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廂竹?”
趙燁從未這般心慌過。
曾經干干凈凈的院子好似蒙了一層薄霧,灰蒙蒙的,看的趙燁的一雙眼睛變得赤紅。
沒有人,屋子里也干干凈凈的,連行李和箱籠都沒有。
趙燁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想到上次借助廂竹的屋子,廂竹將被褥都搬去了臘梅那兒,與臘梅同住。
或許,因為寒池殿只剩下廂竹和臘梅兩個人,廂竹便把東西都和臘梅放在了一起呢。
這么想著,趙燁又來到了臘梅的屋子外。
根本不需要他開門,只站在門外,不大的屋子里的陳設便一覽無遺。
“殿下…”
元寶跟過來,聲音里透著心疼。
“這是…什么情況?”趙燁的腦海里想了很多種情況。
他甚至想,他會被母后打傷禁足,是母后想要困著他,不讓他摻合廂竹的事情。
“廂竹…”
想到廂竹可能因為他而被懲治,或者受罰,趙燁呼吸時都覺得心痛難耐。
他更怕的是,廂竹已經沒了…
“殿下莫要著急,廂竹出宮了,她昨日被昌永侯夫人接回了侯府。”
元寶看出來趙燁是想岔了,再不敢隱瞞,將廂竹的去處說了出來。
趙燁的身體微微晃動了幾下,發軟的腿幾乎要站立不穩。
元寶眼疾手快上前攙扶住了趙燁:“殿下,不是奴才瞞著您,是這件事,常嬤嬤特意祝福了伺候的人,在殿下發現廂竹離宮前,不許將此事告知殿下。”
趙燁緩和了好一會兒才直起身子。
他的眼眶還紅著,但面色瞧著比之前好很多。
他甚至漸漸彎起嘴角展露了笑言。
這模樣,將元寶嚇壞了:“殿下,您…沒事吧?”
“無事,”趙燁拂開元寶的手,自己穩住了身形,笑出了聲:“本殿下豈會有事?”
真好,廂竹姐姐回了侯府,她恢復了侯府長女的身份,是好事。
在深宮里,廂竹如履薄冰,成日里提心吊膽的。
出宮是她的心愿,她現在一定很開心吧。
廂竹開心,他便會開心不是么?
可為什么,他胸腔里跳動的那顆心,在隱隱作痛呢?
趙燁失魂落魄的在寒池殿空無一人的院子里邁步,廊下的燈籠還是他幫忙掛上去的。
他好似看見了拿著掃帚同臘梅良才說笑著掃地的廂竹。
他似瞧見了站在小廚房內,廂竹彎著腰做膳食的模樣。
他不知不覺又站在了廂竹曾經住的那間屋子。
連他臥房的一半都沒有的小屋子,窗戶向外推開,正好能看見院子里那棵楓樹。
紅彤彤的楓葉正隨著風在枝頭上唰唰作響。
趙燁走到了墻角,衣柜和床中間那塊只能容納一個人的空間。
就是在這里,他距離廂竹很近很近。
他情不自禁地低下頭,想要放肆一回,但他沒能如愿,他的唇貼在了廂竹的手背上。
趙燁的手緩緩抬起,指腹摁在了自己的唇瓣上。
他的唇瓣上仿佛還殘留著那次的觸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