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跟進來的五皇子趙琛將剛才那一幕收入眼底,眼皮子劇烈跳動間,他倒抽了好幾口涼氣。
“小七啊,你可別嚷嚷了…”
趙琛將小七扒拉進懷里,指著趙燁后腰那滲血的白色棉布,“四哥被打了板子,你怎么能往他身上撲?”
“元寶,你快去請太醫!”
趙沛嚇壞了,縮在趙琛懷里哭:“所以,是小七莽撞又傷到了四哥哥…”
趙琛摟著趙沛哄,屋子里亂作一團。
養心殿,下了朝回來的永徽帝聽說了皇后打了趙燁板子和擷芳殿的一些事情后,輕笑出聲。
“燁兒這是受了罪了,你且吩咐御膳房,晌午的時候為燁兒送兩道活血化瘀的藥膳去。”
“是,”茂才公公笑呵呵地問,“那陛下晌午可是要去景仁宮用膳?”
“自是要去的,現在就擺駕吧。”
景仁宮,皇后聲勢浩大地罰完趙燁,就命小廚房提前備上永徽帝喜歡用的膳食了。
圣駕到了殿外,皇后領著一眾人迎了出來。
“臣妾叩見陛下,陛下萬安。”
永徽帝從龍輦上下來,彎腰將皇后攙扶起來,牽著她的手往里走:“你這性子,朕同你說了許多次,殿里等著就是,非要迎出來。”
“臣妾思念陛下,迎出來便能早些見到陛下。”
永徽帝被逗樂了:“皇后每次說話好聽的時候,都挖了坑等著朕心甘情愿往里跳,今兒這坑里,又藏了什么東西?”
說話間,二人入了正殿。
永徽帝剛坐下,皇后又行了個大禮:“臣妾自知縱子無度,往日太過慈愛,才令阿燁膽大妄為不顧宮規,臣妾已經懲治了他,但臣妾身為阿燁的母后,也應領罰。”
永徽帝探身伸出胳膊將人攙扶起來:“過來坐。”
“是。”皇后順勢起身落座。
永徽帝揚了揚眉梢,忍俊不禁:“你這是懲罰了燁兒怕朕怪罪你么?”
皇后聞言抬眸瞅了皇帝一眼,又很快垂眸,溫柔詢問:“那陛下會怪罪臣妾么?”
“自是要怪罪的,”永徽帝故意板著臉訓斥,“你將燁兒打傷了也不知為他請個太醫。就讓他坐著軟轎回去了,皇后也不想想,他挨了板子能坐軟轎么?”
皇后答:“臣妾自是想過的,但臣妾也不能讓他走回去吧。”
“到底是臣妾身上掉下來的一團肉,打在他身痛在臣妾心,臣妾是太過心疼,才忘記了為燁兒請太醫的。”
永徽帝哭笑不得:“皇后許久不曾用歪理與朕辯駁了,竟令朕一時不知如何接話。”
“也罷,此事揭過,皇后莫要再與燁兒置氣,氣壞了身子,該換朕心疼了。”
皇后聞言終于用常態面對永徽帝了。
她心中明白,這一關,趙燁過了,廂竹的命也保住了。
趙燁在床上趴了兩日,才覺得有了精神氣。
連續兩日,午膳和晚膳都有御膳房送來的活血化瘀的藥膳。
趙燁已經從第一回氣鼓鼓地吃,到現在吃完開始點評藥膳做了哪些改進。
用完膳漱了口,趙燁開始琢磨起怎么見廂竹了。
他對著元寶招招手,附耳道:“你去寒池殿與廂竹說,我傷勢惡化了發了高熱昏迷不醒,一直在喊她的名字,試試能不能將她哄騙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