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菱?你在我屋里做甚?”
看見是雙菱,廂竹并沒有放松警惕,目前多了探究之意。
雙菱見外面沒人,將門關上后跪在了廂竹跟前。
“廂竹姐姐,我知曉蕓兒定做了什么對不起你的事,我不求你原諒她,只求若有可能,還盼著姐姐能保蕓兒一命。”
廂竹快走上前攙扶雙菱:“雙蕓不過爭風吃醋將我當成了對手,我與她之間并無齷齪。”
雙蕓可不能輕易進四皇子的臥房,昨夜四皇子回來前,臥房里的香是換的還未可知。
而她之所以會進臥房為四皇子送醒酒湯,借的不也是雙菱的手么?
姐妹二人里應外合共謀此事也是有可能的。
亦或者,雙菱并非全然不知。
雙菱或許是猜到了,不想雙蕓一錯再錯,這才臨時起意選了個人替雙蕓背鍋。
不管事先如何,事情發生至今,廂竹覺得雙菱應該對原委心知肚明,才會有避開旁人求到她跟前。
雙菱順著廂竹的手起身,都是聰明人,她從廂竹的眼睛里看到了她的警惕。
她思來想去都覺不對,想要來廂竹跟前套話,卻一無所獲。
“你住的地方離殿下的住處太遠了,殿下讓我重新幫你安排。”
“正好你東西也收拾好了,我同你一起搬。”
雙菱說起正事。
廂竹見雙菱真的去搬她的箱籠,上前攔住雙菱:“殿下何時說的?”
“你同殿下分開后,”雙菱深深地看向廂竹:“殿下對姐姐很特別,姐姐再多用些心思,假以時日,殿下定然會給姐姐一個正經名分的。”
正經名分,最差也是妾,和雙蕓這樣只是有需要時想起通房丫鬟不同。
“雙菱姐姐無需試探,”廂竹正了神色:“你也知曉我的年紀和我一直以來所求之事,我初心未改,日后我只會做好我的本職工作,絕無他想。”
雙菱為廂竹選的屋子就在她隔壁。
本來雙蕓應該單獨住一個屋子,再派個小丫頭伺候她的,可趙燁沒提這事兒。
又因為歐陽琰琬鬧出了動靜,皇后娘娘也不好太給歐陽琰琬難看,只讓景仁宮的人送了根玉簪當作安撫。
雙菱看出來皇后娘娘和四皇子的態度都不對,也就沒提醒雙蕓。
此刻,四皇子趙燁正坐在書房內,翻看著手中的冊子。
趙燁的目光落在廂竹的年紀發呆。
他瞧著廂竹的樣貌,還以為她同他一般大,不曾想,廂竹竟比他大六歲。
趙燁單手扶額,嘴角的笑抑制不住,細碎的聲音從他唇齒間溢出:“竟是…姐姐么?”
緩和心情后,趙燁又拿起來冊子仔仔細細地看。
這上面記錄了廂竹從入宮起,能查到的所有事情,因為太多了,元寶公公拿到手便貼心地裝訂成冊子,方便趙燁查看。
“廂竹不滿七歲時被送入宮中,出身不詳,是個孤女,通過民間宮女篩選測試后送入宮。”
“她在宮里做過…”
趙燁越看臉色越難看,心中的酸脹痛楚感也在一點一點地擴大、蔓延。
她竟受了這么多的苦…
所以,她是想等到出宮年紀的時候,離宮?
難怪她不承認昨夜之人是他,對他避之不及。
他對廂竹的示好和關心,對她來說,都是累贅和負擔吧。
冊子上寫了良才和廂竹是如何結識的,經歷過萬般苦難,終于在宮中站穩腳跟后,廂竹幫助過不少宮人。
良才是真心實意想要報答她的。
在今日之前,廂竹和良才并沒有交集,想來是廂竹想要調離擷芳殿的時候,良才主動請纓才有了二人相認的機會。
可他做了什么?
他因為嫉妒,把終于有了報恩機會、真心實意想要為廂竹做事兒的良才,強留在身邊,還隨便找了由頭打了他一頓板子!
趙燁思緒混亂間忽然憶起廂竹的態度和她對他說的話,慌亂起身朝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