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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緣由

  第389章緣由第389章緣由:阿蠻風塵仆仆入城,卻沒有第一時間得到召見。

  一道道政令從梁王宮發出。

  阿蠻夜夜難眠,每耽擱一日,吳越就有無辜百姓丟失性命。

她身體迅速衰敗。尐説φ呅蛧  李秀心急如焚,在入城的第十二日,去找了石山。石山大驚,才知王妃竟然從萬里外吳越回到了梁地。

  當夜,蕭譽命人接阿蠻入宮。

  阿蠻直接被帶到他的寢殿,盡管一直在吃藥,但到底精神不濟。

  蕭譽白日知道她回汴州,就開始心神不寧,天色將暗,他就屏退朝臣,大步朝寢殿去。

  阿蠻沉默不語,一直跪坐于案幾前,安靜等他,聽到寢殿門被推開,回頭看他,而后緩緩起身,朝著他規矩行禮。

  她臉色實在蒼白。

  蕭譽行至她面前,將她扶起,打量她片刻:“怎么瘦了許多?”

  他不知她回汴州,親衛沒有按照規制上報。

  阿蠻抬頭看他,語速緩慢:“還以為王上要休蠻蠻而迎洛芙。”

  蕭譽皺眉,將她按坐于案幾前:“洛芙乃孫將軍自作主張帶進城,我已命人將其安置。”

  他說著一頓,凝視著她的雙眸,沉聲解釋:“我不知你到,讓你受委屈了。”

  阿蠻喉嚨發癢,偏過頭輕咳兩聲,聲音虛弱:“王上,不問我因何孤身入北地?”

  吳越距梁地有萬里之遙。

  蕭譽看著她的眼神帶著審視,聲音冷硬:“為你阿兄求情?”

  阿蠻察覺到他握著自己肩膀的手開始收緊,沖著他搖了搖頭,低聲道:“錯了。”

  她與他對視,神態認真:“孟宇在你走后,對我不敬,殘殺吳越男兒,辱我吳越女子,太傅身死,只得裹以草席。”

  蕭譽皺眉。

  阿蠻微微垂眸,眼眶泛紅,再開口,聲音已然發抖:“我聽到啼哭和咒罵,所以,我來求你。”

  她以吳越小郡主的身份來求他,“善待吾等亡國之民。”

  亡國已成事實。

  但活著的吳越臣民還該好好活下去。

  她在他面前,以往即便是小意溫存,也存有幾分傲氣。如今,傲氣全無。

  寢殿內,光線晦暗。

  四野寂靜。

  蕭譽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迫她與自己對視,聲音發啞:“我倘若不應?”

  阿蠻眉間閃過亡國的悲戚,微微催首,往后退了退,朝著他行跪拜大禮:“請賜白綾。”

  蕭譽身體一僵,瞬間牙根緊咬,不過瞬間,他倏地起身:“吳越并入梁地疆土,臣民生死,再與你無關。”

  他聲音很重,字字敲擊在她心頭。

  阿蠻跪拜在地,素服染塵,眼淚滑落,沒入長袖中。

  吳越臣民從此是梁地人,疆域圖上再無吳越。

  敕令快速從汴州城傳到西都城,改吳越為州,隨之而來還有一封手信,斥孟宇暴戾恣睢。

  孟宇大驚,仔細思量,便知癥結所在,之后處事,便越發謹慎。

  梁地易主,疆土擴張,新朝初定,諸國勢力虎視眈眈。

  阿蠻遲遲未能入主后宮,汴州城關于阿蠻被廢的傳言甚囂塵上。

  她被安置在河東王府,在進汴州城第三個月,于臥房中,她重新見到竹香。

  竹香抱著她大哭一場,而后交給她一封密信。密信乃武昌王被軟禁前交到竹香手中。

  阿蠻于入夜時分打開密信,直至認真看完,才發覺自己已經淚流滿面。

  她及笄禮前,消失的那半年,認識了一名叫蕭衍的男子。他誤食紫竹草,性命垂危,她陪在他身邊。

  而后,她忽然消失。他再見她,她已然忘記了他,甚至很快,成為了河東王妃。

  信很短。

  阿蠻想不起來,卻悵然若失。

  良久,她擦干眼淚,將信點燃。

  當夜,她又做了許久不曾做過的夢。

  蕭譽從蜀地將她搶走,起初,對她嗤之以鼻,不屑她以色侍人,后寵她入骨。但不久,蜀地一場反攻,她為他擋箭,萬箭穿心而亡。

  疼痛感在夢中加劇,她忽然大口喘息著清醒過來,而后擁被坐在床上,于黑暗中默默垂淚。

  與此同時,梁王寢殿中,蕭譽也猛地驚醒。

  他于黑暗中睜眼,目光從茫然變得狠厲。阿蠻死于懷中的畫面,再次浮現在腦中,他胸膛劇烈起伏,忽而起身下了床榻,提起茶壺,仰頭大口喝水。

  混沌的記憶,讓他頭如針扎般的痛。

  他忽而記起,當初應了小沙彌三件事。

  “怨憎會,求不得,愛別離。”

  是年,中秋節。

  梁王于宮中設宴,宴席過半,梁王離了王宮。

  阿蠻身子養好了許多,臉上已然有了些神采,中秋節,她給府中仆婦放了探親假。

  未曾想到,當夜,蕭譽會出現在她臥房。

  彼時,她正要上床,臥房門忽然被推開,他滿身疲憊的走了進來。

  阿蠻坐在床邊,抬頭看他,神思恍惚。

  蕭譽行至她面前,低頭凝視著她。

  怨憎會,求不得,愛別離。

  所以,即便他提前將她娶回梁地,一切也不得順遂。

  他種種猜疑,萬般憤怒,甚至是強取,不過是應了輪回。

  阿蠻看不懂他的眼神。

  她想了想,身子往床里挪了挪,輕聲問他:“夫君,困否?”

  蕭譽喉嚨緊了緊,視線從她臉上收回,躺在了她的身側。

  他睡的規規矩矩,整整一夜都未曾逾矩。

  接下來一段時間,每每到入睡時,他都會從宮中回到河東王府,與她同床。

  阿蠻甚至習慣了開始等他。

  直到有一天,汴州城內忽而又傳出消息,梁王迎洛芙進宮。

  那天,阿蠻等了整晚,他沒來。

  竹香再次抱著她大哭一場,日子才徹底安靜下來。

  除夕夜,汴州城燈火通明,爆竹聲響,阿蠻在暖閣望著燈籠發呆。

  她初初嫁入梁地,還是新婦那年,除夕夜,蕭譽與周寅、陳樹在暖閣飲了酒,她匆匆趕來,與他就在這暖閣里睡了一夜。

  今歲卻比往年更冷一些,仆婦來勸,讓她保重身體。

  她擺手命仆婦去休息,而后就這樣又枯坐了一夜。

  竹香見她日漸消瘦,心里頭著急,忍不住去尋李秀。

  李秀已重回軍中,剛從蜀地戰場回來,渾身的殺氣,聽到竹香哭訴,鎧甲未脫,沉著臉,調轉馬頭就要去王府。

  竹香將人攔住,眼眶都急得發紅“你是想害死郡主!”

  李秀拽住韁繩,忍著心口撕裂般的痛,低頭看她,咬牙問她:“我的好姐姐,既不能去找她,那你要我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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