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殿下,您確實護不住奴婢第24章殿下,您確實護不住奴婢(1/1)
寒池殿不好找。
許含雁領著婢女穿梭在連接錯落有致宮殿的回廊中,又不知走完幾條小巷,才找到 仰頭看著懸掛在大門上的藍底金字的牌匾,許含雁心中的火氣達到了頂峰。
廂竹正在用抹布擦拭柜子,隱隱聽見院外有動靜,她出來查看時,和許含雁打了個照面。
如她所猜想的這般,許含雁來找她了。
“侯夫人。”廂竹屈膝福禮。
“你就是廂竹?”許含雁微笑著從婢女手中將木匣子拿過來,溫聲道:“我是來替琬兒向你道歉的,這是我為你準備的歉禮。”
她將木匣打開一半,晨曦的光輝落在赤金的蝴蝶翅膀上,煞是好看。
廂竹猜測許含雁應是見過皇后,這個赤金蝴蝶簪子定然是皇后掌過眼的。
她,必須要接。
“奴婢多謝侯夫人。”廂竹低眉順眼地兩只手向前,接過了木匣。
“啪!”
許含雁揚手甩了廂竹一巴掌。
廂竹不防備被打的臉偏向一旁,耳朵里驟然想起嗡鳴聲。
“我以為你入宮會好好的學規矩,不曾想,你旁的沒學會,狐媚主子搶妹妹夫婿的手段,倒是練就的爐火純生。”
嗡鳴聲很大,大到應該蓋住許含雁的聲音。
可廂竹卻漸漸將許含雁所說的每一個字,都聽進了耳中。
緩過來的廂竹目光平靜地看著許含雁。
“奴婢聽不懂侯夫人在說什么。
“奴婢是寒池殿的掌殿宮女,養父乃陰山山腳下賀村的獵戶,因養父病重,奴婢為了賺錢救治養父,才會入宮為婢。”
“侯夫人若不信,大可去查奴婢的宮籍,驗證奴婢所言,是非是虛。”
許含雁嗤笑:“你收起這套說辭,你宮籍上所寫的東西是怎么來的,我不比你清楚?”
“你就是恨我將你送入宮,才會故意勾引琬兒的未婚夫婿。”
“菡兒還是太心慈手軟了些,要我說,她就不該只想給你個教訓,應該要了你的命!”
廂竹怔怔地看著許含雁。
被許含雁舍棄送入宮里的時候,她都未曾這般心寒過。
此時此刻,她仿佛是第一次認識眼前的婦人。
“剛入宮的時候,旁的姐妹每年都會有同家人團聚相見的時日,只有我,十六年來,從未接到過家書,更不用說有家人看望。”
“我不是沒有期待過,不過是次次落空,便也不再幻想。”
“我知你會為了歐陽小姐親自來見我,侯夫人,我并非愚笨之人,你且直言你來此的目的吧。”
許含雁輕笑出聲:“我來此是為了琬兒向你賠不是的。”
她想著廂竹走近,伸出手輕輕捏住了廂竹的下巴,直視著廂竹的眼睛。
“今天這一巴掌只是個警告,日后,你要認清自己的身份,你若再對琬兒的夫婿動心思,我定會要了你的命!”
廂竹平視著許含雁的眼睛,一字一句:“侯夫人,奴婢只盼著年滿25歲時出宮。”
“呵呵,”許含雁被廂竹的言論逗笑了:“四皇子就是被你這番言論哄騙著,才會覺得你新鮮,對你多了興致吧!”
“奴婢是真心的,至于侯夫人是否相信,與奴婢無關。”
許含雁看不慣廂竹這般態度,用力將她的臉甩向一旁,從懷里抽出來手帕擦拭指尖。
好似剛剛觸碰到廂竹的下巴,是什么難以接受的事情。
“你是不是真心不重要,你若覺得自己命硬,可以繼續不要臉面的勾引四皇子。”
許含雁輕蔑地看著廂竹:“也不看看自個兒多大年紀。”
廂竹低著頭,語氣很輕:“奴婢每年都在算自個兒的年紀,恨不得過些時日的生辰不是24,而是25,那樣,奴婢便可以離宮開始新的生活。”
“侯夫人若真怕奴婢留在宮里會讓四皇子惦記,不如幫幫奴婢,讓奴婢早日出宮吧。”
她倒是可以幫她將她的“尸身”抬出去!
許含雁狠狠地瞪了廂竹一眼,領著婢女離開了。
廂竹摩挲著手中的木匣,低著頭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
蕓娘沒敢驚擾廂竹,從另外一條路快速趕往景仁宮向皇后娘娘復命。
“廂竹姐姐!”
是良才。
廂竹背過身去手捂住了臉。
良才直覺不對,跑到廂竹身邊去拉她的胳膊。
“誰打的你?”
良才變了臉,聲音都冷了:“可是這院中的宮人?”
廂竹搖了搖頭:“沒事,你怎會來此?”
她有些擔心地看向院門外,很怕看向趙燁的身影。
“四皇子去上書房了,景仁宮的姑姑等在上書房外,四皇子中午應該會去景仁宮用膳。”
廂竹松了口氣。
若是讓趙燁看到她如今的模樣,指不定要生事端。
“你回去后,不要同四皇子說我的事情。”
廂竹不放心地叮囑道。
良才解釋:“姐姐放心,我現在是寒池殿的小太監了,以后歸姐姐管。”
廂竹驚訝:“為何?”
“殿下昨夜就想要奴才來,可那會兒殿門落鑰,殿下便讓奴才一大早來這兒尋你。”
良才得目光落在廂竹的手腕上:“殿下應是怕姐姐太勞累再傷上加傷。”
“姐姐,我瞧著四殿下心中是有姐姐的。”
“良才,”廂竹語氣很輕:“你喚我一聲姐姐,應是知曉我今年多大。”
“女子不是非要攀附權貴才能度過余生的,四皇子同我本就是云泥之分,我也不知四皇子屋里為何會流出我與四皇子有關的言論,四皇子前幾天收進房中的通房丫鬟,是雙蕓姑娘。”
“四皇子提我在眾人跟前,不過是為了護著雙蕓,避免再出現歐陽小姐上次入宮懲治雙蕓的事情罷了。”
良才仔細想想,好像還真是這樣。
沒想到四皇子心機如此深,連他看著都覺得四皇子看上了姐姐。
“本殿下和雙蕓并無關系,那晚從始至終都是你,還要本殿下強調幾回,你才不再自欺欺人!”
趙燁聽著廂竹字字誅他心的言論,實在忍不住,從暗中出來,目光鎖定著廂竹,邁步走近她。
廂竹和良才都沒有料到趙燁會在此處,回過神后二人跪在地上。
趙燁走過來彎腰將廂竹扶起來,抓著廂竹沒有受傷的手腕,把人拽進屋里后,將門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