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驚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趙琰越想越覺得這件事很怪:“母后為何忽然來翊坤宮?”
“就算是有事需要同母妃商議,直接命人請母妃去景仁宮就是了,母后怎么連通傳都沒有,便直接來了?”
貴妃她想的更多的是昨夜皇后下了懿旨,特意阻攔她查驗廂竹身子的事情。
“本宮倒是要瞧瞧,皇后來本宮的翊坤宮到底所為何事!”
貴妃滿腔怒氣,扶著方嬤嬤的手朝外走。
趙琰知道勸阻不得,只能快步跟上。
貴妃和趙琰從偏廳出來的時候,皇后已經扶著常嬤嬤的手走到了院子中央。
“皇后娘娘安好,”貴妃隨意地向皇后行了個禮。
趙琰也連忙上前向皇后行禮:“兒臣請母后安。”
皇后語氣溫和∶“襄王竟然也在,這么早就來像你母妃請安,真真是孝順。”
趙琰陪著笑臉解釋:“兒臣還是不夠孝順,兒臣應該先去景仁宮向母后請安的。”
皇后娘娘含笑讓眾人免禮。
她扶著常嬤嬤的量著翊坤宮。
皇后許多年沒有來過翊坤宮了,上次來,還是貴妃被封為貴妃的時候,她在布置翊坤宮前,親自走了一趟。
和景仁宮的大氣莊重不同,翊坤宮精美奢華,與貴妃的嫵媚嬌艷倒是相配。
這些年貴妃榮寵不斷,永徽帝的賞賜更是如流水般抬進了翊坤宮,所以整座宮殿更顯華麗張揚。
方嬤嬤是最有感觸的人,但她不會在這種時候露出異常的神情,讓翊坤宮的人抓到把柄。
翊坤宮的正殿,皇后扶著常嬤嬤的手,坐在了貴妃往日里坐的寶座上。
和景仁宮的寶座不同,貴妃的這個寶座瞧著可是華麗得緊。
雖同樣都是紫檀木做的,但這張寶座雕飾精巧,裝飾著許多繁復的吉祥紋飾,還有鋪在上面的白虎皮毯,似是去年秋獵后,永徽帝賞賜給貴妃的。
皇后想,這虎毯坐著還挺舒服的。
常嬤嬤伺候在旁,如意領著另外一位宮女,站在了靠后的位置。
吉祥站在常嬤嬤那側。
貴妃笑靨如花,但語氣卻怎么聽怎么陰陽:“皇后娘娘,今兒這是吹的哪門子的風,竟然將皇后娘娘吹到臣妾的翊坤宮來了?”
“自是有要緊事要同貴妃說,貴妃先坐吧。”
貴妃見皇后好像很喜歡這張虎毯,這可是皇上送給她的,僅此一份,這樣的殊榮,是皇上對她得寵愛。
可她得洋洋自得在自個兒坐在皇后下首的時候,消失不見。
這里是翊坤宮,貴妃從來都是坐在高位上的,第一次讓出了寶座,坐在下首,這個人感覺怪怪的。
尤其再一抬頭看見皇后坐在她平常坐的寶座上時,那種奇怪的感覺逐漸具體話,是別扭,是憋屈,還有一絲不甘心和怨懟。
原來在翊坤宮坐皇后下首,和在景仁宮坐皇后下首的感覺,是完全不同的。
皇后沒有錯過貴妃那一閃而逝的情緒變化。
就算貴妃很快恢復如常,但已經愉悅了皇后。
這才是她來翊坤宮的主要原因,找茬么,就得用對方最不舒服的方式來找。
皇后的腦海里已經浮現出好幾幅她起駕回景仁宮后,貴妃打砸翊坤宮的畫面了。
“昨夜的事情,勞煩貴妃那么晚還要去寒池殿這么偏僻的地方處理事情,好在雙蕓全部招了。”
皇后看向襄王:“只是此事還另外涉及幾人,靜嬪和周貴人那兒,本宮已經命人去請了,另外一位,還需要襄王去將人請來。”
“不知母后指的是?”
皇后微笑:“崔側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