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入侯府,下人都不敬她第73章入侯府,下人都不敬她(1/1)
“你這孩子,快起來吧。”
皇后很欣慰廂竹的懂事與聰慧。
她剛就已經順著她話里的意思改口為臣女,此刻,她自稱奴婢,便是告訴皇后,不管她是誰,她是謹記自己是如何脫去宮籍,擁有新身份的。
這份恩情,她銘記于心,不會忘卻。
“是。”廂竹從地上起來,將臉上的淚擦干凈,將木匣緊緊摟在懷里。
許含雁和廂竹告退。
從景仁宮出去后,廂竹亦步亦趨地跟在許含雁跟前,將姿態擺得很低。
許含雁面上的傷感情緒早已淡去,但她知曉宮中眼中眾多,也不會在宮里就對廂竹發難。
但她也懶得繼續同廂竹上演母女情深的戲碼。
許含雁淡聲問道:“你的東西可收拾妥當?需要我找人幫你搬?”
廂竹小聲道:“回母親的話,東西提前收拾好了,只是不確定是否今日出宮,所以還在寒池殿。”
“母親放心,等安置妥當后,我會自己找馬車將東西拉回去的。”
廂竹見許含雁不愿同她說話,自是樂得清閑。
昌永侯府的馬車等在宮門外。
廂竹認出站在馬車旁等候的穿著淺粉色錦緞長裙梳雙髻的女子,是竹桃。
也是許含雁的乳母柳嬤嬤的女兒。
廂竹是第一次見竹桃,但昌永侯府中,許含雁信任的人,慣用的人是誰,廂竹心知肚明。
她是從竹桃的穿著與打扮上,猜出了竹桃的身份。
不過,廂竹可不會表現出來她對昌永侯府的熟悉度,她對自己的認知很清晰。
她只是一個完成多年心愿,對領她出宮的許含雁心存感恩的,剛踏出宮門的宮女。
是一個被昌永侯夫人重新認回的養女而已。
所以,廂竹見許含雁停下腳步時,她也跟著站在原地,茫然抬頭環顧四周后,將目光落在許含雁身上。
“母親,是侯府的馬車沒有來嗎?”
廂竹低聲問道。
聽見廂竹對她的稱呼,許含雁的眼睛里浮現厭惡之色。
但此刻在宮門口,無數雙眼睛正盯著她看,她自然不會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功虧一簣。
“前面這輛馬車便是,馬車上有咱們府的標記,你且記一記。”
“是。”廂竹應了一聲后,抬眸自己去看,似是聽了許含雁的話,要牢記昌永侯府的標記。
許含雁看著廂竹這副乖順的模樣,心里的火氣幾乎強壓不住。
骨子里就不是逆來順受的人,偏生在裝,當著外人的面,廂竹竟裝得沒有一絲一毫破綻,如她所料,在宮里的這么多年,廂竹學了不少手段。
她,不好對付。
許含雁正想著,忽見另外一輛沒有標識的灰黑色馬車的厚重車簾掀開,一道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的清俊少年郎,下了馬車。
廂竹眼睫輕顫,擋住了眼睛里一閃而逝的驚訝。
隨即她垂下眼眸,藏起眼眸內浮現的了然。
如她所料,她這些時日所經歷的不同尋常,均同慕星淵有關。
皇后太子對她的維護,不過是借助四皇子寵愛她的由頭罷了。
真實目的,是想通過庇護她,獲得慕星淵的好感。
這就是問題關鍵。
慕星淵回盛京也沒多久,怎就忽然調查起她來了?
前些時日廂竹想這個問題的時候,有個念頭一閃而過,她事后仔細回憶,都沒有抓住。
她覺得太過荒唐才沒有繼續深想。
可如今,廂竹想,或許猜到了答案。
身披白色狐裘手捧暖爐的歐陽修杰一出現,似吸納了晨曦霞光,引得不少人駐足側目。
肅穆的城門外許久不曾這么熱鬧過了。
不知道歐陽修杰的人也因為漸漸聚集過來的人,而知曉了他的身份。
許含雁想低調接回廂竹的計劃,落空了。
“母親,長姐。”
歐陽修杰從不在意旁人視線,他沒有強勢進宮親自接廂竹回府,已經是他做出的退讓。
但許含雁若想將廂竹接回府中以后“藏”起來,歐陽修杰自是不依的。
歐陽修杰會在宮門口等著廂竹,當著眾人的面稱呼廂竹一聲長姐,便是要告知在場的人,廂竹與他們昌永侯府的關系。
廂竹,是昌永侯府的長女,是他的長姐。
廂竹抬眸,俏麗的面容上寫滿了驚訝之色:“歐陽…”
“長姐可喚我修杰。”
歐陽修杰聲音溫和地打斷了廂竹的話,擔心她不知道他的名字,貼心提醒。
“修杰,我沒想到你會來,我…”
“長姐莫要緊張,我知你有不少東西要拿,這是沈白,已得了太子的準許,入宮幫長姐搬箱籠,長姐只需要與他說東西在何處即可。”
廂竹驚訝與歐陽修杰竟細致至此。
道謝的時候笑容真誠不少。
“多謝修杰,那就有勞沈白兄弟了。”廂竹走過去同沈白說了幾句話。
沈白拱手作揖后,另外招呼了兩個人駕著馬車往宮門行去。
全程被當成背景板的許含雁,火冒三丈。
可她的火卻無從發泄。
“長姐,上馬車吧。”
聽見歐陽修杰的提醒,廂竹似剛回過神來,她沒有直接上馬車,而是走回到許含雁身邊。
“母親,咱們上馬車吧。”
許含雁瞪了廂竹一眼,走過她身邊時故意冷哼一聲,陰陽怪氣的回了句:“需要你提醒我?”
廂竹垂眸,跟在許含雁身后。
歐陽修杰在她們坐上馬車后,也跟著坐了進去。
馬車里,以往不善言談的歐陽修杰好似怕廂竹尷尬不適應,總會找些話題同她閑聊。
聽說廂竹學過醫術,歐陽修杰還未說話,許含雁便嗤笑道:“大言不慚,只是在太醫署當值了幾日,就敢自稱學過醫,簡直是不知所謂!”
廂竹也不與許含雁辯駁,軟聲細語地應道:“母親說的是,女兒日后定會謹言慎行,不再亂說話,說大話。”
許含雁臉上的笑瞬間消失個干干凈凈,瞪著廂竹久久無言。
這軟刀子回擊過來的滋味,忒難受,差些氣死她!
昌永侯府到了。
歐陽修杰當先下馬車,本想伸手扶廂竹,豈知廂竹先一步從馬車上跳了下來。
他的手和廂竹的動作幾乎同步,就這么擦著廂竹的衣袖滑過,尷尬地停在空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