夢菡跟上次在京郊別苑一樣,不由分說就對她揚鞭子,她可不會再像那日那般,各種低聲下氣,忍氣吞聲。
她的身份不同了,處事風格自然不同。
蔣夢菡如果連這點都認不清,還那般張揚跋扈的在昌永侯府肆意妄為,她定會新仇舊怨與蔣夢菡算個清清楚楚。
昌永侯府的門楣是否光耀,未來是否昌盛,是昌永侯府的諸位需要思量的,與她廂竹何干?
歐陽湘,只是個不存在的人罷了。
侯府越是處在風口浪尖上,被許多人注意,許含雁才會自顧不暇,廂竹才能空出更多的時間與精力去計劃,離開侯府的事情。
許含雁又把自己氣到了,最后不耐煩地將人全部轟走。
昌永侯府為廂竹辦的接風宴,實際上是慶賀歐陽修杰封世子的慶賀宴,請帖全部送了出去,宴席定在了三日后。
三日一晃而過,昌永侯府的下人們天還未亮便開始忙碌準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